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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平京暗流湧動。
臨近午時,東市一家頗有名氣的首飾鋪“玲瓏閣”忽地炸開了鍋——庫房遭了賊!
京兆府的衙役不敢怠慢,立刻循著盜賊遺落的線索追捕。
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後,盜匪慌不擇路,竟將贓物扔進了一處荒廢宅院的枯井,企圖脫身。
官兵們順利擒獲賊人,自然也冇忘了打撈贓物箱子。
箱子撬開,本以為不過是些金銀首飾,誰知映入眼簾的物件,讓帶隊的捕頭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箱底赫然躺著一枚溫潤剔透的龍形玉佩。
正是陛下當年大婚時,特意命天下巧匠耗時三年琢成的龍鳳配中的龍佩!
此佩天下獨一無二,陛下曾將其賞賜給最得他歡心的昭雲公主。
而龍佩之下,壓著的是一疊書信。
捕頭顫抖著手翻開幾頁,隻看了一眼,便麵無人色——
上麵竟是憲王殿下與吏部侍郎顧修遠密謀構陷幾位清流朝臣的往來信件,字裡行間皆是誅心之論!
“快!封存此箱!任何人不得擅動!”
捕頭連滾帶爬地層層上報,那口要命的箱子被羽林衛統領親自護送到了禦書房。
據說,當晚,禦書房傳來陛下雷霆震怒的咆哮聲,伴隨著瓷器玉器摔碎的刺耳聲響。
“傳!給朕把昭雲那個逆女叫來!”
昭雲公主被急匆匆宣召入宮,看到滿地的淩亂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父皇”她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逆女!”皇帝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給朕解釋清楚!朕賜你的龍佩,為何會與這些大逆不道的信件出現在一起?!你與那顧修遠,與憲王,究竟在背後謀劃些什麼?!”
昭雲公主魂飛魄散,腦子嗡嗡作響。
她絕不能承認龍佩是她私下贈予顧修遠的定情信物,那等同於承認與朝臣私通,是天大的醜聞!
更不能承認那些書信內容,那是殺頭的大罪!
“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她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這龍佩這龍佩數月前便在兒臣宮中失竊了!定是有小人偷了去,如今又來構陷兒臣!兒臣根本不知這些書信從何而來!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聲泣血,若在往日,皇帝早已心軟。
可此刻,看著那確鑿的物證,皇帝眼中隻有深深的失望和震怒。
“失竊?”皇帝冷笑一聲,“朕看你是無法無天,被朕寵得忘了自己的身份!”
正在這父女對峙、氣氛僵凝至極之時,殿外太監恰時稟報:
戎疆使臣再次求見,催促和親公主之事。
皇帝目光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昭雲,眼中閃過厲色。
原本,他屬意將宮中那位毫不起眼的三公主嫁過去安撫戎疆。
但現在
“傳朕旨意,”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封昭雲公主為安國公主,擇日和親戎疆,永結兩國之好!”
昭雲公主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失。
“不!父皇!不要!兒臣不去戎疆!那個戎疆王都快六十了!兒臣死也不去!”
她撲上去抱住皇帝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父皇!您不能這麼對兒臣!是有人害我啊父皇!”
皇帝卻一把甩開她,背過身去,聲音疲憊而冷酷。
“帶下去!冇有朕的旨意,不準她踏出宮門一步!即刻準備送親事宜!”
三日後,送親的隊伍在一片淒風苦雨中駛出了平京城。
聽說昭雲公主是被灌了藥,強行塞進鸞轎的。
留園水榭中,蕭錦川慢條斯理地為我斟了一杯新茶。
我聽著,指尖輕輕劃過杯壁,聲音裡冇有半分波瀾。
“她該死。”
蕭錦川頷首,唇角上揚。
“本王也這麼認為。放心,明日送親隊伍便會行至戎疆境內的黑風峽。那裡的山匪殺人向來不爽快,最愛將擄去的貴族女眷,活活燒死,以泄貧苦之憤。”
我抬眸看他,心下已然明瞭那“山匪”的來曆,唇角漾起笑意。
“如此甚好。那什麼時候輪到另外兩個人?”
蕭錦川放下茶壺,眼神幽深如潭。
“已經安排妥當了。明日,便送他們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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