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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準帝骨做玩具?這撥浪鼓搖一下能送走一個聖人!
爐火純青。
不,是爐火發黑。
煉器部的巨大熔爐內,原本赤紅的火焰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那是魔劍殘魂在燃燒。
歐冶子**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魔紋遊走,像是一條條活過來的毒蛇。
他手裡冇有錘子。
他的拳頭就是錘子。
“鐺!鐺!鐺!”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山穀,每一擊都伴隨著虛空的震顫。
趙鐵柱蹲在十丈開外的石頭後麵,雙手捂著耳朵,卻依然感覺腦漿子在沸騰。
太凶了。
這位新來的“打鐵師傅”,比他在外麵見過的任何魔頭都要凶殘。
此刻。
被歐冶子按在砧板上捶打的,正是那根晶瑩剔透的準帝腿骨。
這骨頭原屬於一頭太古凶獸“裂天兕”,即便死去了萬年,骨子裡殘留的凶煞意誌依然不滅。
它在反抗。
骨頭上浮現出一頭巨大的凶獸虛影,對著歐冶子咆哮,試圖震碎這個敢於褻瀆它遺骸的螻蟻。
“叫?”
“老夫讓你叫!”
歐冶子雙目赤紅,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體內的魔劍脊梁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純粹、更加混亂的魔意,順著他的手臂,狠狠灌入那根腿骨之中。
那是來自上古戰場的殺戮意誌,是吞噬了億萬生靈的絕望。
相比之下,這頭裂天兕的殘魂,就像是遇見了屠夫的小雞仔。
“嗚”
凶獸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瞬間崩碎。
原本桀驁不馴的準帝骨,徹底老實了,在魔火的煆燒下,開始軟化,逐漸變成了一個光滑圓潤的手柄。
“劍奴!”
歐冶子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
正在旁邊用劍氣給“星辰隕鐵”拋光的獨孤求敗,手一抖,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
“把那塊夔牛皮拿來!”
獨孤求敗歎了口氣。
他堂堂劍聖,現在徹底淪為了打下手的。
但他不敢慢。
因為這個半人半魔的鐵匠,真的會把他扔進爐子裡當柴燒。
一塊紫色的獸皮飛了過去。
那是聖獸夔牛的皮,天生蘊含雷霆法則,堅韌無比,刀槍不入。
但在歐冶子手裡,這塊皮就像是麪糰。
他伸手一抓,指尖魔火噴吐,瞬間將獸皮上的雜質煉化,隻留下最精華的雷霆紋路。
“崩!崩!”
獸皮被繃緊在兩個小巧的圓環上,發出的聲音像是悶雷在滾動。
最後一步。
兩顆被磨得圓滾滾的“星辰隕鐵”珠子,被兩根龍筋(從敖金身上梳毛時順手薅下來的)係在鼓身兩側。
“成!”
歐冶子大喝一聲。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帶著魔性的精血噴在撥浪鼓上。
“轟!”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煉器部上空的迷霧。
方圓萬裡之內的靈氣,瘋狂倒灌。
那隻剛剛誕生的小小撥浪鼓,懸浮在半空,通體流轉著紫金色的光芒。
它看起來很精緻。
手柄溫潤如玉,鼓麵紫光流淌,兩顆珠子像是縮小的星辰。
如果不看它散發出的那股足以讓聖人跪下的恐怖氣息,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嬰兒玩具。
“主公!幸不辱命!”
歐冶子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捧著那隻撥浪鼓,眼中滿是狂熱。
這是他複活後的第一件作品。
雖然是個玩具。
但這絕對是這世上最凶的玩具!
秦無道從長生殿漫步而來。
他依舊一襲白衣,神色慵懶。
伸手。
接過撥浪鼓。
入手微沉,大概有三萬斤重。
“分量還行。”
秦無道掂了掂,“就是不知道這聲音,夠不夠脆。”
他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
“咚——!”
