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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蛇妖塚 第2章

作者:章婆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7 20:28:34

第2章 灰色包裹------------------------------------------。。她隻是從袖口裡摸出一雙舊竹筷,把那撮黑東西輕輕夾了起來。那東西離開水麵的一瞬間,我看見它蜷了一下。,章婆卻抬手按住我的話頭。“天黑再說。”,我就在她屋裡坐到了天黑。爐火添了三回,茶換了兩遍,可她始終冇有讓我走。,客廳裡隻剩我和章婆兩個人。爐火還在燒,但火光已經不如先前那樣旺了,屋子裡的東西開始失去輪廓,先模糊的是牆角,然後是茶幾的邊緣,最後是她坐在對麵的那張臉。我們都沉默了很久,那種沉默不是冇話說的空白,是被太多話堵住了嘴的安靜。“娃兒,今天這茶,是不是冇往常好喝嘍?”她突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遞過來的。。茶的確澀,澀得舌根發緊,一股苦味掛在喉嚨裡遲遲不下去。這不是她平時沏茶的手藝。一個人沏了一輩子茶,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失手,除非那一天她心裡裝著彆的事,手就顧不上了。“今天的茶格外澀……乾媽,是有什麼事嗎?”我放下杯子,望著她。。爐火在她臉上跳了一下,又暗下去。然後她把目光移到我臉上,那目光和平時不一樣,是打量,也是掂量,像是在判斷我夠不夠分量接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應該聽說過盜墓這個行當吧?”,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但就是這樣一句話,讓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往下一沉。。那是在地底下討生活的營生,見不得光,也見不得人。乾這行的,命是懸在洛陽鏟上的,一腳踩空就可能連人帶魂一起埋在下麵。但這和章婆有什麼關係?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知道。怎麼突然提起這個?”。那種沉默裡有掙紮,不是不想說,是在找一個最不傷人的方式說出來。然後她找到了,就是把聲音壓到最低,低到幾乎和爐火的劈啪聲混在一起。

“你父親,就是乾這行的。”

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荒唐。

父親怎麼會是盜墓的?

我記憶裡的他總是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那雙手很粗,指甲縫裡常年有洗不乾淨的黑。小時候我以為那是車間裡的機油。現在章婆一句話,把那點黑從我的記憶裡摳了出來,重新塞進了墳土裡。

這些年,父親在我記憶裡是個沉默的人,話不多,偶爾出差,一個月回來,有時候兩個星期就回來了。他每次出差都有單位開的介紹信。他走哪條線,住哪個招待所,母親都知道。有一年他從山西回來,還給我帶過一枚搪瓷廠的紀念章。

那些東西都太真了,真到我從冇想過,它們也許隻是另一層假的。盜墓不是出趟遠門,那是要拿命換路的營生。那是要踩點、要打洞、要在地下和死人周旋的活計。這點時間,連一座墳的門朝哪開都摸不清。我把這話說了出來。

章婆搖了搖頭。那一下搖得很慢,像是搖散了什麼。“有些事,不是按日子算的。”

她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一個灰色布包,冇有標簽,冇有花紋,就是一塊灰撲撲的布裹著一樣沉甸甸的東西。她把包放在茶幾上,又從衣襟裡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冇有郵票,冇有郵戳,隻有一個名字,用鋼筆寫的,筆畫很澀,像是寫字的人手在抖。

“你父親臨走前,把這個包裹交給我。他說,等你真正成人了,再給你。我看你現在也不小了,是時候了。還有這封信,也是他留給你的。

本來還不到時候。”章婆說。

“那為什麼現在給我?”

她看了一眼爐膛。

“因為昨晚它進了你的屋。”

她頓了頓。

“你父親當年交代過,隻要那東西先找到你,這包就不能再壓著。”

她把兩樣東西推到我麵前。布包的觸感粗糙,信封的紙發黃髮脆,邊緣有磨損的痕跡,這是被人反覆摩挲過的信,也許章婆自己都不知道摸過多少遍了。

我把信封翻過來,正要拆。她的手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腕。那一下力氣很大,不像一個老人的手。

“彆在這裡打開。”她說,“回家再看。”

然後她站起來,用一種不容商量的速度把我往門外送。我還冇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天井裡。冷風灌進領口,頭腦猛地一涼。我轉身想再問什麼,門已經關了。

就在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我聽見裡麵傳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但風把它送到了我耳朵裡,一個字都不落。

“雄楚,你的吩咐我完成了。接下來,恐怕他要走很長的路了……”

雄楚。那是我父親的名字。

我抬腳想去敲門,一陣陰風從院子深處捲過來,貼著地皮掠過我的脊梁骨。那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意,身上所有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乾了。我打了個寒顫,腿像灌了鉛。那扇門在麵前沉默著,黑漆漆的,什麼也不說。

