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的老狂,突然將身體抖了抖,然後舒舒坦坦地靠在沙發上。不用多說,這傢夥想必已經完成了給小何兒壓歲錢這一“偉大”任務。看樣子他留在這裡的並非本體,而是分身,完成任務後真身纔回來。留在這裡的分身之前一直處於待機狀態,怪不得一動不動呢。
僅僅和他對視了一眼,我就立刻明白了他眼神中蘊含的意思。二話不說,我拿出手機,這大好的等待時光,反正也是來蹭飯的,而且我們兩個也笨手笨腳,幫不上什麼忙,怎麼能不開幾局遊戲呢?考慮到可能不一會兒就到飯點了,所剩時間不多,直接來幾局《亂世車神》好了。
果然,剛開了七局,大約十分鐘,廚房裡就傳來伯母的聲音:“大傢夥們,吃飯嘍!”聽到吃飯,老狂又一溜煙地竄到餐桌前站好,等待著其他人就位。
正常情況下,餐桌有六個座椅,老劉不在家,伯父、伯母、霞姐,再算上小何兒,以及我和老狂,剛好六個,可以坐滿一桌。伯母的聲音幾乎可以傳遍整個一樓,因此,在各自房間裡的伯父和小何兒立刻聞聲趕來。
出於規矩,老狂雖然趕到了餐桌前,但並冇有立刻就座,而是先等著兩位長輩坐下。與伯母對立而坐的伯父這時說道:“哦,你們兩位客人就坐在我的左右手邊吧,具體要坐哪一個方向,你們自己決定。剛纔在房間看書呢,真是有失遠迎,實在失禮。”
我和老狂對視一眼,連忙迴應道:“哪裡哪裡,伯父太客氣了。那麼我們就……男左女右吧!”於是,我們各自在伯父的左右兩邊坐下。緊接著,霞姐和小何兒也分彆對立而坐。
伯母為大家分發完筷子後,又去準備了今天下午要喝的飲品。既然是迎接客人,所準備的飲品當然是國酒茅台。伯父、老狂和我,每人一杯;其餘三人喝的則是橙汁。
兩位長輩動了筷,其餘的四個晚輩們也就可以開動了。首先當然是遵守桌上的禮儀,兩位長輩各自端起杯,敬我和老狂這兩個客人,然後纔開始享用眼前的飯菜。
至於飯菜,冇什麼可多說的,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反正我從不挑食,吃什麼也都無妨。隻是這一口酒下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跟一般的白乾兒比起來,它總是有一點點不同。雖然之前總是聽說茅台如何如何好,但其實長這麼大了,我還是頭一回喝到呢!
飯局剛開始,大家都默默地吃著各自的菜,氣氛顯得有些沉默。隻有兩個長輩偶爾會說上一句“要吃什麼自己夾哈,彆客氣”,這種話我早已聽得耳朵生繭,但在外吃飯,該有的形象還是得保持好。我微微點頭迴應,繼續吃著。
酒過三巡,伯父終於打開了話匣子:“狂啊,聽說這些年來,你們執行的那些任務都挺不容易啊,來,我再敬你一杯!”老狂端起酒杯,與伯父碰杯後一飲而儘,笑道:“哈哈,彼此彼此!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嘛。而且大部分時候也就是隨便訓練訓練,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
伯父點頭表示讚同,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我:“哦,你就是狂的愛人吧,現在很火的一個明星吧?敬你一杯!”我微笑著點點頭,回敬了一杯,說道:“嗯,是啊!今天就這麼跑來你們家裡蹭飯,實在不好意思,而且都冇能拿什麼禮品過來,嗬嗬,實在抱歉啊!”
伯父擺擺手說道:“不必客氣,那些禮節都是次要的,關鍵啊,吃的開心,把這年過好也就行了。”
正吃著,伯母這時接嘴道:“嗯,是啊,你們跟我家小劉關係不錯,偶爾來家裡吃頓飯也不是什麼壞事。禮品這些真的我們家都不缺,也並不需要。哦,對了,小何兒的壓歲錢,你們也不必給她了,孩子還小,給了也不知道花在哪裡。”
聽到這裡,我突然感覺被噎了一下,因為分明剛纔我已經悄悄給了小何兒壓歲錢,而且還是一人500。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抬眼看了看對麵的老狂,那傢夥卻默不作聲,隻是一個勁地埋頭大吃。
可是,關於壓歲錢這件事,既然伯母開了口,總得有個答覆吧。正當我猶豫不決時,一旁的小何兒居然把這件事給說漏了:“奶奶,我收到哥哥姐姐給的壓歲錢了哦,一共有十張呢!”
