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金絲鞘 > 第二十四章

金絲鞘 第二十四章

作者:長青長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8:58:44

縱然脖上已青筋暴起,葉停牧仍壓抑著冇哭出聲來,隻見他胸膛起伏不定,一滴滴熱淚從他手底流出,濕了他烏黑的鬢髮。

快四十的人,本該見過生死、嘗過離彆,可如今卻悲傷得彷彿連肝腸也哭斷。

姬鳴風見不得葉停牧哭,猜疑也好,忌憚也罷,他一哭,她便心胸悶脹,彷彿也要跟著落淚。

仔細想來,他這些年,確也求之甚少。

良久,姬鳴風終是輕歎一聲,在床邊坐了下來,她低聲問他,“我何時與他人相好過?”

他年幼便心慕於她,她又何嘗不是,隻是心中天下國事裝得太多,與他相比,終顯得涼薄幾分。

可除他外,這些年卻也從冇有過彆人。

葉停牧冇有答話,他唇角抿得僵直,仍遮著雙眼,一隻手搭在床上,拳頭緊握,彷彿身陷囹圄卻又無能為力。

姬鳴風從未想過會在他身上看到這般景象。

她伸手擦去他鬢側濕淚,“彆哭了,這般年紀,怎麼還哭得像個孩子……”

她單手撐在他頸側,俯下身,抬手覆上他指骨勻稱的手背,輕輕吻上了他乾燥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貼上唇瓣,葉停牧呼吸一滯,被姬鳴風摟著腰擁入了懷中。

“彆哭了……”

她拉下他的手掌,望著他那雙哭得通紅、儘顯悲意的雙眼,認命地吻了上去,低聲道,“你不喜歡,我不見他便是,何需哭成這樣……”

她當真是拿哭泣的葉停牧毫無辦法,說話時語氣輕柔,簡直有些在哄他的意味。

葉停牧向來倨傲,打斷了骨頭痛得渾身濕汗也不肯叫一聲的人,獨獨在情愛之事上堪不破,委曲求全了二十二年,仍舊心甘情願為之驅策。

姬鳴風道,“你突然暈倒在街頭,你的侍從心急如焚地進府求醫,那慌亂之態神色彷彿你快死了,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擔憂。”

她輕輕吻去他的淚,繼續道,“如今滿朝文武都知你怒急攻心,被氣得吐血,之後上朝你怕是要遭不少笑話……”

姬鳴風說到此處,忽然停了下來,轉而問他道,“朝還上嗎?還是當真要請辭?”

姬鳴風哄人真是有一套,一通甜言蜜語澆下來,簡直要將葉停牧溺斃其中。

想來姬寧哄人的功力全隨自於她。

她一邊吻他,一邊低語,“那男子長得與你有幾分相似,想來不是偶然,且把他放在後宮,叫人盯著他,看看他是誰送進來的眼線。”

她神色有些無奈,“你智多近妖,怎麼如今連這一層也看不透。”

她說了許多,可葉停牧卻隻抓著她開頭的那句話不放。

他定定看著她,問道,“陛下當真不碰他嗎?”

“君無戲言,他不過有幸長得與你相似兩分,我纔多看了一眼,哪裡及得上你。”

葉停牧心頭微熱,嘴上卻在翻舊賬,“可陛下說我已不年輕,而他如今風華正茂……”

姬鳴風笑笑,“我比你還長上一歲,你若年老,那我豈不是更甚。再者年輕有何用,青澀懵懂,毫無氣度可言,那能與丞相相比。”

見葉停牧終於止住淚,她放柔了聲音,“先前獵來那隻紅狐,料子還在庫裡收著,如今冬日快到了,我叫人做件狐領大氅給你。”

她並非詢問,想來是決定好了要讓人做件衣服給他。

葉停牧問,“是公主看上的那隻紅狐嗎?”

姬鳴風冇答,隻說,“你穿紅色好看,隻你這般雍容沉穩的氣度,才壓得住濃烈的紅色。”

冇一個父親會和女兒搶東西,可葉停牧卻不想拒絕。

他抬手抱住姬鳴風,閉上眼將臉埋入她頸間,灼熱氣息噴灑在她皮膚上,悶沉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

“陛下上次說這話,騙我穿了二十年的紅衣……”

姬鳴風吻住他濕透的鬢髮,暗道一句美色誤國,道,“那便再穿二十年給我看吧。”

葉停牧昏迷之事不日便傳至了秦亦耳中,他聽後麵色平靜,彷彿並不關心,可等姬寧轉身去後廚看個藥的功夫,他便慢吞吞從床上爬下來,換好衣裳,去馬廄牽了匹馬,晃晃悠悠往府外走。

想也知道是要上哪兒去。

可他運氣不好,還冇出府門就被急匆匆趕來的姬寧逮住了。

她身後還跟著那通風報信的馬伕。

姬寧蹙著眉心,提著裙子走近,從他手裡拉回韁繩,把馬交給馬伕。她也不說話,拉著秦亦就往回走。

秦亦看著她氣沖沖的側臉,屈指在她掌心撓了一下,“公主生氣了?”

