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夫 第22章 樹下鬼老頭

- “昕兒……”華烈軒輕喊了聲從後懷抱著她。

薑昕珠推開他的手自個邁前一步說：“我想獨自到前邊走走。”華烈軒緊抓她的手腕，薑昕珠擰了擰手腕縮回手說，“我的心好亂，你讓我一個靜一靜好不好？”

“你不支援我？”華烈軒黯然問道。

“我屬於穹天星族的。”薑昕珠轉過身來凝視著他說，“我不可能跟著你背叛我的族人，我的孩子也屬於穹天星族的，你找彆的女人支援你！”說罷，她就抹著淚跑入人群當中。

“昕兒……”華烈軒擠進人群裡張望一下，那人兒的身影已經淹冇在人群中，他失落地沉了沉氣，轉過眸光，驟然發現有幾個女人正滿帶陶醉地凝視著自己。

薑昕珠一個勁跑，跑到紛鬨的人群之中，她止住腳步扭頭看了看，華烈軒冇有追上來，她黯然輕噎一下坐到掛滿花燈的樹下。

“他要重建涅焰族……”薑昕珠把手輕覆在腹部自個低念，“他會報複嗎？他會以穹天星族為敵嗎？孩子，萬一，他真的站到我們的對立麵，我們該怎麼辦？”

樹上的一盞花燈突然掉了下來打到她的頭上，“啊……”她驚念一聲抬頭看了看再垂下眼眸，地上的花燈已經自個燃燒起來，她緊緊凝視著地上的火團，頓感心頭被一團火緊緊擠壓，難受極了。

“糟了！”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薑昕珠忙回過身來扭頭看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一驚一乍走過來問道，“這花燈砸到你頭上呢？”

薑昕珠呆愣點點頭，老頭雙目一瞪一個勁原地打轉心急如焚低念：“糟了！糟了！災禍臨頭！糟了！災禍臨頭了！災禍臨頭了！”

“老伯……”薑昕珠輕扯嘴角苦澀笑問，“怎麼呢？”

老頭停下來走到她跟前，炯亮的雙眼緊盯著她說：“被見血樹花燈砸到的腦袋的人，日出之前絕對會從地麵消失。”

“開玩笑吧。”薑昕珠苦澀笑了笑繼而挪過一點，“這些無稽之談，你彆嚇唬我，我不會相信的。”

“我的孫女就是這樣消失在地麵的。”老頭坐下來輕輕拭淚說道，“自從那晚之後，我再也冇有見過她。”

薑昕珠猛然想起歐陽洛雪的話——膽小的還是彆到處亂跑，否則遇到一兩件可怕的詭異事件，嚇得腿軟不知道怎麼回來。

“詭異的事情？”薑昕珠嘀咕了句，再看著他驚顫問道，“老伯，你的孫女是怎麼消失的？”

“突然就……”老頭拭了拭淚，他一臉緊張抓起她的手說，“趕緊走！”

“去哪？”薑昕珠踉蹌跑在他身後急切問道，“老伯，你要帶我去哪？”

“當然是找聖水，在日出之前喝了聖水就好了。”老頭神經繃緊拉著她一個勁穿越人群。

另一邊，華烈軒跟那幾個女的到了路邊的一間雅舍，幾人在床上打得火熱，幾個女的僅穿著一件肚兜交錯賴在華烈軒的身上，柔若無骨的手曖昧地潛入他的衣服和褲頭裡麵。

薑昕珠被老頭帶到一件詭異的屋子裡麵，她張望了一下昏暗的屋子迷惑低念：“這是什麼地方？那有什麼聖水？”她纔剛回過頭，一股迷霧吹來，她眨了眨眼眸搖晃了一下就昏倒了。

“嘿嘿嘿……”老頭摸著下巴狡黠低笑。

謝傲宇獨自在街上遊逛了好一會，他嘗試用靈力解開這座城的秘密，但是，竟然無法揣摩任何一個路人的想法，是他們都有靈力呢？亦或是有什麼東西影響呢？

他走了一陣子就看見獨自在河邊放紙船的歐陽洛雪，她的表情很奇怪，一時黯然一時幸福微笑一時怨恨一時矛盾。這是她的故土，再次踏足此地，已經物是人非，她自然是百感交集。

“我冇想到你也會放紙船許願。”謝傲宇坐到階梯上嬉笑說，“在悼念親人？”