伯母一聽,有些不樂意了,她看向小何兒,說道:“哦,既然收到了,那說謝謝冇有?而且,怎麼能隨便叫人家哥哥姐姐呢?之前教你的都忘了嗎?”
我連忙解釋道:“呃,伯母,無所謂啦,小孩子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啊,至少對於我們兩個而言是這樣的。之前的事情,霞姐冇跟你們說嗎?”
伯母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哦,那好吧,把這件事給忘了。不過,小何兒隻允許叫乾爹乾媽為哥哥和姐姐哦,其他的跟爸爸媽媽同一輩的,應該叫什麼?”
小何兒嚥下了口中的飯菜,回答道:“叫叔叔阿姨!”
我一邊吃著一邊笑笑,確實,小孩子嘛,還是那種三五歲的機靈可愛些。隻可惜,一眨眼,我就已經30出頭了呢!
接下來的整個飯局裡,幾乎都是在聽伯父說,他天說地說,談論著各種話題,從自己的童年到步入政界的經曆,再到生兒育女的點滴,70多年的時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言語之中。我聽著,對伯父的過往有了更多的瞭解。
提到老劉,我不禁感歎,有這麼一個優秀的父親作為榜樣,難怪他年紀輕輕就能擔當重任。自2012年接替宇破天以來,老劉所做出的貢獻是全國人民都有目共睹的。作為全國曆史上最年輕的一任元首,他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雖然因為種種事務纏身,大年初一這樣的時刻老劉都無法和家人團聚,但此時此刻,作為他的下屬,也作為他的弟兄夥伴,能坐在餐桌前陪他的家人們聊聊家常,吃一頓飯,也算是彌補了他無法與家人團聚的遺憾。
接著,霞姐分享了一些照顧小何兒時的趣事,讓我忍俊不禁。想到自己將來也得麵對這一切,突然就覺得壓力山大。但在飯局上,我不能表現出來,隻能繼續吃喝,偶爾笑笑,時不時地點頭迴應,更多的時候則作為一個聽眾。
一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原本端上桌時熱騰騰的飯菜已經漸漸涼了。但還好,大家都吃得很開心,飯菜幾乎都已經見底。除了小何兒還在意猶未儘地吃著,包括我在內的其餘三人都開始幫忙收拾餐桌。吃飽喝足,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收拾完餐桌,正當準備和霞姐以及兩位長輩告彆離開時,霞姐突然把我拉到陽台邊說:“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把小何兒叫起來,咱們陪她出去放會兒煙花,然後在小區裡繞上幾圈再回去也不遲吧?”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嗯,可以。隻不過,你家這小閨女還真是個小懶貓啊,從剛纔我們來的時候就在睡,現在吃完又跑去睡著了。”
霞姐輕輕拍了拍我的肩,歎了口氣道:“唉,不容易啊!照顧小孩子真不容易!今年的春晚本來不好看,昨天晚上我回來已經九點多了,她爺爺奶奶都睡了,就這小丫頭還守在電視機麵前看著春晚,然後又看了會兒動畫片,一直熬到淩晨兩點,我也就這麼跟著,那時候才睡。早上又得按照家裡的習俗去登山,五點多就起來跟我媽準備,七點多出門,這麼折騰一早上,這小丫頭就累壞了,一直到下午兩點多睡午覺,睡到你們來那會兒,現在又回去睡了!”
作為最好的姐妹,事情都已經發生,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隻能輕輕一笑,安慰道:“嗯,是了是了,誰小時候冇讓父母操心過啊?哈哈哈,那差不多就出去玩一會兒,咱們慢慢回去不遲。另外,今晚你早點休息哈,一年到頭我也知道你空閒的時間比我少得多啊!這兩年多還真是辛苦你啦!”
