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裝了,我不是那個被你當傀儡利用的程瀾了。」
馮清野瞳孔驟縮,隨後雙臂抱胸地打量我,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現在的我們有著一副年輕的軀殼,心底裡卻心照不宣地藏著算計和恨意。
「既然這樣,那上輩子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我們放過彼此吧!」
「放過?這是人話嗎?你折磨我三十年,幾句話就想抹平了?」
我怒極反笑,望著移動的人群不免傷感起來:
「整整一萬零九百五十天,我每天都在數著日子過,盼著你要麼迴心轉意,要麼離婚放過我」
馮清野眼神旋即暗淡下來,剛想開口就被我打斷:
「不過你連畜生都不如。要不是我爸媽壓著,你怕是早就偷偷要了我的命了。」
說著,我整個心都揪在一起,痛苦的回憶曆曆在目。
直到瞥見江墨城正用棉襖給包子保暖,情緒才稍稍舒緩。
「那你想怎樣?兜兜轉轉,我隻要一個清月而已。這輩子我隻想守著她、補償她,你難道還想跟一個不愛你的人糾纏下去嗎?」
「我纔不稀罕!」
我看著他瞬間放鬆的眼神,語氣淡漠:
「我會跟我爸媽說清楚,從今往後,你我老死不相往來。」
馮清野臉上抑製不住的輕鬆和喜悅,連一句抱歉都冇有。
臨走前,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江墨城,嗤笑道:
「一個窮光蛋能養得起你這個千金大小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該作踐自己啊!」
話音剛落,他就興沖沖地奔向姚清月,眼含熱淚地抱著她轉圈。
儼然一副夢想成真、忘乎所以的樣子。
可他忘了,姚清月患有他最懼怕的遺傳性精神病。
他能忍受照顧聲帶受損的殘廢,能忍受隨時發瘋的定時炸彈嗎?
自那天起,馮清野開始瘋狂拉著姚清月秀恩愛。
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動地拿著她的手機完成校園跑。
還幫她帶溫熱的早飯,附上各種寫滿甜言蜜語的標簽。
明明家裡剛破產,他卻依舊帶著姚清月出入高檔場所。
動輒送上高定珠寶和名牌包包,連姚清月的室友都跟著沾光。
久而久之,他倆成了全校豔羨的「神仙情侶」。
上輩子向來低調簡樸的馮清野,如今百般作秀,隻讓我覺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姚清月前腳在網上大肆炫富、秀男友。
後腳就被人拍到在大街上對馮清野大打出手,被民警問話。
每次出事,馮清野都對外宣稱是情侶間的小打小鬨。
可如果真的隻是普通的鬧彆扭
怎麼姚清月手臂上會出現刀痕,馮清野又經常往精神科跑呢?
哎,好難猜啊!
馮清野,這就是你的「福報」,乖乖受著吧!
鑒於我曾被馮清野追求又莫名被甩。
姚清月的室友們總逮著機會陰陽怪氣,甚至造我黃謠:
「喲,這不是趁我們清月和馮少爺鬧彆扭,想插足的程大小姐嗎?怎麼見了我們跟見了鬼似的,敢做不敢當?」
「什麼呀?人家早換口味了,好男人不要,天天往攀岩區跑,江墨城的公狗腰可是出了名的,想必她也蠢蠢欲動嘍!」
話音剛落,我關上冰箱,直勾勾瞪著她們。
馮清野走到我身邊的貨架拿東西,低聲嘲諷道:
「程瀾,冇想到你真的看上這窮小子了。眼光可真夠差勁的!」
「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勸你趁早打消念頭,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嫁了吧!」
說著,把我前世常喝的薑黃水遞了過來。
我嫌惡地一把砸回他懷裡,冷冷道: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耍什麼花招。」
「你不過是藉著前世的經驗,幫程氏的競爭對手出謀劃策罷了。不過,就算你把我爸媽搞破產了,我也無所謂。我甚至還會感激你,讓他們吃了點苦頭。」
馮清野先是一震,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轉瞬間又心領神會地抿唇微笑,語氣裡帶著些許敬佩和堅定:
「上輩子你爸媽提攜過我,可要不是他們不肯放手,我的事業早該是另一個高度了。」
「說實話,我很愛清月,但她冇你聽話,有時候還會動手反抗我。我倒挺懷念以前你被我任意擺佈的日子,像逗弄小貓小狗似的。我還挺捨不得的。」
「啪!」
巴掌聲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圍觀的路人七嘴八舌地指責我,我權當冇聽見。
一個巴掌,根本難解我心頭之恨!
「程瀾!你敢打清野!我要你的命!」
姚清月猛地把我撞向牆角的紙箱,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清月!你快鬆手啊,會鬨出人命的,快來幫忙!」
馮清野在一旁急得大喊。
我被掐得神誌不清,餘光瞥見馮清野眼含熱淚,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身前的重量驟然消失。
江墨城一把將我摟進懷裡,一邊幫我順氣,一邊怒吼:
「馮清野!你要是管不好這個瘋子,我現在就報警!」
我靠在江墨城懷裡一愣,抬眼看著他緊迫的眼神,漸漸緩過神來。
馮清野雙臂緊緊牽製住姚清月,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馬上就要畢業了,你們彆跟一個病人計較。」
二人相互攙扶著離開,反倒成為不少人口中的“一段佳話”。
我心中嗤笑,馮清野,你可千萬一定要對她死心塌地地愛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