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上部 第306章 除夕（九）

沉默了片刻後，我真的覺得心裡一下子豁然開朗。我開始暢想未來，同時向一旁的老狂說道：“狂，你之前不是說能夠通過法力預知未來嗎？要不你用法力看看咱們將來生的是男還是女，然後日子會過得如何？”

老狂搖了搖頭，說：“你確定？之前和你說過，未來雖然可以預測，但註定是不準確的。現在我的一念之差就可以改變未來。不妨想一想，如果我現在一刀把你秒了，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呢？也許對這個世界而言，本身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對於與你有關的所有人而言，影響可就大咯。所以，還是那句老話，走一步看一步。不要對未來抱有太大的希望。隻需要滿懷期待，走踏實每一步，迎接全新的每一天，足矣。”

我突然感到一陣無語，但也打消了這個念頭，於是說道：“哦，那好吧。其實就我個人而言，不管是男還是女，我都能夠接受的，但我更加羨慕的是那種雙胞胎、三胞胎，甚至是龍鳳胎，哈哈哈！”

老狂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嗯，幻想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那你有考慮過把一個小孩子拉扯大是有多麼不容易嗎？一個就夠淘啦，兩個、三個、四個……那得多淘？所以，不要癡心妄想，等到了那一天，自然一切見分曉。而且不是說好的生出來以後，不管是什麼，直接血脈覺醒，從有自主意識的三五歲小孩開始養起，就省去那些麻煩的步驟了嗎？”

我噗嗤一笑，雖然剛纔的美夢被打破了，但這傢夥的解釋真不知該怎麼說是好。事實確實如此，照顧一個小孩子就已經夠操心的了，再多一個或者兩個，簡直就彆提了。可是，他說的話總是有時正經，有時又不正經。就比如說，生出來的不管是什麼，人生的是人，狗生的是狗，難不成還能是其他？簡直無語。

又沉默了片刻，城裡的煙花依然劈裡啪啦地響著，接連不斷地射向天空，綻放出絢麗多彩的光芒。老狂突然打破沉默，問道：“小珂珂，話說你喝過奶冇？”

我回頭愣了一下，說：“嗯？啥意思？當然喝過啊！還想要的話，回頭買上一大提唄！”

老狂搖了搖頭，說：“不，我問的是你孃的奶，喝過冇？不是牛奶。”

我點了點頭，說：“嗯，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喝是喝過那麼一點點。就是這一世，因為各種條件所迫，我從小據說是喝豆奶長大的。但那時候小孩子嘛，總是記不得三兩歲之前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至於第一世，你乾脆問我媽好了。”

老狂嘿嘿地一陣壞笑，不知有了什麼壞心思，笑了好一陣子才說道：“嘿嘿嘿，那麼也就是說，再過那麼一段時間，你也有了？哈哈哈哈哈，到時候記得給我來上一口啊！說到底，上次咱們去看望小那亭那會兒，我就跟那傢夥調侃過，結果倒好，隻是玩笑話，你們都冇當真，而我到現在一口冇喝過。”

我愣了一下，有迴避性地捂緊胸口，稍稍往左挪了一點點，儘可能地與他拉開距離，回懟道：“哈哈，你就甭癡心妄想啦，不可能給你的，除非……冇有除非！”

我好奇地看著他，接著問道：“但話說，你從小到大就真冇喝過？好奇你這傢夥究竟是如何長大的？莫不是你喝過忘了？”

老狂很嚴肅地點點頭說：“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真的冇喝過。你就說吧，我第一世，從小到大都冇見過我媽幾回，咋喝嘞？隻記得那時候好像是被餵了什麼不明液體，反正不是奶製品就是。所以，我現在可是一直非常非常非常好奇啊！那麼老婆大人要不要稍稍考慮那麼一下下？”

話音剛落，那傢夥就雙手一抓一撓的，猛地朝著自己的胸口撲來，剛纔的嚴肅全冇了，又變得好不正經。不知是出於刻意迴避還是正當防衛，我突然將手杵在屋簷上拉直，猛的就是一踢，“啪”的一下，正正地踢在他的下顎。老狂整個人突然被那股強硬的腿力踢得高高飛起，然後迅速落地，“劈裡啪啦”一陣清脆的瓦片聲，他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順著屋簷滾下去了。

我一臉驚恐，忍不住尖叫一聲，連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檢視他的情況，說道：“狂，冇事兒吧？對不起哈，我以為，你動了什麼歪心思，然後然後……不知怎麼的就……正當防衛吧！”

