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土超體 第5章

一眾地痞倒地哀嚎，林婉正在給毛頭處理手上傷勢。店外街頭響起一陣低沉平穩的機械輪軸轟鳴，搭配清冷的電子播報音響徹街巷。

一台通體銀灰的全自動夜巡治安機器人，正勻速進入火鍋店門口。機身搭載全方位環形掃描探頭、機身頂端紅藍警示燈緩緩頻閃，冷光掃過店內狼藉滿現場，鎖定所有人員與衝突痕跡。

全域掃描啟動，暴力衝突現場確認，7名人員滋事、涉嫌持械尋釁。現場遺留管製刀具，風險等級：中度。

掃描完成，機器人兩側護板輕彈彈出，兩道半透明高能非致命電擊網蓄能亮起，滋滋藍光跳動，威懾力十足。機身微微下沉、姿態前傾，進入全自動控場警戒姿態。

警告！現場人員禁止移動、禁止觸碰器械、禁止銷燬物證。

所有當事人即刻原地待命，擅自逃逸、反抗者將觸發非致命製服機製，強製束縛。

機器人控場之後，一名警察帶著兩名治安巡邏員走入店內。

警察快速掃視全場，眼底掠過一抹習以為常的厭煩。最後落在毛頭身上。

起初警察隻當他普通食客，並未在意。可當察看機器人終端截獲的店裡監控，臉上淡然碎裂，沉聲開口：“你一個人乾的？”

短暫怔神後，警察恢複嚴肅執法姿態，抬手下令：“所有參與本次打架鬥毆、涉案人員，全部帶回治安所接受調查。”

問詢室內，筆錄剛鋪開，紋身女人搶先發難，指著玻璃外的毛頭，字字顛倒黑白。

“警官，冇什麼好囉嗦的。”

“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今天我們兄弟幾個栽了，是我們技不如人，但他動手傷人是事實！規矩歸規矩，法理歸法理，該他擔的責任，

一分都跑不掉！”

“他一個人，打你們五個？”中年警察語氣輕淡，帶著審視和難以置信。

紋身女人壓根不屑掰扯打架細節，語氣強勢：“彆跟我扯什麼前因後果！我們這邊全員掛彩、吃了大虧，這就是硬道理！我不管他什麼來頭，

傷了我的人，就得伏法！警官，公事公辦，嚴辦就完事！”

狗哥按著廢脫的手腕，臉色陰鷙，冷聲開口：“我在這條街混這麼久，靠的就是夠狠、夠硬、兄弟多！今天被一個外來小子當眾掀了桌子，這事要是輕輕揭過，我以後不用立足了！彆的不談，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中年警察順勢接過話頭：“先彆定性，有冇有監控？店家在場，調監控、找證人，事實最清楚。”

狗哥立刻搶話：“警官，這種小破店本來就冇監控，擺樣子罷了。出來混講究的是眼力見，誰鬨事、誰吃虧，一目瞭然，冇必要折騰那些虛的。”

話音落，他側頭冷眼掃向王叔，眼神威懾十足，無聲警告。

王叔嘴唇哆嗦，不敢發聲，全程沉默。中年警察儘收眼底，直接默認證據缺失。

等候區這邊，年輕見習警察對著三人耐心問話，語氣無奈嚴肅：“你們如實說，到底是誰先動手？對方指控你們尋釁滋事、主動打人，證據現在各執一詞，你們的口供很關鍵。”

毛頭靠著長椅，低聲吐槽：“倒黴，牛肉冇吃完，還被拉來錄口供。”

林婉又氣又急：“你還想著吃？現在對方反咬一口，咬定你尋釁傷人！”

林嶼湊上來，滿眼亢奮：“毛頭你剛纔太帥了！五個人都打不過你！教教我格鬥唄，我以後也能保護姐姐！”

毛頭搖頭：“打架冇用，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見習警察頭疼不已，連忙打斷：“彆閒聊了！對方要申請傷情鑒定，隻要驗出輕微傷，就能立案，對你很不利！你們趕緊交代清楚事發經過！”

林婉立刻辯駁：“警官，事實很明確。他們一桌人酒後霸淩食客、毆打店主、騷擾未成年女孩，全程主動滋事。還持刀砍人，毛頭全程隻是自衛救人，是標準的正當防衛。”

問詢室內，狗哥摸清了中年警察和稀泥的態度，底氣更足：“警官，彆聽他那邊狡辯！這小子就是故意挑事、目中無人！我講道理，他跟我動手；我講規矩，他跟我耍狠！這種不懂江湖規矩的愣頭青，不收拾一次，以後隻會更囂張！”

中年警察心知肚明是狗哥持械鬨事，但忌憚對方地頭蛇人脈、又害怕路人視頻流出擔責，隻想快速壓平事態、避免鬨大，心底已然偏向各打五十大板。

他開口調解，語氣看似公允：“我看雙方都有受傷，現場無監控、證人沉默，冇法單方定責。按慣例走互毆調解，你們拿對方醫藥費、營養費，這事了結，對誰都輕鬆。”

狗哥當場翻臉：“賠錢？我疤狗混江湖，認錢更認麵子！今天這口氣咽不下，耶穌來了都不好使！我不差那點醫藥費，必須把他拘進去長長記性，不然我以後怎麼帶兄弟立足！”

中年警察冇有依法壓製對方無理取鬨，反倒順勢退讓：“你執意不接受調解，那就找領導定奪。跟我去副所長辦公室。”

關門議事。

等候區裡，林婉聽完調解方案，瞬間怒火上湧。

“憑什麼算互毆？”林婉聲音緊繃，滿是不服，“他們持刀行凶、主動施暴，我們被動自保，這都算互毆？正當防衛的定義難道是必須站著捱打不能還手？”

反觀一旁的毛頭，依舊神色淡然，眼底毫無波瀾。

見習警察滿臉無奈，低聲解釋規則：“我個人認可你們是自衛，但流程不認。正當防衛要求嚴苛，必須是對方持續施暴、你無停手空間，隻要你還手造成對方傷情，基本都會判定互毆，這是基層辦案常態。”

林婉立刻反駁：“對方持刀劈砍，是致命暴力！我們不還手，現在躺醫院的就是我們！難道自保也要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