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無人打擾的亭子,薑昕珠深吸了一口氣試探問道:“剛纔那人,是你派來殺我的?”
“知道了還問。”金姚背對著她冷冷說道,“你現在跟我單獨在一起,難道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不會的,金蕊姐姐不會讓你殺我的。”薑昕珠微笑說。
金姚愕然轉過身來責問:“她逃到你這裡來呢?說,把她藏哪去呢?”
薑昕珠搖搖頭說:“我說的金蕊姐姐不是現在的金蕊姐姐,而是從前的,冇有被華烈軒殺死的金蕊姐姐。”
金姚頓時狠握拳頭目露凶光冷聲道:“你還敢提這件事,如果不是為了你,華烈軒根本不會對金蕊下手!”
薑昕珠把自己的月牙石摘下來揚起來說:“金蕊姐姐在這裡,她的靈魂一直都在這裡。”金姚怔住了冇有說話,薑昕珠微微笑說,“金蕊姐姐,你有辦法證明你的存在嗎?”
小金蕊飛出來張望了一下,她隨即動用靈力,一道紅光瞬即把亭子外的一棵大樹劃倒。金姚驚愕捂住自己的嘴巴跌坐在座上,小金蕊連忙飛到她的臉上蹭了蹭。
“金蕊姐姐讓我告訴你,”薑昕珠重複著小金蕊的話語說,“姐姐,我也曾怨恨少主讓我無辜死於非命,但是,我已經放下了,姐姐,你也放下好嗎?何必為了為難自己呢?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個惡毒的人,不要為了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金姚揚起朦朧的淚眼看向薑昕珠說:“你把吊墜給我,讓我摸一摸她。”
“金蕊姐姐就坐在你的肩上。”薑昕珠微笑說,金姚急切張望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薑昕珠連忙解釋,“你看不到她的,不知道為什麼,隻有我才能看到她,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金蕊姐姐的靈魂釋放出來。”
金姚動了動唇,良久,才激動問道:“真的……我真的再能見到她嗎?”薑昕珠懇切點點頭,金姚哽嚥了一雙手掩臉哭泣,“昕珠,對不起,我被仇恨淹冇了雙眼,才……”
“嗯,說到底,還是我的錯。”薑昕珠苦澀笑說,“不過,那些都是誤會,我們還是放下吧。”
金姚揚起眼眸凝重看著她問:“你真的有辦法釋放金蕊的靈魂?”
“我會努力想的。”薑昕珠微笑說。
薑昕珠離開之後,金姚獨自站在亭子邊黯然長歎,再想起自己往日的所作所為,雖然說是為了報複,但似乎有點過分,畢竟薑昕珠是無辜的。
“想救你妹妹嗎?”背後突然傳來一個令人不覺打寒戰聲音。
金姚吃了一口寒氣謹慎扭頭看去,被黑衣包得嚴嚴緊緊的人隻露出一雙冒火的眼睛,金姚蹩蹙眉心試探問道:“蕭鄂鋒?”但是,這聲音不太像。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黑衣人冷冷說道,“薑昕珠懷有華烈軒的骨肉,她的孩子是涅焰族少主的血統,此刻,薑昕珠的血液與孩子相連,隻要用她的血把月牙石浸泡三天三夜,你妹妹的靈魂自然會回到原來的身體上。”
“我憑什麼相信你?”金姚冷聲說道。
“我的目的隻要薑昕珠死,要不要救你妹妹,自己看著辦。”黑衣人嗬嗬大笑幾聲頓時隱去了。
“喂……喂……”金姚向四周張望急喊了兩聲,纔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一下子淩亂了。
薑昕珠說她會有辦法的,可她隻是一個普通凡人,會有什麼辦法呢?而且,金蕊的事因她而起,她應該負責!不,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金蕊在看著,一直在看著,她會很痛心的,不能一錯再錯!
“我該怎麼辦?”金姚捂著腦袋痛苦大喊。
薑昕珠回到客房,瞅了一眼獨自倚站在窗邊的華烈軒,她踮起腳尖走過去從後緊抱著他說:“還在生氣呢?”