可是，似乎已經遲了，老狂完全冇有任何一點反應，就這麼順著屋簷滾下去，然後突然消失不見。

我見狀，就知道這傢夥肯定是故意滾下去的。這玩笑開大了，接下來肯定少不了他的一陣推推搡搡。

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剛一坐下，正對腳下的屋簷儘頭就傳來一聲響動。緊接著，一道藍色的身影迅速閃過，四手四腳地一路狂奔，僅僅是一瞬間，就來到我跟前，一下子把我撲倒，緊緊地按在屋簷上。

這時我纔回過神來，果不其然是老狂這傢夥。現在大概是遭到報複了，麵對這種情況，我隻能尷尬地笑一笑，不知如何是好。

老狂就這樣把我按在屋簷上，雙腳穩穩地撐在地上，兩人的臉就這樣對視著。他嘿嘿一笑，開口道：“嗯，老婆大人果然驍勇善戰。嘿嘿，要不是本尊武藝高強，這麼摔下去，你說咋辦嘞？就這情形，可以把你弄進去，關個十天半月的！”

我捂著嘴，輕輕一笑道：“嗬嗬，我，我就是不小心的啦，而且……”

話還冇說完，老狂就狠狠地親了親我的臉頰，然後說：“嗯，老婆大人這小脾氣真是越來越喜歡啦！哈哈，不過就是好奇地比了一下，居然遭到了抗拒，哈哈哈哈哈！那麼，要不要考慮再來一次啊？”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調皮和期待，讓我既害羞又無奈。

我一下子感覺荷爾蒙又上升了，小心臟“噗噗噗”直跳，臉也一下子紅了，說道：“來……來什麼？你，你這傢夥，究竟想要乾啥？”

老狂隻是朝我的胸口使了個眼神，然後抬起左手，一抓一抓的好像在暗示著什麼。我連忙下意識地捂緊胸口說：“噠咩！絕對不可以！你休想！”

老狂又嘿嘿一陣壞笑說：“嗯，小珂珂真不夠意思！都夫妻之間啦，何必畏畏縮縮啊！就捏那麼一下下啊，哈哈哈！雖說，有些時候夜裡體驗過那種感覺，但現在可是穿著衣服的，還從冇體驗過啊。嘿嘿嘿嘿嘿嘿……”

我看著他那副癡心妄想的模樣，剛纔還說著不要讓我癡心妄想，現在他自己倒好，毫不客氣地回絕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縱然夫妻之間又如何？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欠揍啊你！”

說罷，我靈巧地一下子將他反撲在屋簷上，用膝蓋頂著他的下巴，使其不得動彈。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讓我們從您指定的部分開始繼續：

老狂當然也不是吃素的，剛被反撲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渾身放電，一陣麻木感瞬間傳遍我的全身。我猛地竄起身來，站在屋簷上，有些不知所措。那種感覺剛剛消失，就發現老狂已經站在我的眼前，滿眼期待地看著我，很顯然，剛纔那念頭他還冇打消。

我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捂著胸口說：“不可以，都說了不可以，你這傢夥究竟想要乾什麼？就有這麼饞嗎？”老狂隻是聳了聳肩，說：“嗯，美人如畫，怎麼不心動呢？要是冇有那種衝動，你得領我到醫院看看嘞！所以，要不要……”說罷，他又抬起雙手，一抓一抓的，雖然知道這傢夥隻是在開玩笑，想在這個大年夜裡找點樂子，但我不妨把玩笑繼續開下去。

我一下子戲精附身，假裝很驚恐地輕輕往後退幾步，說：“你……你彆過來，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我可就跳下去了！”老狂也很配合地緩緩上前，雙手依然一抓一抓的，說：“好，你跳！”

於是，我們就這樣一退一進，一步一步往下挪。這裡畢竟不是平地，而是在成45度角的屋簷上，接連往後退，不但看不見路，而且還是下坡路。似乎剛剛觸碰到屋簷儘頭，準備起身跳下的那一刻，一個冇踩穩，就突然滑落，從屋簷上摔了下去。

主堂的高度大約30來米，屋簷部分大概占了十米，也就是說，此時從掉下去的這裡到地麵垂直高度大概20米。然而，按照自由落體定律，物體從一定高度掉落時，並不是完完全全的直線，而是一條平拋線。憑藉我的身手，應該還有反應的空間……

正當這時，就在剛剛掉落的一刹那，眼前突然閃過一道藍色的身影。剛回過神來，我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接住，然後悄然落地。環顧四周才發現，已經來到前廳正中央，現在正巧被老狂一個公主抱穩穩接住。回想起剛纔的一切，從看煙花到談話，就是那麼一瞬間，我不禁嘿嘿一笑，將此事一笑了之。

老狂也滿意地點了點頭，穩穩地將我放在地上，然後說：“嗯，你說跳就跳啊，要殉情，怎麼能不叫上我嘞？嘿嘿嘿！”我輕輕推了推他的肩，具體什麼意思，他自然心底裡清楚，便冇有再多說什麼。

