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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凝一邊詢問一邊往門外走去,她身旁的護衛石湛回道:“他們那些人非說世子殺了那田老頭,怎麼解釋都不聽,我們本來想武力鎮壓,可是世子說不可對百姓出手,他隨他們去公堂,我冇辦法隻能來找您了。”
霍凝來到公堂外,站到眾人之前,看著堂內爭執:
“大人!就是他殺了我爹!他前幾日便來威脅我們,說要是我們不把地賣給他,他就要殺了我們,我爹肯定是他殺的!”
“你們講話也要講些道理!我哪裡有威脅過你們!你們隨便捏造個事實就想汙衊我,簡直荒謬!”
“啪……啪……”隨著驚堂木落下兩聲,堂上縣令嗬斥堂下眾人:“此乃公堂!豈容爾等在此放肆!”
一瞬間,整個縣衙都變得安靜,縣令駱德善沉聲詢問道:“堂下何人?”
“草民乃杏花村人田二,還請大人為草民主持公道!讓這人給我爹償命!”
“啪!”
“本官如何辦案?還輪不到你來說!本官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不要再說那些激憤之言!”
田二當即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駱德善看向薑崇,冷聲道:“你是何人?”
“在下姓薑,自雍京來此收回自家土地。”
“自家土地?你是說這杏花村田家所種土地是你薑家的?”
“正是。”
駱德善盯著薑崇,又看了看田二,質問道:“田二!你說這位薑公子要強買你家的土地,你確定那些土地是你自己家嗎?”
田二眼神略微躲閃,他支支吾吾地說道:“大人!您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田家世代為農,這土地從我田家先祖起便是我家的,直至今日,並非他人之地。”
“你在說謊!”薑崇在田二說完這句話便立即戳穿了他,田二一下子跳腳:“你憑什麼說我在說謊!我自小就是杏花村人,這土地是誰的我比你清楚!”
“我看未必!”
駱德善阻止了二人繼續爭吵,薑崇此時從懷中取出地契,呈於其前,說道:“此為地契,上麵清楚記載了田家土地歸屬,還請縣令過目。”
駱德善接過地契,看著上麵“薑崇”二字,他說道:“本官且問你,這地契所寫主人是誰?”
“正是在下,薑崇。”
駱德善又命人尋來了杏花記載土地明細的冊子,細細翻閱,冊子上杏花村田家所種土地確為薑氏所有。
駱德善也算是相信了薑崇的話,嗬斥田二道:“你竟敢欺騙本官!這土地分明是這位薑公子的!你不肯還地也就罷了,如今倒還欺瞞本官!本官倒要治你個以下犯上之罪!”
“大人!是草民糊塗!草民實在不知我家土地竟非我家的,我要是知道也不會那樣說!可是大人!這個人殺害我爹,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呀!”
“你可有證據?”駱德善的這句話讓田二手足無措,他爹死,他揣測定是薑崇所做,既非親眼所見,也冇有證據,如今讓他拿出證據,還不如殺了他。
薑崇見田二緊張兮兮的模樣,也哭了起來:“大人呀!真是冇有王法啦!青天白日竟然誣陷在下,簡直冇有天理呀!嗚嗚嗚嗚……”
薑崇假裝抹著眼淚,悄悄關注著駱德善的反應,駱德善看著這一對苦主,簡直頭疼,他敲下驚堂木,堂下瞬間寂靜。
“田二,你如實說來,你爹究竟是怎麼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田二實在是說不出來,駱德善隻能下令將二人一同冇入大獄,以待進一步詳查。
霍凝見薑崇要被押入大獄,當即出聲道:“縣令無據為何要將人冇入獄中!”
駱德善看著她,嗬斥道:“放肆!本官如何辦案,還輪不到你個婦人指點!”
“駱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我薑家收地,本是天經地義之事,如今隻因他人的一句攀誣,就要將這殺人罪名扣在我夫君頭上,哪來的道理!”
“本官說了,此事本官自有考量,你一個婦人,能懂什麼!”
霍凝被駱德善這句話氣笑了,她無語地看著駱德善:“大人還是今日將此事查清楚吧,夜長夢多,說不定明日這真正的凶手就逃走了!”
駱德善盯著霍凝那未透露出絲毫畏懼的眼睛,再次翻開地契仔細檢視:“薑?”
他想到了皇後孃娘便出自薑氏,此人又是雍京而來,難不成……?!!!
他震驚地看向薑崇。
“大人!你可想好了?”霍凝的聲音將駱德善思緒拉回,他正襟危坐,輕敲驚堂木:“此案疑點重重,本官亦不可獨斷專行,今田二指證薑崇為謀殺其父之犯,卻無實據,薑崇!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不知大人可否查出田老伯於何時亡去?”
“仵作尚在驗屍,還需些時辰。”
“如此,在下暫無甚可說。”
田二聽到薑崇如此說,又跳腳起來:“大人!你看!他都無話可說,就是他殺了我爹!”
“啪!”
駱德善指著田二怒斥:“你既然這麼會斷案!要不你來做這個縣令!”
田二立馬熄了火,不敢再說半句話。
“今因仵作之事尚未完畢,隻得委屈薑公子入牢等候了,不知薑夫人可有異議?”駱德善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霍凝,霍凝剛想說話,就被薑崇打斷。
“自是應當,方纔內子無狀,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無妨,貴夫人也是關心則亂,本官自是理解。”
說罷,他招呼來衙役,將二人帶下。
路過霍凝時,薑崇還輕聲說了句:“不要衝動。”
一時之間,所有圍觀百姓散開,霍凝也帶著一眾家丁回府。
“石湛,你去杏花村田家莊暗中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是!”
霍凝吩咐完這件事,趕緊去大牢探監。
“大人,如若薑崇真與萊陽侯府有關,那此案我們便不能管了,要上報大理寺才行。”
“此案如若鬨大,對你我都無好處,更何況,此案真凶很有可能不是這位薑公子。”
“大人如何得知?”
“如若他真是殺了人,怎會束手就擒!更何況,那田二隻說是姓薑的殺了他爹,可他並未親眼看見,隻一味地大喊大叫,並無實據,此案最後怕是會不了了之,判個糊塗案。”
師爺林頤始終覺得此事不妥,不過駱德善纔是縣令,他隻能從其所令,糊塗案便糊塗案吧,反正最後也隻能是縣令自己背鍋。
“牢房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霍凝走到大牢外卻被獄卒攔住。
“我隻是來探望夫君,並無他意,兩位官爺行行好,成全了妾身吧。”
兩個獄卒仔細打量一番,看著麵前之人身著華麗,語氣軟下幾許:“這位夫人,您也彆為難小的,我們也隻是辦事的,您若想探望夫君,還需去尋縣令,縣令若是同意,我們自然放行。”
霍凝用錢財都進不去大牢,隻能轉身離開,來到了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