歐陽洛雪睨了他一眼冷聲說道：“彆自以為是。”她又放了兩隻紙船說道，“我的親人還好好活著，悼什麼念。”

“你的親人還活著？”謝傲宇驚乍問道，“他們還在這裡？”

“我隻有一個親人。”歐陽洛雪扭頭盯著他鄭重說了句。

謝傲宇皺了皺眉頭試探問道：“你指的親人……該不會是聖姑吧？”

歐陽洛雪摟抱著自己的雙膝苦澀低念：“嗯，能被我定義為親人的就隻有異族的她，可是……我卻親手毀了她的一生。我唯一的親人竟然對我恨之入骨。”

“你……毀了聖姑的一生？”謝傲宇驚乍問道。

歐陽洛雪縮緊眸光冷笑說：“我是最任性的，六歲的時候就開始流浪，二百一十二年，幾乎都在外邊度過。涅焰族對我來說，除了賜予我靈力之外，什麼都是，這片故土，我從不流連。”

“那你為什麼要報複穹天星族？”謝傲宇迷惑問道，歐陽洛雪沉默不語，他又好奇問道，“你……怎麼把聖姑的一生毀了？”

“親手把她交到一個賤人的手裡慘遭折磨。”歐陽洛雪黯然低念，“把我最愛的人，毀了……”

“哦……”謝傲宇突然想起薑昕珠來，自己不也是這樣，現在還不知道是福是禍。

歐陽洛雪突然靠入他懷中，用他的手環住自己的下腰。謝傲宇愣了一下垂下眼眸，歐陽洛雪仍低著頭冇有看他，謝傲宇怪彆扭地側過臉去，他想把手伸縮回來，但是又怕驚動了她。

“你說，我跟她還有機會和好嗎？”歐陽洛雪揚起盈盈眼眸黯然問道，輕柔的手不經意已經撫在他的胸膛上，謝傲宇突然像觸電般紅了耳根。

歐陽洛雪瞅見他的異樣，差點忘了他是個極度含羞的男人，她忙伸手揉了揉他紅熱的耳垂曖昧戲謔：“你怎麼突然紅了耳朵。”

謝傲宇的心頓時怦怦直跳，怪不好意思地側過臉去，歐陽洛雪把耳朵靠近他胸膛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聲，又輕輕撩動他的喉結低念：“你……的心跳那麼不正常，是不是想對我做壞事情？”

“我……我纔沒有！”謝傲宇鼓紅著臉向後傾倒一點，歐陽洛雪頓時將他撲倒在地上，謝傲宇倉惶地抵住她的肩膀說道，“喂……這裡人來人往，你不要這樣！”

“哪裡還有人？”歐陽洛雪邪笑問。

謝傲宇側目看了看，這下才發現大街又突然空無一人了，怎麼會？剛纔還人滿為患，一下子竟然就空蕩蕩了。

歐陽洛雪再探出舌頭來舔舐了一下他的耳根，妖媚得手向下撫去。謝傲宇火熱顫跳的心差點冇蹦了出來，莫名的燥熱湧上心頭，腦袋也跟著發熱。

“你……你……”謝傲宇握住她的手喘著急氣低念，“不要這樣……你這是趁人之危。這種事……不該女人做主動。”

“要不你讓我看一下你的男人本領？”歐陽洛雪撫著他的臉輕笑道，謝傲宇突然抱住她的頭吻上她的唇，歐陽洛雪愕然愣了一下臉頰頓時漲紅。

謝傲宇坐起來看了看她略顯不知所措的臉戲謔道：“歐陽姑娘，不要告訴你，二百多年了，你隻是看彆人風流快活，自己卻從來冇嘗試過箇中滋味。”

“我……”歐陽洛雪的臉一紅再紅，她側過臉去慍悶說道，“纔不是了！彆胡說八道，被我玩弄過的男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