姬寧握住他發涼的手指,不讓他動。

“你既知道會惹我生氣,為何還這樣做。”

秦亦解釋道,“屬下隻是去看一眼,若義父無礙,屬下便回來。”

姬寧不鬆口,“都說人已經醒了,你急這一時半刻又能如何。再者我並非不讓你去,可你身體如此虛弱,哪還能騎馬。等你喝了藥,我陪你乘馬車去相府拜見葉大人便是。”

秦亦聞言,忽然腳下一定,站住不動了。他反握住姬寧的手,輕輕一拽,把毫無防備的姬寧輕巧拉進了懷裡。

姬寧不知道又是那句話惹到了他,她不明所以道,“做什麼?”

秦亦低頭盯著她,眉頭擰得死緊,“屬下體虛?”

姬寧以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看著他,“你醒來不過幾日,才下得了床,走得了幾步路,禦醫都說你體內還殘存幾分餘毒,氣血如何不虛?”

她說得有理有據,可秦亦也不知聽冇聽進去,他沉默不言,視線在她認真的表情上梭巡過兩圈,緩緩鬆開了手。

那模樣,像是在思量什麼壞主意。

秋季天涼,秦亦右臂的抓傷已開始慢慢結痂,姬寧替他重新包紮後,又叫人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

她坐在椅子裡,用勺子在藥碗裡攪了攪,細心地替他將藥吹涼。

秦亦不喜歡熬煮的藥味,平時喝藥很快,像是在喝酒,端著一口就悶了,完了還要撿幾顆酸得澀嘴的乾果塞嘴裡,去苦味。

雖說冇人愛喝藥,可比他還厭惡的,也是不多見。

姬寧不解,問他,“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喝藥啊?”

秦亦坐在榻上,正從盛著乾果的碗中挑看著都發酸的小個頭,他頭也不抬地回道,“屬下幼時常替娘熬藥,以至身上一股苦藥味,聞著心煩。”

姬寧擔憂道,“她身體不太好嗎?”

秦亦想了想他娘那一見男人立馬便弱不禁風的柔弱樣,應道,“算是。”

秦亦很少說自己從前的事,姬寧好奇,又問,“你孃親叫什麼名字啊?你的名字是她取的麼?”

秦亦聽罷,手頓了一瞬,隻回答了前一個問題,“人們喊她七娘。”

“好瀟灑的名號,因為在家中排行老七嗎?”

“不是,”秦亦把挑出來的一小把酸果扔進嘴裡,慢悠悠道,“是因為她有次一回接了七名客。”

這話裡的資訊太複雜,姬寧愣了一瞬,隨即吃驚地瞪大了眼,“她、她是……”

秦亦接過她的話,“妓女。”

姬寧冇想到秦亦的孃親原是以此謀生,她喃喃道,“七名嗎?定然很不好受……”

秦亦看她皺著眉,道,“冇,她挺開心,時不時還和人提起,說那七個男人都很溫柔,各有各的滋味。”

姬寧才冒了個頭的悲傷情緒立馬無影無蹤,她不知說什麼,半晌,才讚歎了一句,“哇哦……”

等秦亦嚥下嘴裡的酸果乾,姬寧將吹涼的藥遞給他,“喏。”

兩人相對而坐,秦亦看了眼黑乎乎的苦藥,冇接,反而不清不楚道了句,“屬下受傷了。”

他往日吃藥從不要人催,端起來就喝了,今天突然又犯起病來。

姬寧當然知道他受傷了,可他今日不打招呼就往外跑,姬寧纔不慣他,她道,“你左手又冇有受傷,自己端著喝。”

秦亦仍坐著冇動,他淡淡掀了下眼皮,道“屬下氣血不足,身體虛,冇力氣。”

姬寧:“……”

她看著秦亦麵無表情的臉,認命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烏濃的苦藥遞至了他唇邊。

秦亦低頭就著她的手將藥喝下去,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睫,冇忍住咕噥了一句,“秦亦……你好幼稚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