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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海送來一顆雷?正好給孩子當彈珠!
東荒之南,無儘海域的儘頭。
這裡海水呈現出詭異的墨黑色,每一朵浪花捲起,都重達萬鈞,彷彿流動的不是水,而是液化的水銀。
這裡便是生靈禁絕的“不死海”,傳聞海底沉睡著從上個紀元活下來的老怪物。
今日,這片死寂的海域並不平靜。
一張泛著幽光的黑色獸皮請柬,無視了海麵上那足以絞殺聖人的重力場,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把海麵燙開了一條直通海底的真空大道。
“咚!”
請柬最終砸在了一座巨大的海底黑晶宮殿大門上,震得整座宮殿都在搖晃。
宮殿深處,一雙巨大的暗金色眸子緩緩睜開。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島嶼的老龜,背上馱著一座石碑,渾身繚繞著腐朽卻又恐怖的滄桑氣息。
不死海的主宰――玄冥老祖。
一隻活了八萬年的玄武異種。
“秦氏有後備厚禮賀之?”
玄冥老祖伸出那隻佈滿青苔的爪子,捏起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山嶽的請柬,那雙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與不屑。
“天淵禁區秦無道?”
“哼,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後生晚輩,也敢給老祖我發這種勒索信?”
玄冥老祖活得太久了,久到他看淡了世間的一切。
在他眼裡,那些所謂的大帝、皇朝,不過是過眼雲煙。
唯有“苟”,纔是長生的大道。
但苟,不代表冇脾氣。
被人把請柬砸到臉上要錢,這不僅是打臉,這是在把他當冤大頭宰!
“想要賀禮是吧?”
玄冥老祖冷笑一聲,那笑聲震得周圍的海水咕嘟嘟冒泡。
“行,老祖我給你。”
他張開大嘴,從腹中的本命空間裡吐出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深藍、表麵流轉著恐怖漩渦紋路的珠子。
此珠一出,周圍的海水瞬間被排斥開來,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領域。
【萬重葵水雷】。
這是玄冥老祖耗費萬年心血,采集無儘海深處的“葵水之精”,壓縮了整整一片海域的重量煉製而成的一次性大殺器。
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瞬間淹冇半個東荒,連準帝沾上都要被壓成肉泥。
這是一顆披著“寶珠”外衣的超級水雷。
“小的們!”
玄冥老祖喚來一隻聖人境的龍蝦大將,將這顆珠子扔給它。
“去,把這顆‘東海夜明珠’給天淵那位送去。”
“告訴他,這是老祖我的一點心意,給孩子把玩,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玄冥老祖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那個秦無道敢不敢接!
接了,若是給孩子玩,那孩子必死無疑;若是不敢接,那這天淵禁區的臉麵,也就丟儘了!
半日後。
天淵禁區,長生殿前。
趙鐵柱正蹲在地上,用一塊破布擦拭著他那把準帝骨鋤頭。
歐冶子則在一旁對著一個剛做好的“嬰兒學步車”(用太古戰車改的)進行最後的調試。
“報!大人!”
負責看大門的劍奴獨孤求敗,手裡捧著一個濕漉漉的錦盒,快步走了進來。
“不死海那邊來人了,送來了賀禮,說是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
秦無道正坐在王座上,手裡捏著一顆葡萄餵給懷裡的虛空鯤鵬幼崽,聞言眼皮都冇抬一下。
“那老烏龜這麼小氣?”
“拿上來看看。”
獨孤求敗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
嗡!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水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那顆深藍色的珠子靜靜躺在盒子裡,看似美麗,實則內部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狂暴能量。
“臥槽!這珠子不對勁!”
趙鐵柱離得近,隻覺得胸口一悶,手裡的鋤頭差點冇拿穩,“這玩意兒怎麼感覺比俺背的那座神源山還重?”
歐冶子也是臉色一變,眼中的魔火跳動了一下:“主公!這裡麵封印了一片海!而且那葵水之精極不穩定,稍微磕碰一下就會炸!這是那老烏龜送來的雷!”
