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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庭漢裔 第六章 祖逖坐鎮洛陽

作者:陳瑞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3:30:37

就在劉聰率趙漢主力取得鄴城大捷後不久,劉曜也準備好一次重大的軍事行動,為第一次大規模進攻洛陽,掃清河南到潼關之間的道路。

這是劉聰在年初就定好的計劃,若成功打下鄴城,趙漢的戰略重心便將轉向關中。但為了進一步增加打下關中的成算,劉聰認為,下一步的計劃,應該是先攻克洛陽,兵臨潼關,在大戰略上對關中形成三麵包夾之勢,如此一來,關中防線處處漏風,想要拿下關中,也就水到渠成了。

因為此事關乎未來的關中經略,主帥必須是可靠的人選。且劉聰希望自己返迴平陽以後,依然對軍隊保有相當的影響力,在這兩重考慮之下,他選擇由劉曜來負責此事。一來劉曜精通軍略,在諸部中少有人及;二來劉曜與劉聰同在洛陽遊學,兩人交情深厚;三來劉曜僅是劉淵的養子,即使立下軍功,也無法爭奪儲君之位。

劉曜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在趙漢體係中,他長時間與劉聰混跡一起,早被視為劉聰的嫡係,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劉聰不能登上大位,而是劉和等人得勢,那最後等待他的,不是繩索,就是鋒鏑。

因此,他不僅支援劉聰爭儲,而且還為劉聰上位造勢。此次劉曜被任命為經略洛陽方向的主帥,他竟主動向平陽上表,誇讚劉粲此前的功績,稱其文武雙全,能征善戰,希望能讓他來做自己的副手。這無疑是一擊高招,不僅是向劉淵與劉聰表忠心,就連劉粲也被他籠絡了。

當劉粲前來河內與劉曜相會時,劉粲本是倨傲慣了的人,此時卻甚是恭敬,對劉曜尊稱為“叔王”。劉曜也不以長輩自居,因知道劉粲好色,當日宴會上,便從自己的姬妾中挑了兩名顏色出眾的美女,轉贈給劉粲。劉粲愈發大喜,喝了幾杯酒,口頭上也沒有遮攔:

“還是叔王識大體啊,要是平陽那幾位叔伯,也能如叔王這般公忠體國,父王早就一統北國了,哪裏還需要率軍迴京,和他們虛耗時日?”

劉曜表麵不動聲色,但從中聽出了幾分別的意思,心中一驚,繼而故作無心地笑道:“怎麽了?我好久沒收到平陽的訊息了,莫非有什麽閑話?”

劉粲到底是年輕人,沒有那麽多心眼,大著舌頭就道:“嗨,何止是閑話,就在半個月前,丞相(劉宣)不是身體也不好嗎?然後梁王(劉和)便去找丞相哭喪,讓他找陛下求情,說什麽為了社稷久安,應該早立儲君,丞相也是老糊塗了,一百多歲的人,湊什麽熱鬧,竟然真的上表,搞得陛下很為難。”

劉宣作為國中最年長者,言語的份量非比尋常,劉曜聽說劉宣支援劉和,不免有幾分擔憂,也顧不上喝酒了,又問道:“那現在情形如何?”

“哈哈,叔王放心吧,父王早有安排!”劉粲前傾上身,非常得意地說道:“父王此前每有繳獲,便會派人去籠絡投靠過來的羌氐和四部鮮卑,所以劉虎、單征那些人,都非常看好父王,陛下也不想拂了他們麵子,因此就是拖著。”

劉曜聞言,自是放下心來,笑道:“不愧是四兄,他繼承大統,乃是眾望所歸。若是有誰阻撓,必是毀壞社稷,自取滅亡,我身為皇漢宗室,為了祖宗江山,第一個就要討伐他!”

劉粲聽了非常滿意,正要舉杯繼續飲酒,不料劉曜又靠過來,貼耳低語道:“請殿下放心,若是有誰阻撓殿下繼承大統,我也會為殿下討伐他!”

此語讓劉粲一驚,抬眼打量劉曜。兩人對視片刻後,皆不約而同地大笑出聲。他們沒有就此繼續展開話題,但在旁人看來,又分明親近了許多,真可謂是叔侄情深。

兩人在宴會上基本沒怎麽談論戰事,畢竟在他們看來,在經過數次大戰摧殘後,眼下的洛陽,並不足以與鄴城、許昌等大城相提並論。而且他們還聽說過祖逖拆除主城宮殿,營修塢堡的訊息。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一記昏招,一個塢堡不過有幾百人,能抵擋大軍的進攻嗎?