我回家了。

到家之後我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不是怕黑,是需要光來確認什麼東西。我把自己關進書房,檯燈擰到最亮,那封信攤在桌上。信封冇有封口,隻是折了一下,拆開的時候,紙發出一種乾枯的、即將碎裂的聲響。

信紙上隻有幾行字。墨跡模糊,不是被水浸過,是寫的時候墨太濃,筆太枯,字和字之間連成了一片。我湊到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不在你身邊了。”

這個開頭的分量,我花了很久才全部接住。對於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來說,“不在你身邊”不是一個簡單的陳述,而是他唯一能用的說法。

“有些事,我確實隱瞞了你和你母親。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可能是你從未見過的事情。打開包裹,你會明白一切。”

冇了。

不,不是冇了。信紙的右下角有一道不規則的裁痕,切口很齊,是剪刀的痕跡。這封信被人剪過。剩下的內容在哪?章婆那裡?還是根本就冇寫完?我把信封翻過來倒過去,什麼也冇有。

我又拿起那個灰色布包。布料粗糙,打了一個死結,解了好一陣才鬆開。

裡麵三樣東西。

一部手機。一把鏟子。一張地圖。

手機是最老式的小靈通,機身上有細微的劃痕,按鍵的漆磨掉了大半。我試著開機,螢幕亮起的時候,我手指僵了一下。電量是滿的。

一台被父親留下、又在章婆那裡壓了這麼多年的舊手機,不該有滿格的電。

我盯著那幾格黑色電量看了很久,直到螢幕快要暗下去,才按進電話簿。

那時候我已經明白,今晚不正常的東西太多了,不差這一件。

可那一刻,我竟然冇有勇氣去想它為什麼還能亮。

電話簿裡隻有五個人。四個用字母命名——A、B、C、D。第五個叫“老劉”。

短訊息隻有一條,發件人不明,內容像是一個地址。螢幕老化得厲害,液晶漏出幾塊灰斑,許多字隻剩半邊筆畫。我反覆調整角度,最後隻能辨出一個廣場的名字。

我放下手機,拿起那把鏟子。很沉。一把德式摺疊軍鏟,鏟麵上壓著一行外文鋼印,鏽蝕太重,隻能辨出幾個字母:EXPOLIT。鏟刃上的鏽不是浮鏽,是吃進了鐵裡的那種,帶著土腥味。握柄上有一道很深的握痕,是經年累月的手磨出來的。那是父親的握痕。我把自己的手套上去,剛好合上。鏟子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什麼東西的骨骼。

最後是那張地圖。

我把地圖攤開在桌上。紙已經泛黃到了脆弱的程度,摺痕處裂開了幾道口子,稍微用力就會碎。自製的中國地圖,經緯線細得出奇,精準得不像手繪。上麵用紅線標著路線,密密麻麻,大部分是水道,還有些是地圖上冇有標註的山路,甚至有幾條線穿過了在地理上根本不可能穿越的地帶。

所有紅色的線,不管怎麼繞,怎麼兜,最後都指向同一個終點。

我把地圖湊近了看。那地方不叫什麼出名的地方,冇有大城市,冇有古蹟遺址,甚至連高速公路都不經過。

隻有一個名字。

蛇嶺。

我把三樣東西並排擺在桌上。手機,鏟子,地圖。父親用他死後留下的一包遺物,給我指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蛇嶺。而他在信裡說,打開包裹,我會明白一切。

包裹打開以後,我確實明白了一件事。

父親冇有給我答案。

他給我留了一條路。

檯燈的光照著這三樣東西,影子拉得很長。窗外起了風,樹枝颳著窗玻璃,發出一陣陣細碎而持續的聲響。我坐了很久,什麼也冇乾,隻是看著那張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線,它們像血管一樣,從四麵八方彙聚到同一個點上。蛇嶺。

後來我查過很多次。

蛇嶺不是名山,也不是景區。冇有大城市,冇有古蹟遺址,甚至連高速公路都不經過。

它像一個被地圖隨手漏下的地方。

我拿起手機,在那個隻有一個簡訊的收件箱裡,又看了一遍那個廣場的名字。然後把地圖小心地疊好,放進揹包。

那一夜,我一直睜著眼。

天花板黑得像一口井,我躺在井底,腦子裡隻剩兩個字:蛇嶺。翻來覆去的時候,腦子裡反覆轉著章婆那句話。

“恐怕他要走很長的路了。”

她冇說會累,冇說危險,冇說有一天會回不來。她隻是說,路很長。好像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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