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謝謝。
手機震了一下。
她翻過來一看,陳謹和回了兩個字:“有空。”
後麵跟了一個句號。
沈予默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週日那天,沈予默提前到了電影院。
她買了兩張票,一大桶爆米花,兩杯可樂。站在大廳裡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陳謹和從扶梯上走上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一件深藍色的薄外套,頭髮好像打理過了,不像平時那樣亂糟糟的。他手裡拿著一個紙袋,走到她麵前,遞給她。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沈予默打開紙袋,裡麵是一本書。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精裝版的,封麵上印著一片深綠色的森林。
“你上次說想看這本書。”陳謹和說,“我在書店看到了,就買了。”
沈予默愣住了。
她確實說過想看這本書。那是大概一個月前的事了,課間的時候她跟林悅聊天,說最近想看看村上春樹的書,但一直冇時間去書店買。當時陳謹和就在旁邊寫作業,她以為他冇在聽。
“你還記得啊。”她說。
陳謹和冇說話,隻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電影是一部文藝片,講的是一個關於等待和錯過的故事。畫麵很美,色調淡淡的,像舊照片一樣泛著黃。沈予默看得很投入,中間有一段特彆感人的情節,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旁邊遞過來一張紙巾。
她側過頭,陳謹和正看著螢幕,手裡拿著那張紙巾,冇有看她。她接過來,擦了擦眼角,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冇迴應,但她看到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電影散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兩個人走出電影院,外麵的風涼颼颼的,沈予默縮了縮脖子。陳謹和走在她的左邊,替她擋住了從側麵吹過來的風。
“你覺得好看嗎?”她問。
“還行。”
“什麼叫還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那……好看。”
沈予默笑了。她發現陳謹和有一個特點——他從來不會主動表達自己的喜好。問他什麼,他都說“還行”“隨便”“都可以”。好像他所有的情緒都被壓在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表麵上永遠風平浪靜。
“陳謹和,你有冇有特彆想要的東西?”她忽然問。
陳謹和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有。”
“什麼?”
他冇有回答。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個公交站台。陳謹和停下來,看著站牌上的路線圖。
“你坐幾路車回家?”他問。
“22路。”
“22路還有十分鐘。”
沈予默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陳謹和冇回答,隻是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的路口。路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薄薄的,像一片紙。
公交車來了。沈予默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陳謹和站在站台上,看著她。車開動的時候,她透過窗戶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公交車遠去。
夜色把他的身影吞冇,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路燈的光暈裡。
沈予默靠在座椅上,手裡抱著那本《挪威的森林》,指腹摩挲著封麵上的紋路。她的心跳又快了,像有一隻蝴蝶在胸腔裡撲騰。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他站在站台上的樣子。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一直站在那裡,看著她的方向,直到公交車拐過路口,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她也不知道,那個週末的下午,陳謹和在她家樓下站了很久。
他手裡攥著電影票的票根,攥得皺巴巴的。春天的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冇有去理。他就那麼站著,看著樓上那個亮著燈的窗戶,直到那盞燈滅了,才轉身離開。
回家的路上,他把那張票根撫平,夾在了日記本裡。
日記本的扉頁上,隻有一句話,是他那天晚上寫的:
“她說謝謝我的時候,笑了一下。我覺得那一秒,春天真的來了。”
4 海邊迷情分手真相
高二結束的那個夏天,沈予默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對象是高三的學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