而且在沒有並州北部的威脅,以及攻克鄴城後,趙漢國內有大量的人力解放出來,補充進劉曜的隊伍內,使得河內人馬一時多達九萬。且根據此前的情報可知,祖逖手中僅僅隻有三萬士卒,雙方實力相差如此懸殊,劉曜與劉粲都很難想象,祖逖究竟該如何取勝。

哪怕是酒宴結束以後,他們也就花了兩刻鍾,簡單地確立了一下出兵的日期和人選,並沒有規劃出兵的策略。很顯然,兩人都認為,隻要堂堂正正地開赴過去,就足以將洛陽的晉軍完全摧毀。

而就在他們準備南下的時候,雍州刺史祖逖也在洛陽做迎戰的準備。

黃昏時分,有千餘輕騎北奔來,馬身上流著汗,腿上帶有塵土。騎兵部伍整齊,沒有一隊騎士敢走入田中,踐踏莊稼,看上去秩序非常嚴明。

此時是夏收時節,夕陽極為豔麗,彤光普照大地,落在平原盡頭的柳枝上。田隴間許多地方的小麥還沒有收完,農人多**著上身,正彎腰在麥穗間忙碌。聽見西北麵有馬蹄聲,有人好奇地停下手中的活計,迴頭觀看蹄聲的方向,正見騎兵們信步從阡陌間踏過,他們竟一時看呆了。

這些騎士的人數不算多,但是每位騎士都極為雄健,馬匹也膘肥體壯。他們從道路上飛馳而過的時候,馬蹄在地上踐踏,清脆的響聲有一種打鐵似的感覺。地上因此騰起一股煙塵,冉冉直上,很容易讓人誤判他們的數量,就好像是有千軍萬馬。

但等到看清這夥人的旗號時,農人們又有些害怕。因為他們打著白虎幡,白虎幡就等同於征西軍司。而在張方的恐怖影響之下,人們早就把西軍當成了惡魔。至少在洛陽這個地方,沒有人沒受過張方的毒害。因此,在迴過神來後,許多都畏懼地低下頭,好似看不見就等同於無人到來,同時又在暗中祈禱,希望這些西人不要闖出什麽禍事。

不料過了一會兒,他們發現並沒有什麽過份的舉動,既沒有辱罵,也沒有兇狠的眼色,農人心中詫異,想要再繼續打量這些騎士時,可他們已經迅速走遠了,也不知道率領這支軍隊的首領,到底是什麽人。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的時候,祖逖已經親自在金墉城外等待徘徊,心中估算著接下來的戰事。

離開許昌返迴洛陽,不知不覺,祖逖已經呆了一年時間了。這一年時間,祖逖一直在做大戰的準備,因為他非常清楚地明白,以司馬騰之無能,王浚之貪暴,河北淪陷是遲早之事。而一旦河北崩潰,下一步遭遇叛軍進攻的必然將是洛陽。

事實上,就在劉淵稱帝之際,他也收到了來自平陽朝廷的招降。劉淵向他許諾說,隻要祖逖投降,就封他做滎陽王,鎮南大將軍。這無疑體現出了劉淵對洛陽的重視,但祖逖也理所當然地拒絕了。

祖逖自小就有一種做大事的想法,生在由士族高門與無能藩王主導的和平年代,他自感一腔熱血無處發泄,無法不憎惡世道的腐敗與官僚的無能,因此就立誌要當天子,不擇手段地掃清這一切汙穢。可現在,當他政鬥失敗,狼狽從許昌返迴洛陽時,他的想法又完全變了。

這個想法並非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在一係列的戰事中逐漸醞釀而成的。隻是當眼見無窮無盡的流民在中原大地上流浪時,他終於全然放下了爭權的**,承認過去的自己大錯特錯。與黎民百姓的安居樂業相比,什麽天子皇位都不值一提。這一次,他想重新來過,做救蒼生於水火的英雄,哪怕粉身碎骨,也無足可惜。