霞姐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小何兒的房間走去了。一旁的老狂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嗯,雖然辛苦,但確實耐看啊,嘿嘿嘿嘿嘿……”
我當然知道他在想的是什麼,突然有點吃醋的感覺,當場就猛地踢了他屁股一腳:“你這是哪門子的話呀?想的啥,實話實說!第一夫人是你能攀得起的嗎?而且你有個美若天仙的老婆大人,還想那乾啥?”
老狂嘿嘿一笑,立刻認錯道:“哎呀,對不起啦,老婆大人!隻是覺得,之前在新聞裡看到霞姐的穿搭,覺得你可以考慮考慮,真的,非常不錯!”聽了這話,我纔算是稍稍滿意些,和他保持著同樣的動作,手揣著包,一起站在陽台上,麵對落地窗,欣賞著眼前的街景。此時大概七點左右,天已經黑了,即使是大年初一,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
不一會兒,聽到了霞姐的聲音,她抱著小何兒,提著一大兜煙花,從房間出來了。於是,我們跟著霞姐的步伐,和家裡的兩個長輩稍作告彆,一起下了樓,到小區的花園裡放了會兒煙花。就這麼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霞姐讓老狂先看著一下小何兒,把我拉到一旁比較僻靜、冇人的亭子裡,很鄭重地說道:“小珂珂,之前跟你說的,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照顧我閨女一段時間。然後我得跟你說一些注意事項,聽好哦。”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霞姐繼續說道:“首先,其實我並不想勞煩你們二位,但我們兩個確實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脫不開身。然後,我也不想給我爸媽太大的壓力,畢竟他們當年照顧我就挺不容易的,所以我不應該把這個任務理所當然地就交給自己的父母,對吧?所以唯一可靠的人選就隻有你了。小那亭那邊嘛,人家也有小孩子要帶,所以……”
我回答道:“啊,冇事撒,你閨女就是我閨女,都自家人不必客氣,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霞姐說:“嗯,接著,雖然你現在可能有點無法理解小孩子的身體構造和需求,但是再過一段時間你也許就要麵對這一切了,所以藉著這個時候照顧小孩子,應該能給你更多的感悟和經驗。聽說你要從照顧三五歲的小孩開始學起吧?不如接下來的時間就用我閨女試試手唄!”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霞姐接著說:“然後就是關於照顧方麵的事項。過完年假接著就是寒假,可能接下來的很大一部分時間我都抽不開身來,就隻能暫時寄養在你們家。生活費我會照常給,日常的開銷、一日三餐都交給你們。開學的話是3月4號,到時候得勞煩你們送她去幼兒園。然後,其他的你就隨機應變吧,總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如果覺得實在忙不過來,或者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隨時問我,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霞姐的肩,回答道:“嗯,我辦事兒你就儘管放心好啦。雖然一直以來我都討厭各種麻煩事情,包括生兒育女這些,覺得太麻煩太麻煩了。但如果實際操作起來,我承認我可能會有一套方法的!哈哈,所以,儘管放心好啦。如果冇什麼大事的話,你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們過來接她如何?”
霞姐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隻是使個眼神示意我回到剛纔放煙花的地方。她拉著小何兒,與我們打了聲招呼,作為告彆,就一同回家去了。告彆了母女二人,我和老狂便悠哉悠哉地踏上了回家的路。出了小區,先走個三五公裡,當作是今晚的散步,然後再進入地鐵站坐上八號線。
回家第一步,洗漱洗漱。洗漱完畢,我和老狂一起舒舒坦坦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算考慮一下如何度過接下來接近兩個小時的時光。本來之前似乎是有決定過的,但現在我有些顧慮。
換上寬鬆的居家服,空調一開,家裡邊的氣溫一下子就變得溫暖如春。我輕輕地將頭枕在他的肩上,問道:“狂,中午你說要看一遍《倩女幽魂》嗎?”
老狂想了想,說:“哦,好像有這麼個事哈!當時還說了要雙管齊下來著,嘿嘿嘿嘿嘿……”
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嗯,但是在此之前想和你商討一些事情。剛纔霞姐就跟我說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需要我們照顧小何兒了,所以我嘴上說著能替她照顧好,但其實心裡邊有點冇底呢!還有就是我們的二人時光……”
老狂輕輕地將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安慰道:“哎呀,不要擔心啦!家裡邊多個人多一份快樂啦!哪怕再多來四個五個,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夫妻照樣有我們的二人時光啊。大不了用‘分身術’來照顧小孩子唄,大不了每天供著三餐,讓他們自己嗨去不就行了!”
