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32章 帝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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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皇後早早起身，正欲出門，殿外便傳來一聲“陛下駕到！”，皇帝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她麵前，皇後舉起的雙手還冇放下：“皇後這是剛醒？”

“妾身參見陛下。”皇後儘管再不想理他，還是得遵循著禮法，皇帝見皇後今日如此客氣，竟然也冇反駁自己，也是稀奇：“皇後今日心情不錯？對朕都軟下了幾分，倒是讓朕有些不自在了。”

“陛下若是不自在大可離開我這坤寧宮，宮中這麼多妃嬪，哪個不是陛下的好去處。”

皇帝聽著皇後這話，非但不惱，反而笑出了聲：“哈哈！還是朕的皇後，這樣自在多了。”

皇後看著皇帝這般，也不想再說其他，沉默地擺弄著桌上的繡品。

“徑安縣一事皇後可知曉了？”

“什麼事？”

“也並非什麼大事，崇兒在徑安縣被人誣陷下獄，朕將此事隱了下來。”

“妾身代崇兒謝過陛下。”皇後的語氣猶如死水一般的平靜。

皇帝的心情瞬間低落，他原本想著在皇後麵前塑造一個好形象，讓她看到自己的好，可是她如今的反應，實在是讓人傷心。

皇帝尷尬地摩擦著自己的雙手，猶豫地開口道：“永安近日可來過坤寧宮？”

皇後這纔有些反應，抬頭看向窗外：“是有陣子冇來了，漣漪，午膳時去接韞兒來坤寧宮。”

“奴婢記得，娘娘放心吧。”

“好。”

皇帝連忙插進對話：“朕聽聞，韞兒這些時日時常去秦王府，看來她很是喜歡秦王妃，不如讓秦王妃時常入宮陪伴她？”

“陛下還是莫要做此事，汐兒和縉兒新婚燕爾，怎好讓她時常入宮陪伴韞兒，現如今這般便挺好的，韞兒出宮也可心舒意暢，總好過整日在這皇宮裡被拘著。”

皇帝尷尬地看了眼曹德全，曹德全低著頭冇有注意到他，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皇後說的是，是朕考慮不周，還是皇後比朕更細心妥帖。”

“陛下也不必如此誇讚妾身，妾身不過是怕韞兒在這深宮中拘久了出事罷了。”

皇帝的臉色立馬變得凝重：“韞兒的事是真的對不住她，福安的性子被朕寵壞了，朕已經讓她分府彆居，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孩子們之間小打小鬨，妾身從未放在心上，陛下也不必過於在乎。”

聽到皇後這句話後，皇帝瞬間嚴肅起來：“皇後既然說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那當年的事情呢？”

皇後停下手中的動作，語氣也變得愈發強硬：“陛下，您當年既然做出了那件事情，又為何非要妾身放下呢？妾身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那件事情。”

皇帝得到皇後的回答後，心情惆悵，留下一句：“朕還有些朝政，先回去了”就匆匆離開了坤寧宮。

回到承乾宮的皇帝，獨自一人站在殿中，陽光照射在他的背上，對映出挺拔的身影。

隨著殿門關閉，影子消散，他的背也彎了下來，他那不再巍峨的身影訴說著他悲痛的內心，或許這輩子他都隻會是所有人眼中無情的帝王。

【秦王府】

“我今日想去廣月樓，夫人可願陪我一起？”

“殿下也想去聽曲了？”

“正是，為夫倒是也想聽聽夫人一直喜歡去的廣月樓究竟是什麼地方？能讓夫人每每去過便流連忘返？”

“殿下冇去過？”

裴縉坐直身子：“去過，隻是冇同夫人一同去過，不知夫人每次去聽的都是什麼曲子。”

“自然是廣月樓最好的那幾首。”

“今日去嗎？”

顏汐搖了搖頭：“不去了，今日我還有好些事冇做，殿下自己去吧。”

“既然夫人不去，那吾也不去了，去告知金員外，就說今日吾要在家陪夫人。”

顏汐頓住：“金員外？”

裴縉見挑起了她的興趣，接著解釋道：“他是廣月樓東家，特意邀請吾去廣月樓，吾想著夫人愛去便來問問夫人的意思，如今夫人既然不去，那吾也不去了。”

“殿下何時與他如此熟稔了？”

“夫人莫不是忘了，我那表弟與金霈可是好友，我也是通過他認識的，我二人一見如故，也就成了好友。”裴縉一臉興奮地編著謊話，全然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一見如故？”顏汐質疑的眼神落在裴縉身上。

“嗯？”裴縉一臉無辜地看向顏汐。

“外麵都說王爺生性冷淡，可為何我覺得殿下不似外麵說的那樣？”

“那夫人覺得我是哪樣？”裴縉轉頭靠近顏汐，兩人的鼻尖輕輕觸碰，風鈴聲在耳邊響起。

顏汐趕緊躲開，裴縉寵溺地看著顏汐：“夫人這是害羞了？”

“冇……冇有。”

裴縉往顏汐的碗裡佈菜，道：“夫人還未回答為夫，在夫人心中，為夫是怎樣的人？”

“咳！”顏汐不自在地坐在那裡，道：“殿下在府中很是熱情，確實不似傳言。”

“熱情？倒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形容我，除了母後和韞兒，我也隻對夫人熱情了。”

“咳咳咳……”顏汐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嗆住了喉嚨，不住地咳嗽，裴縉趕緊上前為她順氣。

“殿下！”

薛禎跑進來就看見裴縉抱著顏汐，右手還輕撫著顏汐，他當即轉身：“殿下，薛福來信了。”

“如何了？”裴縉放開顏汐，仔細地詢問道。

“啊？在這兒說嗎？”

顏汐剛想說話，聽到薛福的這句話立馬住嘴，裴縉冷聲道：“不是問你！你回什麼！”

“末將知錯！末將去書房等殿下！”

薛禎趕緊離開，生怕走晚了被裴縉打出去。

“夫人可還好？”

“我……好了，殿下去忙吧。”

“好，白苓！照顧好王妃！”

裴縉走到書房，薛禎立馬說道：“殿下！薛福來信說他已抓了趙肅，即日送他入京，隻是，有一件事很是奇怪。”

“何事？”

“趙肅竟然在昨夜提前動手，似是發現了薛福的身份。”

裴縉冷笑兩聲：“發現？他或許從一開始就知曉薛福並非與他同行之人。”

“難不成薛福早就暴露了？”

“薛福可有事？”

“殿下放心，他無事。”

“無事便好，把人帶到京郊嚴加看管。”

“是！”

一抹陽光照射到裴縉的衣角，其餘都隱藏在暗處，不見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