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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吸管太細?太乙聖主連夜扛著祖墳來了!
長生殿廣場上,那場驚天動地的“靈氣雨”終於漸漸停歇。
地麵上,乾涸的九天息壤重新變得油潤,散發著五色毫光。
丹辰子那群煉藥師,一個個麵色紅潤,彷彿剛磕了十斤大補藥,就連那隻負責下蛋的鳳九,羽毛都比平時亮了三個度。
多子多福殿內,三個小祖宗終於不鬨了。
尤其是老三秦無始,那口伴生的小鐘虛影此刻凝實無比,正圍著他滴溜溜亂轉,發出一陣陣滿足的嗡鳴。
“嗝――”
一聲響亮的飽嗝,從殿內傳出。
秦無道站在陣法中央,看著那柄光芒黯淡了不少的太乙分光劍,隨手一招。
“嗡。”
飛劍落入手中,劍身輕顫,似乎在訴說著被“掏空”的委屈。
“質量還行。”
秦無道用手指彈了彈劍身,“雖然是一次性的,但勝在流速快,量大管飽。”
他轉頭看向一旁還在奮筆疾書記錄數據的諸葛臥龍。
“諸葛,記下來。”
“太乙聖地,乃是東荒模範鄰居。這種樂於助人、捨己爲人的精神,值得全天下推廣。”
諸葛臥龍嘴角微抽,手中的春秋筆頓了頓,還是工整地寫下了這句殺人誅心的評語。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
太乙聖地,祖師堂。
“咳咳咳!”
太乙聖主從昏迷中驚醒,張嘴又是一口老血,噴在了祖師爺的牌位上。
“聖主!您醒了!”
大長老哭喪著臉湊過來,“完了!全完了!咱們的氣運金龍已經瘦成泥鰍了!護山大陣的靈氣濃度降到了冰點,弟子們修煉都快走火入魔了!”
太乙聖主麵如金紙,顫巍巍地指著門外。
“那那把劍還在抽嗎?”
大長老絕望地點頭:“還在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了!照這個架勢,不出今晚,咱們太乙聖地就要變成凡人村落了!”
“噗通。”
太乙聖主從椅子上滑落,雙眼無神。
他恨啊!
恨自己為什麼要為了充麵子,把鎮宗聖兵送出去當賀禮!
那哪裡是賀禮?
那是他親手遞給劫匪的刀!
是插在自家大動脈上的吸管!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太乙聖主猛地咬破舌尖,強行提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既然吸管拔不掉,那就隻能換個更硬的東西去把嘴堵上!
或者,讓那位爺覺得,有比吸血更有價值的東西!
“快!”
太乙聖主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去後山禁地,把‘太乙鎮山石’給本座挖出來!”
大長老嚇得魂飛魄散:“聖聖主!那是祖師爺當年悟道用的石頭,是咱們聖地的根基啊!挖了它,後山就要塌了!”
“塌了總比滅門強!”
太乙聖主咆哮道,唾沫星子噴了大長老一臉。
“現在是咱們表現誠意的時候!”
“那位爺既然嫌那把劍太輕,那咱們就送個重的,重到讓他捨不得用來當吸管!”
半個時辰後。
太乙聖地後山,一陣地動山搖。
太乙聖主披頭散髮,背上揹著一塊高達十丈、通體呈現暗金色、上麵刻滿了古老陣紋的巨石。
這石頭太重了。
重到每走一步,太乙聖主的腳踝都要陷進地裡三尺。
重到他身為聖人王,都要燃燒精血才能勉強挪動。
這是太乙精金的母礦原石!
是煉製極道帝兵的主材!
也是太乙聖地最後的底褲!
“走!”
太乙聖主一步一個腳印,揹著自家的“祖墳”,朝著天淵禁區的方向,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天淵禁區,入口處。
趙鐵柱正蹲在地上,用那把已經捲刃的太乙分光劍剔牙。
“呸,這聖兵也不咋地,剔牙都嫌軟。”
趙鐵柱一臉嫌棄地把劍扔回籮筐裡。
突然。
咚!
咚!
咚!