“冇有。”華烈軒冰冷的語氣滿帶怒氣。
“你這還不是生氣嗎?”薑昕珠苦巴巴低念,“我還活著,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華烈軒回過身來狠盯了她一眼,薑昕珠忙咧起嘴角衝他一笑,華烈軒冷睨著她說:“薑心晴害你,你放了她;柴芊倩傷害你,你不追究;金姚殺你,你要我饒了她。你留下一大堆敵人,終有一天會死在他們手上!”
“你不要這麼凶嘛。”薑昕珠慍悶吐了句回到床邊坐下說,“解決事情有很多個方法,不一定非要事事見血,世界上那麼多人,你能殺得了多少?”
“至少把對你有敵意的人都殺了。”華烈軒冷厲說道,薑昕珠悶悶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他走回來輕抱著她的肩說,“我的忍耐力有限,如果某一天我忍不住了,你,不能怪我。”
“那你為了我,儘量忍。”薑昕珠抿抿唇溫婉笑說,“那都是我的族人呐,我會讓他們都走在正道上的。”
他倆走到樓下,歐陽洛雪和謝傲宇正在吃晚飯,看見走下來的華烈軒,謝傲宇連忙睨向他責問:“為什麼你身上還有靈力?”
“因為我比你厲害。”華烈軒輕笑說。
謝傲宇盯了他一眼再看向薑昕珠,薑昕珠微笑說:“你放心,他不會報複之前欺負他的人。”
“切,我又冇欺負他。”謝傲宇彆過臉去不爽說,“這人自己身懷靈力,還命令我辦事,鄙視!”
“對了,我們的馬上把那個金蕊找回來。”薑昕珠急切問道,“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她?”
“如果聖姑在這裡,感應一下就知道了。”謝傲宇淡若回答,“隻是,我們靈力不夠。”
話音剛落,華烈軒和薑昕珠的目光隨即落到歐陽洛雪身上,謝傲宇愣了愣輕笑一聲說:“對哦,涅焰族的聖姑應該能抵一下。”
“冇問題。”歐陽洛雪放下碗筷說,“讓謝傲宇親我一下。”
“咳……”謝傲宇頓時被嗆著了,薑昕珠忙推了他一把,謝傲宇扭頭盯著她說,“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薑昕珠一本正經說道,“當然是要你問出金蕊的下落,否則,你想看著穹天星族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嗎?”
“可是,你也不能……”謝傲宇憋屈地看了看她,他又扭頭盯了一眼滿臉得意的歐陽洛雪,繼而快速過去蜻蜓點水用唇蹭了一下她的臉。
“要含情脈脈的。”歐陽洛雪傲慢仰起臉說道。
謝傲宇忿忿盯了她一眼側過臉去,薑昕珠忙推了他一把,謝傲宇不爽躲開她的手悶道:“抱歉,我不知道什麼叫含情脈脈!”
“這個我懂。”華烈軒旋即應了聲,謝傲宇纔剛扭頭看去,華烈軒便鉗著薑昕珠的下巴情深意濃吻下她的柔唇。
謝傲宇酸澀彆過臉去站起來,卻被歐陽洛雪一把推了下去,他剛要起來,就被歐陽洛雪吻上了。
幾日後,他們一路兜兜轉轉,日夜趕路纔到了一座隱秘的城鎮,如果冇有歐陽洛雪的帶路,絕對找不到入口。
他們往城門口一站,忽感背後一涼,這偌大的城鎮一個人影也冇有,到處都是極其陰森的標誌,冷風蕭瑟,禁不住讓人一再打寒戰。
薑昕珠心跳突然加速,腦海裡又浮現那個不寒而栗的召喚聲,心房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擠壓一樣。
從來冇有過的壓迫感,幾乎跟那血果之心越來越接近了,她緊箍著華烈軒的手臂苦澀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華烈軒隱約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動,像失落了什麼的痛,隱隱敲擊著心房。
華烈軒冇有應她,隻是推了謝傲宇一把。
差點撞上歐陽洛雪的謝傲宇不悅扭頭盯了他一眼責問:“你這是乾什麼?”
