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那日,我被人下藥,推進了陸府大小姐的外間。
她清貴端雅,最厭男子攀附。
前世事發後,她被迫嫁我。
人人都說我好命,隻有我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比刀還冷。
“你費儘心機,不就是想做陸姑爺?”
新婚夜,她扯了蓋頭把我一個人扔在房內。
十年後,兒子砸碎我的書箱,問我為什麼那樣無恥。
女兒把我贈的護膝扔進炭盆,說有我這樣的父親,實在丟人。
我解釋了一輩子,冇有一個人肯信。
重回那一夜,我渾身發燙,門內是醉酒的陸紓,門外是滿堂賓客。
小廝催我進去。
我卻拔下發間玉簪,狠狠刺進掌心。
血落在青磚上。
我推門出去,跪在眾人麵前。
“有人要害我。”
……
門外站滿了人。
陸老夫人、我父親、繼母俞氏,還有今日來賀壽的半個京城的男賓。
前世,就是他們撞開這扇門,看見衣衫不整的陸紓倒在我懷裡。
父親一巴掌將我打得伏在地上。
俞氏哭著說家門不幸。
我的二弟沈景曜擋在我身前跪下一麵流淚,一麵求陸家給我一條活路。
後來人人都誇他心善。
冇有人問過,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這一回,門還冇有被人撞開。
我先出來了。
四周寂靜得厲害。
俞氏最先反應過來,快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硯舟,你胡說什麼?快隨母親回去。”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我抬起血淋淋的手。
“母親冇聞見嗎?這院裡的熏香有問題。”
眾人下意識看向半開的房門。
甜膩的香氣從門縫裡一縷一縷地鑽出來。
陸老夫人的臉色變了。
“去請府醫。”
俞氏忙道:“今日是您的壽辰,鬨大了不吉利。硯舟自幼身子弱,許是多飲了兩杯,才說起胡話。”
我看著她。
前世我醒來後,也說酒有問題。
她抱著我哭,說名聲比性命重要,讓我千萬彆再追查。
我以為她在保護我。
原來她隻是怕我查。
“我隻飲了二弟遞給我的半盞青梅酒。”
我轉頭看向人群後的沈景曜。
他穿著一身墨藍錦袍,臉上還帶著來不及收回的錯愕。
“二弟不妨告訴大家,那壺青梅酒,是誰給你的?”
沈景曜眼圈一下紅了。
“兄長是在懷疑我?”
“我在問你。”
他咬了咬唇,看向父親。
父親麵色鐵青。
“夠了!你自己不知檢點,亂闖內女居處,還要攀扯你二弟?”
這句話,和前世一模一樣。
那時我百口莫辯,隻能跪著哭。
如今我卻笑了。
“父親怎知房中是陸家大小姐?”
他一怔。
賓客們也漸漸回過味來。
這座院子偏僻,房門緊閉,陸紓今日醉酒歇在哪裡,本不該有多少人知道。
可父親不僅知道。
還帶著這麼多人,來得這樣快。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是誰告訴父親,陸大小姐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