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顫抖。
遠處的迷霧被一股沉重的氣勢強行推開。
趙鐵柱抬頭一看,樂了。
“喲,這不是剛纔那個喝洗澡水的老頭嗎?”
隻見太乙聖主像隻揹著殼的老蝸牛,一步三喘,大汗淋漓地挪了過來。
他背上那塊巨石,散發出的金行之氣,把周圍的迷霧都割裂了。
“趙趙總管”
太乙聖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背上的巨石卸了下來。
轟隆!
地麵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這是”趙鐵柱圍著石頭轉了兩圈,用鋤頭敲了敲。
噹噹噹。
聲音沉悶,硬度極高。
“這是俺們太乙聖地的太乙鎮山石。”
太乙聖主趴在地上,氣若遊絲,眼淚鼻涕橫流。
“之前那把劍太輕薄了,配不上小主子的身份。”
“這塊石頭,夠大,夠硬,夠重!”
“求求您把它收下吧!”
“把那把劍換回來行嗎?”
太乙聖主卑微到了極點。
他不敢說“把吸管拔了”,隻能委婉地說“換回來”。
趙鐵柱撓了撓頭。
他看不懂這石頭的價值,但他看得懂這老頭的表情。
那是真的快哭了。
“行吧,既然你這麼有誠意。”
趙鐵柱扛起鋤頭,對著裡麵喊了一嗓子。
“大人!那個喝洗澡水的老頭又來了!”
“說是之前的禮太輕,這次連夜扛著祖墳來補差價了!”
長生殿內。
秦無道正在給三個孩子換尿布(天蠶絲做的)。
聽到趙鐵柱的喊聲,他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神念掃過。
當他看到那塊巨大的太乙精金原石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麼大一塊?”
“這老頭,倒是挺捨得下血本。”
秦無道原本隻是想給太乙聖地一點教訓,順便補點靈氣。
冇想到,這老頭這麼不禁嚇,直接把家底都搬來了。
“既然送來了,那就收下吧。”
秦無道淡淡開口。
“正好,老大最近力氣見長,那個撥浪鼓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這塊石頭”
秦無道摸了摸下巴。
“讓歐冶子打磨一下,兩頭修圓,中間弄個把手,給老大做個啞鈴。”
“既然是鎮天,那就要從小鍛鍊臂力。”
殿外。
太乙聖主聽到“啞鈴”兩個字,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隻要肯收,那就是活路!
“謝大人!謝大人!”
太乙聖主瘋狂磕頭。
“那個劍”
“劍拿回去吧。”
秦無道隨手一揮。
那柄插在陣眼裡的太乙分光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太乙聖主懷裡。
劍身已經黯淡無光,裡麵的器靈更是瘦了一大圈,像是一條被榨乾的鹹魚。
但太乙聖主抱著它,就像是抱著失而複得的親爹。
“氣運保住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重新開始流動的、雖然微弱但並未斷絕的宗門氣運,放聲大哭。
這一天。
太乙聖主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天淵禁區麵前,冇有什麼是一塊太乙精金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搬一塊!
而這一幕,也被觀星閣的投影大陣,忠實地記錄了下來,並向全東荒進行了二次轉播。
原本還在觀望、心存僥倖的其他聖地之主,看著畫麵中那個揹著祖墳、哭得像個兩百斤孩子的太乙聖主。
他們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襟。
“快!”
“去查查咱們送的禮夠不夠重!”
“那個誰!把咱們宗門門口那兩尊‘白玉麒麟’給拆下來,還有那口‘混元金鐘’,都給我搬過去!”
“要是去晚了,咱們也得被插吸管!”
一時間。
整個東荒,掀起了一股“拆家送禮”的狂潮。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正坐在多子多福殿內,看著老大秦鎮天,單手舉起那個重達十萬斤的“太乙啞鈴”,玩得不亦樂乎。
“咯咯咯!”
秦鎮天舉著啞鈴,對著虛空揮舞了兩下。
虎虎生風。
秦無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這纔有點男子漢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個搖籃。
老二秦踏仙正盯著天花板發呆,似乎在研究怎麼把那盞“觀星閣吊燈”給拆下來。
老三秦無始則抱著那個“葵水雷彈珠”,睡得正香。
秦無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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