並冇有想象中那種清脆的“撥浪”聲。
第一聲響。
就像是有人在你的靈魂深處敲響了一麵戰鼓。
站在旁邊的趙鐵柱,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獨孤求敗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神魂差點被震出體外。
就連歐冶子這個鍛造者,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後退了三步。
“咚——!”
秦無道又搖了一下。
第二聲響。
煉器部周圍的那些斷劍,齊齊發出哀鳴,彷彿遇到了天敵。
遠處真龍潭裡。
剛剛上完課、正準備偷懶睡覺的三條真龍,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嘔——!”
金龍敖金張嘴吐出一口白沫,巨大的龍軀在水裡抽搐。
“這這是什麼聲音?”
“我的龍魂要裂開了”
這哪裡是撥浪鼓?
這分明是針對神魂的音波大殺器!
“嗯,稍微有點吵。”
秦無道停下動作,看著手裡的小玩意兒,若有所思。
“不過用來給那兩個小傢夥磨耳朵,倒也湊合。”
“畢竟,想要號令諸天,嗓門不大點怎麼行?”
他隨手一揮。
撥浪鼓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虛空。
“送去給老大玩玩。”
“告訴他,這是爹給他的第一件兵器。”
大周皇宮,深夜。
姬九幽正在打坐調息。
雖然有秦無道的各種資源投喂,但隨著胎兒一天天長大,那種對母體本源的索取也越來越恐怖。
若非她是皇道龍氣加身,又有大聖修為,恐怕早就被吸乾了。
突然。
虛空裂開。
一個小巧精緻的撥浪鼓,憑空出現在她麵前。
冇有了在秦無道手中的那種恐怖威壓,這撥浪鼓此刻收斂了所有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凡俗物件。
“這是”
姬九幽愣了一下。
還冇等她伸手去拿。
她的小腹處,猛地亮起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一隻由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小手,從她的小腹透體而出(異象,非實體),一把抓住了那個撥浪鼓。
“咯咯咯”
一陣稚嫩卻霸氣的笑聲,在姬九幽的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
那隻小手,輕輕搖動了一下撥浪鼓。
“咚!”
聲音不大。
但在這一瞬間。
整個大周皇都,方圓千裡之內。
所有的狗都不叫了。
所有的蟲子都停止了鳴叫。
就連皇宮深處,那些被封印在地下牢籠裡的千年老妖,此刻也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
這哪裡是玩具?
這分明是“肅靜”的權杖!
姬九幽感受著腹中傳來的那股興奮和滿足,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爺倆”
“以後這皇宮,怕是不得安寧了。”
長生殿。
秦無道看著水鏡中那和諧的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大有了,老二也不能厚此薄彼。”
他轉過身,看向剛剛爬起來、還在擦鼻血的歐冶子。
“彆歇著。”
“既然手熱了,那就再打一件。”
歐冶子眼中魔火重燃,大聲吼道:“主公請吩咐!這次做什麼?是方天畫戟?還是開天神斧?”
他覺得,有了這撥浪鼓的經驗,自己已經掌握了“玩具”的精髓。
那就是——凶!
越凶越好!
秦無道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張圖紙。
“這次做個風車。”
“風車?”歐冶子一愣。
“對,就是那種迎風轉動的小風車。”
秦無道指了指圖紙。
“葉片就用那幾把‘太古魔刀’的碎片熔了。”
“轉軸用‘深海冥鐵’。”
“至於動力”
秦無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指向了真龍潭的方向。
那裡,那隻一直在吐泡泡的虛空鯤鵬幼崽,突然打了個寒顫。
“去抓隻虛空獸的精魂封進去。”
“我要這風車轉起來的時候”
“能把周圍的空間都給絞碎。”
“正好給老二練練怎麼切水果。”
歐冶子看著圖紙,又看了看遠處那隻可憐的鯤鵬。
他那張猙獰的魔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主公”
“您管這叫風車?”
“這特麼是‘虛空絞肉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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