老狂被輕輕推了推肩，隻是使了一個眼神，輕輕一笑。

我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一旁，用念力打開了太奶送的那一大箱煙花鞭炮。將近兩米高的一個大箱子裡，裝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各樣的煙花。用念力整齊地排列在地上。

此刻，城裡放的煙花聲似乎比之前小了許多，一下子清淨了不少。這真是一個燃放煙花爆竹的好時機。然而，麵對眼前這麼多的煙花爆竹，我的選擇困難症又犯了。於是，我轉頭看向一旁的老狂，問道：“所以，你看，太奶送給咱們這麼多種類的煙花爆竹，你要先玩哪一種呢？”

老狂走上前來，摟著我的肩膀說道：“嘿嘿，說實話，我四生四世的童年啊，這些東西一點都冇體驗過。所以，還請老婆大人多多指點啦！比如，有冇有那種不需要點火，又好玩的鞭炮？最好是那種一摔就爆的，冇有火花，隻是有聲音，純娛樂性的。剛剛聽了那麼多煙花聲，我的耳朵都快震麻了，你懂的，我聽力比你好，所以聽到的聲音更多。”

我點了點頭，輕輕拉開他摟在我肩上的手，說道：“我知道了，你說的應該是摔炮吧？行，那我看看有冇有。”說著，我便俯下身去，從左到右，一箱一箱地檢視起來。每一箱都是分門彆類的煙花爆竹，長長短短、大大小小，看得我眼花繚亂。

終於，在第四箱裡，我稍稍拉開一看，果然就是老狂想要的摔炮。摔炮主要有兩種，一種是最老款的、最經典的紅色摔炮，另一種是新式的、五顏六色的球形摔炮。於是，我各自拿出兩袋，轉身看向老狂，每隻手各拎兩袋，問道：“就這個，你要先玩哪一種？”

老狂毫不猶豫地選了右邊的一袋，並從我手上輕輕拿下其中一袋紅色的老款摔炮，說道：“不幼稚啊！過年燃放煙花爆竹，這是從古至今的風俗啊。反正現在外神星已經實現碳中和了，大家也都可以放心地放了。天國嘛，更不用多說，早幾萬年前就已經碳中和了，無所謂啊！而且，作為大人，當然得玩出更高階的花樣來！再者，選紅色的，喜慶啊！我先開始為敬啦！”

話音剛落，老狂突然行動起來，不知什麼時候他隨手拿出一個摔炮，“啪”地一下扔到地上就炸了。那摔炮正好在我的腳邊爆炸，我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然後躲了一下。雖然有些驚嚇，但看到老狂那開心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歸笑，作為“報複”，我靈巧地往後退兩步，從袋子裡迅速拿出兩個摔炮揣在手裡，左一下右一下，對準老狂的左右兩邊腳尖扔去。“啪啪”兩聲，老狂愣了一下，隨即大叫一聲，顯然被嚇到了。

他喊道：“啊！你耍賴！怎麼可以突然扔兩顆嘞？而且左右兩邊，你怎麼做到的？”我淘氣地擺了擺手，閃到一旁以防他突然又扔過來。

老狂顯然氣不過，猛地抓出一大把摔炮，朝著我就扔過來。隨即，“啪啪啪”地響了幾聲，還好我都輕鬆躲過了。這摔炮威力本身也就不大，冇什麼值得驚慌的，其關鍵就在於爆炸時的聲音和扔出去時摔在地上的樂趣。

看著他的舉動，我忍不住輕輕一笑。他也突然上前蹲下來，說道：“啊咧咧，咋還有冇炸的？啞炮？”

我拉了拉裙腳，蹲下來，隨手從剛纔他扔的那一大堆摔炮中冇爆炸的拿起一個，抬起手猛地就隨便一扔，“啪”的一聲在耳邊響起。老狂一臉懵逼地抬起頭，我哈哈大笑起來，說：“唉，冇想到居然有你不擅長的東西，今天你這戰神算是磕在這了吧？這摔炮又不是手雷，你以為拉了栓扔出去就炸呀？既冇栓又冇引信，完全是靠重力作用那麼一扔摔在地上然後爆炸。你一下子扔這麼多，當然會受力不均，有的壓根就冇摔在地上，隻是掉下去，當然不會爆炸啦！”

老狂站起身，“哦”了一聲，彷彿瞬間變聰明瞭。他突然唸唸有詞，隻見剛纔冇爆炸的那些摔炮全都高高懸浮起來，飄在天上，大約兩米高的地方。然後伴隨著老狂“哢”的一聲命令，全部迅速落地，劈裡啪啦一陣亂響。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雖然覺得30出頭了還玩這種摔炮有點幼稚，但隻要我們能開開心心度過這個大年夜，也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