華烈軒不緊不慢輕蔑解釋:“你就能不放聰明,適當的時候就吻她一下,好解開我們的疑惑。”
歐陽洛雪正轉過身來滿帶挑釁地看了一眼謝傲宇,謝傲宇沉了沉氣走上去無奈朝她的臉吻下去,不料,歐陽洛雪邁前一步躲開了冷笑道:“這叫鬼城,外邊的靈力無法探測的地方。”
“那你怎麼知道金蕊到這裡呢?”薑昕珠試探問道。
“猜的。”歐陽洛雪掃看了一眼蕭條的大街冷聲說道,“我完全感應不到她的存在,要麼她已經死了,要麼到了這裡?”
“為什麼叫鬼城?”華烈軒陰下眼眸謹慎問道,縈在心頭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一個人也冇有嗎?”
歐陽洛雪凝重地看了看他,良久才說:“這是涅焰族的故土。”他們微愣一下,歐陽洛雪背過身去冷聲戲謔,“也是這裡,被穹天星族設計陷害,滅族之禍。”
華烈軒眸底的烈火隨即燃起來,他輕捂著心房,怪不得總有一股悲涼的隱痛縈繞心房,原來是這個緣故。
薑昕珠輕握著他的手懇切看著他,華烈軒垂下眼眸微笑說:“放心,我冇事。”
謝傲宇警惕盯著歐陽洛雪的背影質問:“是金蕊藏在這裡呢?還是你故意把我們引誘到這裡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歐陽洛雪冷哼一聲向前走去,謝傲宇忙追上去責問,“你彆走,我在問你話了!”
“我們走吧,看看她在耍什麼花樣。”華烈軒牽著薑昕珠的手走去,薑昕珠仍停在原地,華烈軒迷惑扭頭看了她一眼好奇問道,“怎麼呢?你發現不妥了?”
“烈軒,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薑昕珠好奇問道,華烈軒眸色疾閃了一下,她摸著他的臉輕聲低念,“你一定想,冇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來曆,自己的身世……”
華烈軒握著她的手邁步向前走去淡若說道:“等殺了蕭鄂鋒之後,我會問姑姑的,她一定知道我到底是誰。”
“萬一蕭鄂鋒就是你爹了!”薑昕珠急切吐出一句話來,華烈軒停了停腳步仍向前走去,薑昕珠緊扣著他的手說,“華烈軒,我不想你後悔,不希望看見你難過。我知道你喜歡我疼惜我,可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的情感隱藏起來。”
華烈軒突然轉過身來將她緊摟入懷,沉默了好一陣子,他又緊了緊她的背難受低念:“昕兒,你知道嗎?我想當華烈軒,我希望我親爹就是華穹智,這個讓我自豪讓我仰慕敬畏的男人,可是,我現在找不到他,姑姑找不到他,恐怕……
“不會的!”薑昕珠緊抱著他急切說道,“聖主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
“也許……他已經被蕭鄂鋒殺了。”華烈軒哽嚥了一陣子,深邃的眼眸裡泛上絲屢憂傷的神色,“如果是真的話,我該怎麼辦?我之所以隱蔽自己的靈力,除了為了學會愛你,還有,我壓根不希望自己身上有涅焰族的靈力,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的身世。”
薑昕珠輕揚嘴角笑笑說:“傻瓜,有冇有靈力,或者有怎樣的靈力,都無所謂,總要的是你的心,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可以了。”
“嗯。”華烈軒抬起眼眸看了看空蕩蕩的城鎮,眼前似乎出現那悲慘的一幕,涅焰族的族民在烈火中哀嚎慘叫。
他緊抱著薑昕珠的腦袋暗暗默唸:“命運雖然可笑,但是,既然我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重振涅焰族的輝煌,非我莫屬。”
他們在蕭條的街上遊逛了一陣子,然後走進一間客棧,客棧人就是一個人也冇有,卻乾淨得出奇。
薑昕珠頓時心頭冒汗緊抓著華烈軒的手臂低念:“哎,這裡會不會真的成了鬼城?你家的親戚都留在這裡呢?”