“是嗎？”謝傲宇俯身過去一手鉗住她的下巴，一手扶著她的側腰曖昧低念，“要不我們現在嘗試一下？”他摁在她腰上的手再將她推近一點。

“啊……”歐陽洛雪的手倉惶摁到他的大腿上，怦動的心躍然欲出，紊亂的呼吸堵住喉嚨，忽然發覺自己連他的眼睛也不敢去看。

謝傲宇靠近她耳邊戲謔道：“你不過在虛張聲勢罷了，在自己脆弱的地方虛張聲勢，就是怕被彆人發現你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什麼虛張聲勢！”歐陽洛雪慍悶低念，顫抖的手伶俐剝下外衣叫道，“我就玩給你看！”

“你們在做什麼？”突然傳來華烈軒的聲音。

謝傲宇怔了怔連忙將脫了衣服的歐陽洛雪抱入懷中護著她，歐陽洛雪披上衣服輕笑道：“謝傲宇，你也是在虛張聲勢罷了，剛纔，你的大腿一直在顫抖。”

謝傲宇垂下眼眸冷睨她一眼慍悶回答：“那是因為我愛的不是你。”

“切！”歐陽洛雪不悅彆過臉去。

“你們見過昕兒嗎？”華烈軒心急如焚走過來問道，“我到處都找遍了，冇有她的影子。”

“昕兒不見呢？”謝傲宇連忙推開歐陽洛雪站起來，驟眼看見華烈軒滿臉胭脂唇印，他頓時陰沉著臉冷聲問道，“你跟昕兒吵架呢？”

“她跟我慪氣。”華烈軒坦白回答。

“嗬！”謝傲宇冷哼一聲慢步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拳將他打到地上，繼而撲跪過去揪出他的衣襟淩厲叱喝，“不要告訴我，你身上各種胭脂味都是昕兒的！你把她帶出去，竟是做這麼下流的事情！她身懷六甲，生命隨時受到威脅，你卻跟其他女人風流快活……”

“我不要你跟我說教！”華烈軒一拳把謝傲宇踹倒在地上，他坐起來憂急責問，“我隻是問你，看到她冇有？”

謝傲宇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冷聲笑道：“嗬，每次都是這樣，她在你身邊的時候，肆意傷害她，等她不在了，纔來假惺惺珍惜她，虛偽！”

華烈軒冇有再理會他，連忙走到臉容平淡的歐陽洛雪跟前問道：“完全使用不了靈力，你說，這些人都到哪去呢？昕兒呢？怎麼找她？”

歐陽洛雪低想了一會說：“如果她是被走了的話，那隻能等明天晚上才能找她。”

“明天晚上？”華烈軒抓著她的手肘心急如焚叫喝，“你能確定她能熬到明天晚上嗎？”

“那也冇辦法。”歐陽洛雪推開他的手淡若說道，“我已經提醒你，要小心，是你自己把她弄丟的，自己負責！你現在心急也冇有用，如果她被城裡的人帶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華烈軒盯了她一眼急急跑了。

等他跑遠之後，謝傲宇再走到歐陽洛雪跟前急切問道：“真的冇有其他辦法找她嗎？他們會對她怎樣？你一定還有辦法的。”

“冇有。”歐陽洛雪淡漠轉身走去冷聲道，“我說了，隻能等。就算她已經死了，她的屍體也隻能到明天晚上才找到。”

“不可能的……”謝傲宇喃喃低念兩聲，又忙追上去說，“你告訴我，這城裡的人藏哪裡去呢？他們為什麼會在一瞬間出現，一瞬間消失？這不是涅焰族的地方，你怎麼感受不了？”

“你要找，自己找，彆來煩我。”歐陽洛雪下意識加快腳步走去。

華烈軒又將大街小巷尋找了一遍，逐家空房子去找，仍冇找到那人兒的蹤影，晨曦早已降臨，寂靜的恐城似乎從來冇有其他人來過。

“昕兒……你出來好不好？昕兒……”華烈軒心如剜割跌坐在路邊，“我不該眼睜睜地讓你跑了，昕兒，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出現？”

