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27章 以不動應萬變

【】

------------------------------------------

駱德善認出了霍凝，一臉嚴肅：“薑夫人來此所為何事？”

“不知大人可否準許妾身探望夫君？”

“夫人既要探望便去吧，跟隨著他走吧。”駱德善隨即指令一衙役帶著霍凝去了大牢。

大牢內，薑崇鎮定地坐在床上，看到霍凝的那一刻眼神變得柔和，二人隔欄相牽。

“他們可有為難你？”

“並未。”

“那就好，他們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你抓進來，都不給人辯駁的機會。”

“原也是我拿不出反駁的證據，那田二咬定了我就是凶手，縣令一時之間拿不準也是正常，你切勿再衝動。”薑崇看了一眼站在兩邊，確定無人後輕聲說道：“尤其不能暴露身份。”

“可是！”

“你聽我的便是，如若在此暴露了身份，那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我明白了，真是晦氣，隻是來收取自家土地，為何反倒被人誣進大獄？”

霍凝還想說些什麼，身後獄卒傳來聲音：“時辰到了，該走了。”

薑崇依依不捨地放開霍凝的手：“你要照顧好自己，切勿讓自己陷入險境。”

“你放心，我定查清這一切還你清白。”霍凝留下這句話就走了，薑崇在後麵還想說話，卻冇來得及，隻有那一句小聲嘟囔“不要輕舉妄動……”。

霍凝回到府中之時，石湛也已經回來，打聽清楚了田老伯去世一事。

“屬下打聽到，今早世子帶著我們去杏花村尋田老伯，打算繼續商討收地一事前，田二就大喊大鬨，說田老伯被害死在了自家地頭上，還說定是世子所為，而這個隻是田二一人之詞，並無其餘人證，而且屬下還打聽到，這田老伯素有心疾，突發心疾而亡也是極有可能的。”

“如若他是因心疾而死，那待到仵作驗屍時必會發現，這田二如此拙劣，為何還敢如此誣陷？”霍凝想著田二此舉費力不討好，實在疑惑。

“或許他隻是想趁機訛上一筆。”

霍凝反駁了石湛的猜測：“不，此舉不像是為錢，倒像是專為世子準備的陷阱。”

“您的意思是田二的背後還有其他勢力？”

霍凝想起薑崇的那句“尤其不要暴露身份”，吩咐石湛：“此事不要再查了，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可輕舉妄動。”

“可是世子還在牢中。”

“此刻不動纔是對世子最大的幫助，對薑家最好的選擇！”

石湛見霍凝如此堅決，也隻好按兵不動。

三日後，承乾宮正殿內，皇帝震怒，指著薑遠山的鼻子罵：“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為了你薑氏的幾塊地奪人性命！”

薑遠山撿起皇帝扔下的奏摺，他仔細看了一眼，立馬俯首跪地：“微臣不信犬子會做出如此惡事！還請陛下徹查此事，給犬子一個公道！”

“公道？你應該慶幸！此刻的徑安縣無人知曉他的身份，否則就算是朕也平不了百姓之怨！”皇帝背對著薑遠山，不想看到他。

薑遠山始終不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此事，繼續向皇帝求情：“微臣懇請陛下還犬子一個公道！摺子上寫的一清二楚，此案尚未明瞭，隻是那田二一口攀咬，並無實據，即使犬子因土地與那死者發生爭執，可也斷然不會做出害人性命之事，陛下，您難道也認為崇兒會是不明是非之人嗎？他可是您看著長大的！”

皇帝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下幾分：“你可看清這摺子是何人所上？”

薑遠山再次打開奏摺，看清落款：“陸文瀚，怎麼會是他？”

“朕問過他，他說是有人將此訊息以飛箭交給他，未看清那人麵容，你覺得會是誰？”

薑遠山收起奏摺，雙手舉過頭頂：“微臣不敢斷言。”

皇帝接過奏摺，坐回禦座上，將奏摺重重摔在了禦案之上：“朕看這個朝堂都快因為這幾個皇子漏成篩子了！”

薑遠山一動不動，皇帝注意到他的緊張，輕聲細語地讓他起身：“你起來吧，此事做的拙劣，崇兒不會有事，朕今日朝你說的那番話也隻是給你提個醒！萊陽侯府要多長些心眼兒！薑氏若是出事，受難的可還有秦王！”

薑遠山聽到皇帝那重讀的“秦王”二字，當即應是：“微臣定三省吾身，警覺度日，定不讓秦王因我薑氏受累。”

皇帝滿意地“嗯”了一聲，薑遠山走出大殿，曹德全送他出宮後說了一段話：“薑侯，老奴聽說侯爺多次與寧國公過不去，聽老奴一句勸，切勿再與他們逞凶鬥狠，陛下不願看到您如此，於陛下而言，您按部就班即可。”

“多謝公公提點，在下明白了。”薑遠山恭敬地朝曹德全作揖，曹德全也向其回禮。

“以不動應萬變，這是陛下對您的叮囑。”

薑遠山震驚地看向曹德全，緊接著笑著迴應道：“微臣謹遵陛下教誨。”

“老奴便送到這裡，侯爺回去吧。”

薑遠山與曹德全互行一禮後，二人分彆往反方向走去。

薑遠山走到宮門外，薑岱迎了上來，一臉擔憂：“爹，陛下說了什麼？”

“上車說。”薑遠山腳步不停，上了馬車，薑岱緊隨其後。

“崇兒在徑安遇到了麻煩。”

薑岱一聽到阿兄遇到麻煩就激動了起來：“那阿兄有冇有事？”

“應是無事，隻是他們這是在給我薑氏一個提醒，如若薑氏再與他們作對，怕是會滿門遭殃。”

“可是薑氏怎會不參與進那些事情當中，薑氏如若敗了，秦王怎麼辦？”

薑遠山回想著皇帝那句“薑氏若出事，受難的可還有秦王”，警鈴大作：“以不動應萬變，這是陛下說的。”

“以不動應萬變？陛下這是什麼意思？”薑岱的臉上透露出的是疑惑不解，他實在是不明白皇帝此話何意。

“或許秦王說得對，薑氏不該摻和進奪嫡紛爭當中。”

“秦王何時說過這些話？”

薑遠山無語地看向薑岱：“我這回明白為何陛下說萊陽侯府要多長些心眼了，整個萊陽侯府湊不出一個聰明的腦子。”

“爹這是把自己也包括在內了？”薑岱說這句話的語氣顯得很是憨傻，而薑遠山則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驛館】

“秦王殿下，這邊請。”裴縉在劉秉燭的帶領下來到了容郡公主的房門前，打開房門，容郡坐在上首，起身向裴縉行禮：“秦王殿下。”

裴縉走進去拱手回禮：“公主殿下。”

“秦王殿下請坐。”

裴縉坐於客座首席，容郡緊接著吩咐劉秉燭退下，房間裡隻餘裴縉與容郡。

“公主殿下尋吾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自然是為了看看究竟是誰敢拒絕我西榮的婚事。”

裴縉淡定地飲下一口茶水：“難不成公主殿下打算強逼吾娶妻？”

“不可以嗎？”容郡饒有興趣地看著裴縉，裴縉起身便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