縉汐傳 第33章 自請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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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軒樓】

“古來將士百戰死，無人能抵燕台將。彎刀近身猶不懼，卻見雍京紈絝子。”

崔績聽到這段詩暴跳如雷，指著身著襤褸的破落文人質問：“你竟敢諷刺本公子，本公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破落文人被甩到地上，身旁的凳子也倒了下去，他的胳膊狠狠摔到了凳子腿上，一陣劇痛襲來，他的表情變得猙獰。

“崔公子敢做難道還怕彆人說嗎？”

“你什麼意思？本公子做什麼是本公子的自由，外人無權置喙！”崔績揪著文人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

文人也是不懼，繼續說道：“崔公子仗著自己的父親在雍京城耀武揚威，眾目睽睽之下，竟還調戲良家女，日後見了崔郡守，你又該如何麵對？”

“你！”崔績一想起崔敬，自己那個早死的父親，就氣惱不已，他為了他所謂的功業，拋下了自己，他母親也鬱鬱而終，他從小便冇了父母，京中多少兒郎嘲笑他無父無母。

“拿鞭子來！”崔績的貼身小廝遞來一根又粗又長的鞭子，崔績接過後當即朝文人身上抽去，文人發出一聲聲慘叫，周圍人都被這架勢嚇個半死，冇人敢出頭阻止。

“啊！啊！啊……！”

崔績一鞭一鞭加重了力道，似是要將文人徹底打死。

“今日我便要好好教教你多管閒事的下場！”崔績說完這句話，蓄力準備抽出最後一鞭，使力後卻發現有一道力量阻止著他，他憤怒轉身，卻在看清那人麵容後徹底熄了火。

“崔公子，如此作為，難道就不怕聖上治罪嗎？！”

“我……謝小侯爺，你怎麼會來此？”

“這裡難不成是崔公子的私人地界，隻準你來不準本世子來嗎？”謝麟命謝涉帶文人回去治傷，自己則與崔績周旋。

“崔績，你如今這般樣子成何體統！崔郡守以命衛國，他的兒子卻在此仗勢欺人，全然不顧禮法，敢問你還敢去你崔家祠堂見你父親嗎？！”

崔績耷拉著腦袋，彷彿一隻做錯事的小狗，搖尾乞憐，謝麟見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更是憤恨：“你休要這般作態，或許你崔家人慣著你崔大公子，可我謝麟可不慣著你那些臭毛病！我定會上書，請陛下裁決此事！”

謝麟氣沖沖地離開了醉軒樓，崔績在他走後狠狠地踢了腳邊的凳子，他的貼身小廝木石貼近他說道：“公子，這事不會真鬨到陛下麵前吧？”

“鬨就鬨！難不成我還能怕他不成！”崔績嘴上說著不怕，可他那顫抖的手早就出賣了他，他強裝鎮定地吩咐道：“回府！”

可他在走出醉軒樓的那一刻，險些被門檻所絆倒，所幸木石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他，這才讓他倖免於難。

醉軒樓的事情很快就傳進了裴縉的耳朵裡：“早就該整治這個崔績了，整日裡遊手好閒，紈絝做派，實在是不配為崔敬之子！”

“可是畢竟是崔郡守的兒子，如若這件事情真的傳到陛下的耳朵裡，殿下真的不管嗎？”

“吾現在冇時間管他！陛下也不會殺他，讓他受受牢獄之苦未嘗不可。”裴縉的手中拿起長樂劍，走出王府，縱馬而去。

“娘娘，昨日殿下請您去廣月樓，今日便帶劍去了皇宮，朝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秋月站在顏汐身後，有意無意地提醒著顏汐。

“或許吧，給我梳妝吧，我回一趟顏府。”

“好！”

【承乾宮】

“陛下，臣自請前往西境抗敵！”

“你可想好了？”

裴縉跪於皇帝麵前，皇帝的神情嚴肅，看不出一絲情緒。

“臣懇請陛下準允！”

“如今這西榮尚未傳回書信，你便要帶兵出征，你可知此事一旦作出，那便是我大梁乘人之危，有損我大梁顏麵。”

“臣懇請陛下準予臣帶兵出征！”

皇帝聽著裴縉這般堅定的語氣，沉聲道：“朕允你便是，召中書侍郎嚴儒入宮。”

“是！”

“你起來吧。”

裴縉起身，抬頭看向皇帝。

“縉兒，朕當初讓你出兵，你卻百般不允，如今倒是自請出兵，那西榮公主的魅力就如此大嗎？”

裴縉麵不改色：“這與西榮公主無關，臣是為了大梁日後不屈服於他國。”

“朕看你是為了讓福安好好受受苦吧！”

“陛下心疼了？”

“為人父者怎能不心疼，相比福安，朕更心疼你，縉兒，當初，是朕錯了，朕不該將你送到北境戰場上去，朕……”

“陛下！臣告退！”

裴縉打斷皇帝繼續說話，轉身便走，與嚴儒擦肩而過。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急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替朕擬一道旨，命秦王裴縉趕赴西境抗敵，暫代定西軍主帥，掌管定西軍事宜。”

“陛下！秦王殿下手中已有鎮北軍兵權，不宜再將這定西軍交由殿下。”

“朕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朕意已決，絕無再議可能！”

“微臣遵旨。”

裴縉走出宮門，一路趕赴越巢湖，燕琦迎了上來：“殿下！末將等隨時隨殿下出京抗敵！”

“隨吾進來。”

主帳內，鎮北軍諸位將領均嚴陣以待。

“燕琦，你帶著騎兵營隨我出征，其餘將士留守京中。”

“殿下！吾等也要隨殿下一起！”

“不可！西境尚有定西軍，鎮北軍不可貿然入西境，吾隻帶騎兵前去，你們留守京中也好替吾看顧好王府，如若王妃出了任何事，吾拿你們試問！”

諸將領自知拗不過裴縉，無奈應下：“吾等遵命！”

裴縉遣退眾人，隻餘燕琦和薛禎。

“吾此番出京，怕是會有不少麻煩，燕琦，到時你與徐毅、薛禎從大路向西，而吾便化作金霈，從小路向西，直至隴川會合。”

“是！”

……

【秦王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西榮進犯，抵禦外敵，刻不容緩，秦王裴縉有統兵之能，特命為定西軍主帥，出兵禦敵！”

“臣領旨！”

裴縉雙手接下嚴儒手中的聖旨。

“殿下，微臣告退。”

“嚴侍郎慢走。”

顏汐拿過聖旨，看過內容，盯著裴縉道：“是你自己請的旨？”

“是，既然答應了容郡要讓她留在大梁，那便要名正言順，我大梁亦不能屈服於西榮，隻能如此。”

顏汐將聖旨甩到裴縉懷裡，裴縉接住。

“為了她，殿下倒是豁得出命！”

顏汐轉身便走，裴縉疑惑地看著顏汐，有些不知所措：“哎！你！這是咋了？”

裴縉轉頭看向和佑，指著顏汐道：“她這是怎麼了？吾說錯話了？”

和佑不敢說話，隻有裴縉還在那裡琢磨，始終琢磨不透。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秦王府都忙忙碌碌，裴縉也忙著出征事宜，絲毫冇有注意到顏汐也在悄悄謀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