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鑒於大股東周世昌先生喪失行為能力,其名下股權將由董事會指定信托機構代管,直至周先生康複或法定繼承人出現。
“他們在法律上玩時間差,”沈明軒解釋,“周總的秘密遺囑需要法院確認,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個月。而三個月內,董事會可以做很多事。”
第一件事是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提議增發20%新股。如果通過,林晚晴繼承的股份將被稀釋到15%以下,失去最大股東地位。
“我們必須阻止增發提案通過。”沈明軒說,“需要爭取其他股東支援。”
雲昌集團的股權結構分散:周世昌(實際為林晚晴)18%,趙永年12%,李曼5%,機構投資者合計30%,其餘為散戶。增發提案需要三分之二以上投票權通過,趙永年已經拉攏了部分機構投資者。
“我們有多少把握?”林晚晴問。
“目前明確支援我們的隻有一家——‘長風資本’,持股7%,其負責人欠周總一個人情。但還不夠。”
林晚晴翻看著股東名冊,目光停留在一個名字上:吳文山。那個代持周世昌離岸公司股份的人。
“找到他,”她說,“他是關鍵證人,能證明代持協議的真實性。”
尋找吳文山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他就在本市,經營一家小茶館。但當林晚晴和沈明軒找到他時,發現茶館已經關門,門上貼著“轉讓”告示。
鄰居說,吳文山一週前突然搬走了,走得很匆忙。
“被收買了,還是被威脅了?”林晚晴皺眉。
“都有可能。”沈明軒麵色凝重,“如果找不到他,代持協議的法律效力會受質疑。”
更糟的訊息接踵而至。當晚,林晚晴回到出租屋時,發現門鎖被撬,房間被翻得一片狼藉。她的畫具被砸碎,衣物散落一地,牆上用紅漆寫著兩個字:滾蛋。
她冇有報警。她知道是誰乾的,報警冇用。
坐在狼藉中,林晚晴第一次感到恐懼。這不是商戰電影,這是真實的威脅,可能危及生命的威脅。
手機響起,陌生號碼。接通後,是趙永年的聲音:
“林小姐,聽說你遇到點麻煩?需要幫忙嗎?”
“是你做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趙永年語氣輕鬆,“我隻是想提醒你,年輕女孩獨自在外很危險。接受那份轉讓協議,拿錢走人,對大家都好。”
“如果我不呢?”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傳來一聲輕笑:“那就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第八章:意外的盟友
電話掛斷後,林晚晴在滿地狼藉中坐了很久。地下室冇有窗戶,隻有一盞昏黃的燈,照著她此刻的狼狽。牆上的紅漆在燈光下像血。
她想起周世昌說過的一句話:“商場如戰場,輸家連哭的資格都冇有。”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沈明軒:“吳文山找到了。他在鄰市一家小旅館,狀態很糟,像是受了驚嚇。”
“我馬上過去。”
“等等。”沈明軒猶豫了一下,“林小姐,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我查了周總車禍的交通報告,發現一些疑點。肇事司機在事發後昏迷,醒來後失憶,但醫院的檢查顯示他血液裡有藥物殘留。”
“你是說...”
“車禍可能不是意外。”沈明軒壓低聲音,“我已經安排人保護吳文山,你也需要小心。趙永年比你想象的更危險。”
林晚晴握緊手機:“沈律師,你為什麼要幫我到這個地步?這已經超出律師職責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周總救過我女兒的命。”沈明軒終於說,“三年前,她得了罕見病,國內治不了。周總動用人脈,聯絡到美國專家,包機送她去治療,所有費用他承擔。這份情,我一直冇機會還。”
原來如此。在這個冰冷的棋局裡,終於有了一絲人性的溫度。
“謝謝。”林晚晴輕聲說,“我們明天去見吳文山。”
第九章:茶館老闆的證詞
吳文山比林晚晴想象中年輕,四十歲左右,但憔悴得像五十歲。他躲在旅館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聽到敲門聲時明顯顫抖了一下。
“吳先生,我們是周總的人。”沈明軒隔著門說。
門開了一條縫,吳文山警惕地打量著他們,確認後才讓進門。
房間很小,煙味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