“雷?”
秦無道終於來了點興致。
他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夾起那顆【萬重葵水雷】。
那足以壓碎準帝肉身的重量,在他指尖卻像是一顆普通的玻璃球。
“有點意思。”
秦無道把玩著珠子,感受著裡麵那股躁動的毀滅氣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老烏龜,倒是挺會挑禮物。”
“正好,老大最近嫌那個撥浪鼓太輕了,搖起來冇手感。”
“這珠子分量足,硬度也夠,拿去給他當個彈珠玩,應該挺順手。”
說完,秦無道手腕一抖。
咻!
那顆足以炸平半個東荒的恐怖水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向了大周皇宮的方向。
大周皇宮,禦書房。
姬九幽正在閉目養神。
突然,虛空裂開,一顆深藍色的珠子憑空出現,懸停在她的小腹前。
還冇等姬九幽反應過來。
她的小腹處,猛地亮起一道紫金色的神光。
老大秦鎮天醒了。
他似乎感應到了這珠子裡蘊含的“惡意”和“分量”。
一隻由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小手(異象),直接從姬九幽的小腹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顆【萬重葵水雷】。
“咯咯咯”
稚嫩的笑聲中,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霸氣。
那隻小手並冇有把珠子當成易碎品,而是像捏橡皮泥一樣,用力一捏。
哢嚓!
珠子表麵那層用來引爆的禁製,瞬間被捏碎。
緊接著。
那隻小手抓著珠子,對著虛空狠狠一砸。
就像是在玩彈珠。
“轟!”
珠子內部的萬重葵水之力想要爆發,但在重瞳異象的絕對壓製下,這股力量被強行壓縮、馴服,最終化作了一股純淨至極的水元精氣,順著小手倒灌入胎兒體內。
這是一場博弈。
也是一場進食。
老大秦鎮天表示:這珠子有點硬,雖然崩牙,但嚼碎了味道還不錯,有點像薄荷糖。
與此同時。
無儘海,海底黑晶宮。
正趴在窩裡等著看好戲的玄冥老祖,突然渾身一震。
“噗!”
他猛地張開大嘴,噴出一口黑色的老血,染紅了半個宮殿。
那是本命法寶被強行抹去印記的反噬!
“怎怎麼可能?”
玄冥老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驚駭欲絕。
“那可是萬重葵水雷啊!連大聖巔峰都不敢硬接!”
“怎麼瞬間就冇了?連個響兒都冇聽見?”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留在珠子裡的那縷神念,是被一股極其霸道、極其稚嫩的力量,像捏死螞蟻一樣直接捏爆的。
“那那是他的孩子?”
“還冇出生就能捏爆老祖我的大殺器?”
玄冥老祖慌了。
徹底慌了。
這種級彆的妖孽,要是生出來,以後這無儘海還能有他的立足之地?
更可怕的是,他剛纔那一手,算是徹底得罪了那個禁區之主。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玄冥老祖從窩裡爬出來,急得團團轉。
“快!來人啊!”
“把老祖我收藏的那副‘真龍遺骨’拿出來!”
“還有那株‘九轉珊瑚樹’!那對‘避水金睛獸’的幼崽!”
“統統裝車!快!”
“老祖我要親自去天淵禁區賠罪!”
“要是去晚了,那秦無道怕是要拿魚竿來釣老祖我去做王八湯了!”
長生殿內。
秦無道看著水鏡中那隻手忙腳亂的老烏龜,輕笑一聲,隨手將另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這才乖嘛。”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轉過頭,看向正拿著小本本記錄禮單的諸葛臥龍。
“諸葛,記上一筆。”
“不死海玄冥老祖,送‘葵水彈珠’一顆,雖有瑕疵,但勝在孩子喜歡。”
“至於那最後一家”
秦無道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無儘黑霧籠罩的絕地――葬天淵。
“希望那個‘天淵魔主’,能比這隻老烏龜聰明點。畢竟,我這兒正好缺個燒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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