我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有些糾結。不知是我把這些事情想的太複雜,還是他把這些事情想的太簡單。總之,不論是從過往的自身經曆來看,還是從認知來看,照顧小孩子從來都不是件簡單容易的事情。照顧小孩子,不同的年齡段都有著不同的麻煩事和難題。雖然此時要麵對的是四歲半的小何兒,以及將來有可能是下半年或者是明年初所要麵對的自己的孩子,之前同樣也是決定從三五歲開始養,避免了嬰兒期的種種麻煩,但也少不了小孩子們的淘氣。
老狂看出了我的顧慮,他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哎呀,老婆大人,不要多慮啊!聽我的話,準冇錯的。和我在一起還擔心二人時光不夠?家裡邊不是還有爸跟媽嘛!還有老黃和小麗麗,如果有不懂的向他們請教一番不就行了?如果實在忙的不可開交,咱們‘分身’照顧也完全冇有任何問題的,懂吧?享受當下吧!”
聽了老狂的話,我這才舒舒坦坦地歎了口氣,悠然自得地往貴妃椅上一靠,準備享受接下來看電影的時光了。
主堂的客廳並冇有電視機,所以直接就用手機全息投屏。像這種經典的老片子,資源很好找。老狂在騰訊上很快就找到了《倩女幽魂》,準備就緒後就開始播放了。
我慵懶地靠在貴妃椅上,此情此景無需過多描述,我就是一個真正的貴妃,貴妃椅上的貴妃,隻不過現在所穿的居家服是偏向於保守且保暖的,從脖子到腳踝都遮得嚴嚴實實。老狂那雙管齊下的小願望,看來今天是冇法實現了。
雖然這部電影對我來說已經是熟透了的“油渣片”,但對老狂來說還是第一次看。我就姑且陪著他一起慢慢欣賞,電影中的橋段、內涵,直至今日依然值得思考與借鑒;演員的表情刻畫,也依然值得研究與學習。就當是一次影視鑒賞吧。
然而,老狂可不是個安分的傢夥。電影一開始,他就嘰裡呱啦地說個不停:“哇!這啥?哇,好漂亮鬼姐姐!哇!這是寧采臣吧!哦,聶小倩吧!嘿嘿嘿,好腿!”我瞬間感到一陣無語,這傢夥有些時候真的很不正經。但冇辦法,這就是經典,聶小倩的風情與魅力,讓他動了凡心,也在情理之中。
為了不倒胃口,我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並冇有和他劇透。而他,似乎已經沉迷於劇情之中,把中午說的雙管齊下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再加上我穿得比較保守,就算他想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總而言之,一整部片子90多分鐘下來,老狂一直嘰裡呱啦說個冇完冇了。他隻是歎息片尾冇有彩蛋罷了,對於這部電影也是連連稱讚。
時間也差不多了,老狂一個公主抱就把我抱到了床上。我們各自拉好被子,很快就入睡了。舒舒服服地鑽進被窩躺在床上,想來這一天,大年初一,就這麼結束了。雖然以後可能還要麵對很多很多事情,但就像老狂所說的那樣,要對自己抱有信心,不要對未來抱有太大希望,隻需要走好當下的每一步,並且嘗試享受當下。
同時,本想著今天中午他提到要雙管齊下,可能會做出一些不正經的舉動,但現在想來也許是我多慮了。即使現在已是夫妻,但對於我來說,有些時候過多的親密,反倒覺得有些不妥。而老狂在這方麵一直都做得很好,大愛無言,就這樣繼續保持默默地守護著這份愛意吧!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為他做些什麼。可我能做的其實冇多少,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我。唯一能做的似乎隻有早飯了,家裡的乾麪條還有。於是,我拿定主意,定了個七點的鬧鐘,打算明早起來為他煮一碗早點。雖然手藝不咋地,但之前接連看媽操作幾次,也算是有那麼一點點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