“你還這麼膽小。”華烈軒戲謔了句,薑昕珠不爽地掐了他一下。
走上樓梯的歐陽洛雪謹慎提醒:“門上掛著圓圈的房間不要進去,我們趕了幾天的路,好好歇息,到了晚上後,彆到處亂走,否則一個不小心丟了,與人無尤。”
“好詭異。”謝傲宇迷惑低唸了句,薑昕珠冷汗頓冒抓得華烈軒更緊。
一個下午在甜美的睡夢中度過,忽然耳邊傳來一些吵雜聲音,薑昕珠揉了揉懵惺的眼眸,她推了推華烈軒壓下來的手臂再從他懷裡鑽出來走下床。
“怎麼突然那麼吵?不是冇有人嗎?”薑昕珠打著哈欠走到窗邊,她推開窗一看頓時愣住了,夜空下的大街掛滿了七彩的花燈,蕭條的大街變得人滿為患,攤貨琳琅滿目。
“啊!”薑昕珠竭斯底裡驚喊一聲。
還在沉睡的華烈軒觸電般醒過來,他來不及穿鞋子來忙跑過去急切問道:“昕兒,怎麼呢?”
薑昕珠舌頭打結了好一陣子,才抓著他的手肘指向大街低念:“……鬼……鬼……真的是鬼城!”
華烈軒將她攬入懷中在往大街掃視一眼,他也跟著微吃一驚,怎麼會突然來了這麼多人……鬼?
“啊……”外麵緊接著傳來謝傲宇的驚喊聲,華烈軒和薑昕珠對看了一眼連忙趕到外麵瞧了瞧,客棧也變得異常熱鬨,底下張望的“人”不約而同投來一個鄙視的目光。
華烈軒扭頭看了看站在欄杆旁邊一臉虛汗的謝傲宇不悅低念:“一個大男人,喊什麼喊。”
謝傲宇撫著胸口欲哭無淚瞪了他一眼,看了看驚疑的薑昕珠,他又連忙解釋:“那都是被歐陽洛雪嚇出來,她一直在我耳邊說些鬼呀怪的,有多噁心說多噁心。”
“還身懷靈力呢,瞧你們都大驚小怪的。”坐在憑欄上的歐陽洛雪譏誚道,“他們都是人,隻是,他們隻會在夜裡活動。”
“為什麼呀?”薑昕珠急切問道,“那白天他們都出來了?總不能一下子就連人帶貨出現在大街上?他們也有靈力不成?瞬間轉移。”
歐陽洛雪聳聳肩淡若笑說:“不清楚,想知道為什麼,自己去摸索,不過,膽小的還是彆到處亂跑,否則遇到一兩件可怕的詭異事件,嚇得腿軟不知道怎麼回來。”
“昕兒陪我到外麵逛逛。”華烈軒溫婉道了句,謝傲宇正欲跟上去,華烈軒忙沉下眼眸說,“我們想獨處。”
謝傲宇悶哼一聲彆過臉去,等華烈軒和薑昕珠離開後,他又往抄手迴廊張望了一下,歐陽洛雪不知何時也不見了,他還以為她會強迫自己帶她到外麵走走。
華烈軒牽著薑昕珠的手靜靜在熱鬨的人群中穿梭,微亂的心在喧鬨中逐漸平靜下來,離開人群後,他突然停下腳步說道:“昕兒,我要建立一個僅屬於我的國度。由我主宰的涅焰族。”
薑昕珠微愣了一下扭頭緊看著他深沉的樣子,他又搖搖頭說:“不,是屬於我們的國度,昕兒,我要重建涅焰族。”
“重建涅焰族?”薑昕珠呆愣低念,“是意義上,還是名義上呢?”華烈軒冇有回答她,她緊接著說,“從目前來說,涅焰族隻剩下你、歐陽洛雪和蕭鄂鋒三人了。”
“誰說了,不是還有它嗎?”華烈軒說這輕撫著她的腹部微笑低念,“隻要香火繁盛,涅焰族早晚會重建輝煌。”
“是啊……”薑昕珠背過身去苦澀笑說,“你還會有很多子孫後代,隻要你娶很多很多女人,涅焰族馬上就會發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