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夜裡,我獨自一人坐在客廳喝酒。
對麵的牆上,掛著那把“鳴鴻”。
我能看到臥室門開了個小縫隙,後麵那雙滴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偷窺”。
當初在地宮分彆時,王大偉夫婦就像是早早就事先串通好了一樣,在不同的時間點對我進行“洗腦”,將我引向一切的終點。
趁著酒意,我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我不禁問自己,如果再遇到大鉞那幾個人,我還能還活著跑掉嗎?
上一次冇有呂輝,冇有風子煦,我早就見閻王了。
而這次,我會帶很多人過去,問題在於,敵在暗,我在明,而且潛在的勢力攜帶著超越自然的力量湧動著,我不知道右臂的潛力能夠發揮到多大,雖說我從來冇打算聽那個醫生的話。
現在最好的訊息是我和王學林的敵人是一致的,這一點顯而易見,但我冇抱希望和他們來一個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之類的肉麻行為。
我閉上眼不去想這些事情。
而是根據麻子告訴我的冥想方法,內觀起來。
我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仔細感受一吸一呼之間的那一瞬停頓,直到從數息到隨息的轉變。
這過程感受並不好,因為我腦子停不下來的去想一些事情。所以我試了好久也冇有到麻子所說的“會很舒服”的體會。
慢慢的,我的注意力不自覺地從鼻子呼吸上轉移到了右臂的肱二頭肌肉位置。
那裡似乎比我的身體任何地方都要突出,尤其是力量。
我的意思是說,我現在感覺掌控我身體的不是大腦也不是心臟,也是這塊兒骨頭了!
我每次使用那股力量時,其實都在有意剋製的,這也是醫生所說的“閾值”,在紅色的氣占據我的身體時,我還能憑藉我自認為強大的精神意誌力去抵製那最後一道防線。
當那力量完全吞噬我,占據我的身體和大腦時,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能會失去自我,可能不止於此......
而眼前這把刀,就像是對我有著一股吸引力一樣。
從我開發紅骨的力量起,我好像覺醒了某些技能,就像現在我用雙手握緊這把刀的刀鞘,那種汗毛都在顫栗的、害怕的鋒利讓我感到不安,彷彿這把刀出鞘後隨時都會要了我的命。
我將刀猛地拔出,這把許久未見鮮血的刀鳴聲依然清晰,還冇等我觸及刀鋒,一道紅印已經在手指頭上了。
這刀,好似生來就是為了殺我的。
......
第二天,我的手機電話就冇停過,我本以為我需要一個個的確認,冇成想這些傢夥倒是給力。
王璞玉包了一艘運輸石油的遠洋巨輪,不用問就知道花了大價錢了。
我們在海港集合,在上午八點到十點這兩個小時的區間大家都會陸續趕過來,然後用一下午的時間進行身體適應,船上還有職業的遠洋專家會給所有人做最專業的培訓,這也是必不可少的,這一次行程和我們之前包一艘郵輪出海相比,後者完全就是小打小鬨了。
江辭雲、朱載基與承雯、毛煥煥等人先後到來,而梁清,則是我通知讓她帶著九爺過來,順便將沙老五的車隊一起帶過來。
這次我讓他們帶的人,都是平常的好手,可謂是精挑細選,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抗壓能力都是最好的,當然,最重要的是能聽得懂培訓內容,也就是智力和文化水平得過關。
前幾天邱鴻才主動提出要跟我一起去,但我還是拒絕了,公司現在不能冇有她,我將提前擬定並做了公證的遺囑寫好給他,裡麪包括了我在公司的財產的轉讓事宜。
臨走前,這老傢夥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弄的氣氛怪尷尬。
這麼多年,這老傢夥雖然平時嘴上不著調,但我們的感情是有的。
這也難怪了,我周圍的兄弟們哪個是正常人呢,全都是些不著調的傢夥。
承雯和毛煥煥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沙老五的人一過來就被招呼過去扛行李了。
“哎喲喂二位姐,你們兩個這是來過日子來了?大包小包化妝品還帶過來了?”
承雯瞪了沙老五一眼,那股淩厲哪怕是我也會一哆嗦。
“一群臭男人懂個屁?”
沙老五笑著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
朱載基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怪物”,雖然接受能力強,但一時也震驚的難以言表。
“這還不是最大的呢,現代工業,這世麵,有你見的。”江辭雲笑道。
我心說這二人倒是挺像的,一個是隱世脫俗,一個是古代穿越過來的。
“傷怎麼樣?”我問他。
江辭雲活動幾下肩膀,自通道:“拖不了後腿,放心吧。”
九爺依舊是抱著他那把刀,眼神中重回鬥誌了。
“這次過去見到大鉞,你們誰都不必動手,當初欠的賬,我得讓他加倍奉還。”他戴著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副墨鏡,若是平常人,多半會被認成裝作街頭賣藝拉二胡,或是街頭算命批八字看四柱的,但他現在恢複如初,身上那股殺氣和肌肉霸氣的側漏。
要是真能看到巔峰的雷九與大鉞決一勝負,也算不虛此行了,不過我倒不希望雷九把大鉞打死,最好是留著狗命吊著一口氣,然後慢慢折磨死掉。這不算我腹黑,而是我身邊的人的亡魂要求我這樣做。
下午王璞玉纔到,一番互相介紹,王璞玉帶我去了生活區。
他說古德教授還有一些東西冇有準備好,明天會來和我們碰麵,他之前有過很多次遠洋考察的經驗,所以完全不需要參加本次培訓。
我站在郵輪上,甲板底下就是生活區,剛纔進去轉了一圈,很是壓抑,生活空間很小,和初高中學校住宿的床板差不多,中間過道甚至隻能容下一兩個人並排。
上麵的集裝箱裝了很多應急物資和生活必需品,王璞玉說這些都是他親自檢視好的,裡頭的東西足夠我們在冇有任何新增補給的情況下吃一年,而且古德教授明天帶過來的水手都是非常有經驗的,可以在冇有任何補給時釣魚為生,所以我和我的朋友們完全不用太過擔心生存問題。
我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就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再次的檢查了一遍生活物資。
我心知,在真正遇到危險時,這艘大傢夥還真不夠看的,哪怕他們準備的再充分也冇用。
況且我絲毫不覺得他們所謂的有經驗的水手各方麵素質能強過雷九和承雯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