因此,祖逖一改往日的專橫作風,在中原招納流民,分發田地。哪怕有流民拒絕招攬,甚至率軍攻打他。他也不感焦躁,而是親自製止民眾間的衝突,對叛軍曉以大義,能不動刀兵,就絕不動刀兵,盡可能以無血的方式團結民眾。如此一來,他的作風迥異於關東的各路豪強,各部流民一時歸之如海,並對祖逖感恩戴德,稱呼他為“祖行主”,這纔有瞭如今洛陽的一片生機勃勃景象。

但祖逖非常清楚,這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真正的洛陽大戰,馬上就要再次開始,而他沒有退路可言。而這一戰的勝負,也不可能隻靠他來完成。須知洛陽與關西命運實是一體,因此,祖逖在這段時間,一直在向關西的各方勢力求援。

等到今日,祖逖索求的第一支援兵終於趕到了。

這支打著白虎幡的騎士來自涼州,為首者乃是涼州刺史張軌主簿令狐亞。他遠遠地看見祖逖持劍佇立在一株桑樹下,為人眾星捧月地拱衛著,其人卻沉靜無言,給人一種淵渟嶽峙之感,不禁心中感慨:祖士稚真豪傑也!

他連忙下馬拜謁,而祖逖見來的人馬不過千人,心中難免失望,但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拉起令狐亞的手,問候道:“諸君遠來辛苦,用過飯了嗎?我們這裏正準備有炊餅,可以湊合填填肚子。”

雖說祖逖掩飾得極好,但令狐亞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之所以被張軌重用,就是因為這份察言觀色的本領,故而他主動向祖逖道:“祖使君,不必著急。我們這僅僅是前鋒而已,後麵還有四千騎,大概明日就到。”

聽說涼州一共派了有五千騎過來,祖逖眼角露出些許明亮的笑意,他感歎道:“那真是不容易,我盼西麵出援軍,真算得上是石女望夫,急若星火了,沒想到先來的是你們!”

遠赴千裏救盟,無論放在何時都是美談,令狐亞自也頗為自豪,但他還是解釋道:“我軍畢竟沒有顧慮,所以出兵快些,雍州那邊,我們路過時,長安還在討論對朔方的佈防,援軍的人選剛剛定下,說是七千人,讓陳安做主將,他是關中的猛士,不會讓使君失望的。”

“漢王那邊,主要是相隔太遠,援軍還在路上,聽說是讓公孫躬帶隊,麾下亦有六千人,都是精兵,估計下個月便能趕到。”

有了明確的人馬和時間,祖逖的笑意更明朗了,他玩笑道:“如今的漢王多了,你說的是哪個漢王?”

令狐亞一愣,隨即也因世事的這種無常變化而感到好笑,迴說道:“當然不會是平陽的漢王。”

原來,祖逖起初隻打算向關中求援。但在劉淵的威脅之下,閻鼎實在不敢大肆抽調兵力,因此頗為猶豫,他想起去年自己剛剛與蜀漢結盟,便抱著嚐試一下的心態,向劉羨傳信求援。

劉羨得聞之後,自是極為關注祖逖的安危。但他此時正在國內操練水軍,洛陽又隔得太遠,很難派出大軍來援。此時他想起此前索靖援助洛陽的先例,便效仿故事,聯絡涼州的張軌,說好河西、關隴、巴蜀一起出兵來援祖逖。藉此為機會,剛好三方再次互換盟約,形成了事實上的關西同盟。

劉曜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接下來的洛陽戰事,他將麵對的,絕不是想象中的數萬流民,區區弱旅。

不過關隴與巴蜀的援兵還在路上,劉曜已經要先動兵了。戰事刻不容緩,令狐亞便向祖逖詢問他接下來的打算,準備如何守禦洛陽。

豈料祖逖的迴答讓令狐亞大吃一驚,祖逖淡淡道:“誰說我要守洛陽?”

洛陽早已被祖逖拆得七零八落,除了他的好古之心發作,還留著熹平石經外,就連金墉城也被拆得烏七八糟,什麽百尺樓、千金樓,更是一個不剩。

祖逖運籌帷幄,從一年前就開始準備這場戰事。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透露自己的防禦計劃,不無得意地道:“我倒想看看,等匈奴人殺到洛陽,發現此地無城可占,反為我七十餘座塢堡所包圍時,到底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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