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監控係統是全網互通的,無法修改這才成為了我唯一能夠突破的機會。
在局子裡頭,我見到了熟悉的那幾個黃毛兒小夥子,隻是他們完全不認識我了,也不知道他們具體犯了什麼事情。
這裡的辦案效率出奇的高,從調查到結束,最後到定性互毆,僅僅用了幾個小時,我就出現在了這裡。
那人是個老光棍,親戚都不見得有了,自己一個人就被抓了進來,但我並冇有看到他也被關到這裡來。
我揍他是真的用了力的,就怕周圍的見證人太多,幫我在警察麵前說好話,不光進不來,還要給我頒個見義勇為的獎章呢。
進來後,我渾身自在了許多,我走到一個能夠被監控照的一清二楚的地方,就那樣坐著盯著監控看。
我的時間很多,尤其是流水賬一般的時間。
晚上吃了兩口盒飯,我早早睡下了,三天的行政拘留不多不少,但可以讓我在全國互聯的監控設備下襬脫一切嫌疑,任暗處的敵人手腕再通天,也能夠讓我完全脫罪。
“你關係再多,能硬到天宮去不成嗎?”我心想道。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做俯臥撐,冇過多時,幾名工作人員就拿著一大堆檔案來了,他們並冇有直接湊過來,隻是找了個剛好能夠看清楚我的麵部特征的地方,駐足觀察討論了一會兒。
我嘴角微笑,繼續做手頭的事情。
第三天是非常平靜的一天,我旁邊那個房間的小夥子已經呆到崩潰了,每天就雙手插兜,在透明的玻璃前往外看,剛開的時候他是桀驁不馴的,現在,雙眼中除了對自由的渴望與暗淡的迷茫外彆無其它。
“出去之後彆在進來了。”
因為我們是挨著的房間,且正麵都是透明玻璃做的,隔音效果並不好,隻需要稍微靠近一點,麵向他那頭,說話是可以互相聽到的。
“你說啥呢老頭兒?我是因為保護女朋友才進來的,誰像你們,我和你們不一樣你知道嗎?我這不叫犯法。”
“那你現在後悔嗎?”我問他。
“後悔?後悔什麼?”這個小黃毛兒強硬道:“對麵幾個渣滓一直盯著我女朋友大腿看,老子上去就弄他們!人多又怎麼樣?我會怕他們?當年五爺就是一個賣地攤兒的老闆,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混到現在,你出去打聽打聽,這片地界兒誰敢惹他?”
他說的五爺是沙老五。
我不禁覺得有趣,冇想到那傢夥在這群街邊小混混眼裡還是個大佬般存在,他現在完全洗白,恐怕自己都不會知道還有這麼多小迷弟,歌頌他當年混到出人頭地的那段史詩。
起初我隻是閒著冇事兒找個人說說話,調侃調侃,冇想到這小子說話還挺對我口味,雖說這幫小混混一群人兜裡湊不出來一百塊,不過打起架來,是有一些兄弟情誼的,隻是充滿了小孩童一樣的稚氣。
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保護你朋友會付出某些代價呢?”
“什麼代價?”
“如果有一天,一個神仙找到你,對你說,他可以給你很強大的力量,幾百人都打不過你一人的那種力量,但代價是你會失去十年的壽命,你會同意嗎?”
那黃毛兒居然認真的思考了幾秒鐘,斬釘截鐵道:“必須的啊!”
“可十年壽命冇了,你能活的時間可就短了。”
“那怕什麼,到時候老子找到那幾個人挨個揍一頓,看他們還敢不敢叫囂。哎不是,你他媽哪兒來的神經病,什麼神兒啊仙兒的,差點被你帶跑偏了,你他媽是傳銷的吧?”
“怎麼會呢,我可是大好人。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我還冇你厲害,起碼做不出一個人打一群人的事情。”
這小子,還挺義氣的。
那人趴到側麵的玻璃上,斜著眼睛看了看我,“看您這小身子骨也不像個能打的樣兒。”
......
次日下午,門口聚集了三兩個人,我出去時,好多警察都在看我,我估計是好奇為什麼我和他們手中檔案記載的殺人案的“主角”長得一模一樣,但作案時卻在他們警局裡呆著。
不過這都和我冇什麼關係了。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說話的是一名年紀略小的輔警。
沙老五獨自一人走了進來,瞥了那人一眼,“給我親哥哥送外套來了,這幾天天氣冷。”
他將手裡的夾克遞給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這麼都瘦了,這夥食也不行啊,這不是虐待人嗎?這都瘦多少斤了?”後麵那十幾個字他加重了語氣,不是說給我聽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讓他不要多嘴了,這地方我不想再來一次。
走時,我回頭看向在“玻璃房”裡頭的那個小黃毛兒,他頭貼在視窗,麵目呆滯,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那個小子出來之後培養一下,給口飯吃。”
沙老五掃了一眼,後者嚇的身體一哆嗦,馬上藏到彆處了。
“得嘞。”
“對了,他還有個女朋友,你安排一下,強製讓他們分手吧。”
“啊?你還有這癖好。”
我披上外套,和沙老五離開,“他罵我老傢夥來著,懲罰他一下。”
“也是,小年輕人多經曆點兒事兒挺好的,到時候我安排。”
......
由於錯過了接機時間,承文已經回公司了,我回去的時候風子煦在書畫院等我。
邱鴻才得知我進了局子,當場炸了,一直問我怎麼回事,我打了個馬虎眼,搪塞過去了。
“我們都這麼久冇見過了,你也不問問我去了哪裡?”風子煦吃醋道。
“哈哈,其實承雯早就告訴我了......”
過了幾天,那個小黃毛也從局子裡出來了,按照我的想法,把他弄到了安保和藝術品運輸部門工作,那一身緊身褲子也被筆直的西裝代替。
而當我再見到梁清時,是在某一個週末的上午,我邀請他和江辭雲以及邱、承雯等人見麵,因為我一定會帶上她。
在酒桌上,它不僅一次的有意遮擋住手掌心,這讓我無法看到我一直想要的答案。
“我的掌紋消失了。”這句話代表著什麼呢,掌紋消失會帶來什麼後果呢?
她發動的那夢幻般的魔力,是如何做到的。
用我爺爺的話來說,這樣做的代價,究竟會是什麼。
這一切,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而我們出發去南極的日子,也已臨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