昨晚她走後，他看見了那幾個含情脈脈的女子，想起薑昕珠說過的話，找多幾個女人生孩子就能快速地有更多的後代，於是他就跟她們走了。

隻是，儘管她們往自己身上施展各種魅術，心頭惦記的人是那傷心離去的人兒，越是想她就越覺得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有多厭惡，所以，他不顧一切跑了。

如果得到是一個冇有她的涅焰族，他寧願什麼都不要。他還記得，曾答應過她，允許她把自己獨占，所以，絕對不能再跟其他女人曖昧。一路奔跑尋找，心裡更加肯定，自己想要的隻是她。

隻可惜，從人滿為患的大街擠破腦袋尋找，直到人漸稀少，最後一個人也冇有了，還冇發現她的蹤影。像是被烈火焚燒的心著急得幾乎喘不過氣，越發擔心她的處境和痛恨自己丟下她不管。

一襲黑影突然出現在跟前，華烈軒謹慎抬起頭看了看戴麵具的黑衣人，“蕭鄂鋒……”他警惕低唸了聲忙站起來厲聲責問，“你是把我的昕兒帶走了？”

“我對穹天星族的人冇興趣。”蕭鄂鋒輕笑幾聲，他向前走了幾步，聲線裡略帶幾分歡喜說道，“冇想到，我一直要找的人竟然就是你。華烈軒，不，你應該叫作蕭烈軒，你是我蕭鄂鋒的兒子。”

“那又如何？”華烈軒冷冷問道。

“那又如何？”蕭鄂鋒將他的話重複一遍，他縮緊眉頭再邁進一步責問，“難道你還認為自己是穹天星族的少主？你還要與我為敵？踏入這片故土，你冇感受到你的先輩們是遭受怎樣的痛苦而死去的嗎？”

“所以呢？”華烈軒淡若反問。

蕭鄂鋒陰下眼眸厲聲叱喝：“你這逆子，跟蕭楚楚一樣，都忘記自己姓蕭了！”

“我不是忘了，”華烈軒說著頓時翻身躍起一腳往蕭鄂鋒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回落地上冷聲道，“而是從來不知道自己姓蕭！”

撞到牆壁上有反彈下來的蕭鄂鋒艱難地咳嗽幾下，他撫了撫麵具再站起來輕笑道：“看來你是中毒太深了，竟然丟棄自己的本家，你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可笑。嗬！”蕭鄂鋒冷厲拂袖便消失在牆壁之中。

“把昕兒還給我！”華烈軒叫喝一聲，蕭鄂鋒已經無蹤無影。

“呃……”薑昕珠揉了揉厚重的眼皮，仍能力氣睜開眼睛，但耳邊不停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奸詐笑聲，她使勁睜開眼睛，驟然映入眼眸的是一個笑得雙肩發抖僅露出幾個黃牙的變態老頭。

“啊！”薑昕珠觸電般坐起來警惕盯著他，冷靜了一會，她纔對著這個仍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頭厲聲責問，“哎，你把我帶到這來乾什麼？”

她急切掃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間突然亮起一排蠟燭，老頭邪佞地摸摸下巴站起來，“啊！”薑昕珠抱著腦袋張大喉嚨驚慌大喊。

“……”老頭極度無語地白了她一眼，他捂著耳朵坐下來說，“你吼什麼吼？吵死了！”

薑昕珠摟抱著自己警惕縮到床角驚乍警惕叫喊：“你……你不準站起來！不準動！”

“你這丫頭好凶啊！”老頭無辜地扁了扁嘴巴。

薑昕珠翻了翻白眼慍悶低念：“是你自己太變態了，你欺騙我！把我捉來這來……”她又苦巴巴地張望一下低念，“為什麼呀？”

“你錯了，我這不是捉，是邀請。”老頭一臉討好嬉笑說，“我是誠心誠意把你邀請到我家做客，餓了吧？要不吃點東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薑昕珠謹慎責問，“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什麼陰謀？”老頭一臉委屈皺緊眉頭，隨後兩個侍女端著飯菜進來微笑說道：“老爺，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午飯？”薑昕珠速度掃視了一眼驚顫問道，“已經是中午呢？為什麼還黑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