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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教第一課:此乃“物理”服人
天淵禁區,長生殿前。
夕陽的餘暉灑在白玉廣場上,將那堆積如山的古籍拉出長長的影子。
諸葛臥龍手裡捏著一支剛剛做好的毛筆。
筆桿是萬年悟道竹,筆鋒是真龍頸下最軟的那撮逆鱗毛,蘸的是用“九幽冥泉水”研磨的聖獸血墨。
他站在一張巨大的案幾前,奮筆疾書。
案幾上鋪著的,並非紙張,而是從那頭虛空鯤鵬身上蛻下來的一塊皮,堅韌且蘊含空間法則。
“搞定。”
諸葛臥龍收筆,輕輕吹乾墨跡,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儒雅笑容。
“東家,第一版《天淵啟蒙錄》已成,請過目。”
秦無道靠在王座上,手指一勾。
那捲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教材”便輕飄飄地落入他手中。
翻開第一頁。
冇有“人之初,性本善”。
隻有八個殺氣騰騰、筆鋒如刀的大字:
【天若擋我,劈開便是。】
字裡行間,融合了《一念花開,君臨天下》的霸道,以及諸葛臥龍自身的儒道真意。
僅僅是看一眼,就彷彿能看到一尊蓋世帝王,正踩著諸天萬界的屍骨登頂。
再翻第二頁。
【地若拘我,踏碎即可。】
這一頁,融合了搬山宗那把準帝骨鋤頭的凶煞之氣,厚重如山,壓得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秦無道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是你編的教材?”
“回東家。”諸葛臥龍輕搖摺扇,不卑不亢,“少主既然生在禁區,長在天淵,未來註定是要橫推萬古的。若是學那些‘溫良恭儉讓’,豈不是把路走窄了?”
“在下以為,少主的第一課,不學禮儀,先學‘道理’。”
諸葛臥龍指了指那幾條縮在角落裡的真龍。
“而這道理,得是‘大道理’。”
秦無道合上書卷,隨手扔回給諸葛臥龍。
“準了。”
“開始上課吧。”
他也想看看,這所謂的“大道理”,到底能教出個什麼花來。
諸葛臥龍對著秦無道微微一揖,隨即轉身,看向那三條真龍。
原本儒雅隨和的書生氣質,在轉身的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龍都覺得鱗片發緊的嚴師威嚴。
“你們三個,過來。”
諸葛臥龍用摺扇敲了敲案幾。
金龍、黑龍、赤龍磨磨蹭蹭地遊了過來,巨大的龍眼裡寫滿了抗拒。
它們是妖皇啊!
是真龍啊!
讓它們去廝殺、去吞噬,它們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讓它們讀書?
這比殺了它們還難受!
“先生能不能不讀?”金龍委委屈屈地把大腦袋湊過來,“我這腦仁小,記不住這麼多字”
“記不住?”
諸葛臥龍笑了。
他並冇有動怒,隻是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塊刻著“以和為貴”的板磚(原“文以載道”碑碎片打磨而成)。
“記不住沒關係,先生我會幫你們‘加深印象’。”
諸葛臥龍把板磚往案幾上一拍。
咚!
一聲悶響,彷彿敲在三條龍的心臟上。
“儒家有雲:教不嚴,師之惰。”
“我這人教學,最講究‘因材施教’。既然腦子記不住,那就用身體記。”
諸葛臥龍指了指教材第一頁。
“念。”
三條真龍看著那塊散發著聖人意誌的板磚,又看了看諸葛臥龍那張笑眯眯的臉,瞬間慫了。
“天天若擋我,劈劈開便是”
聲音稀稀拉拉,有氣無力。
“冇吃飯嗎?”
諸葛臥龍眉頭一皺,“要有氣勢!要有吞吐天地的豪情!重來!”
“天若擋我!劈開便是!!”
三條真龍閉著眼,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龍吟聲震動山穀,驚得遠處藥田裡的趙鐵柱差點把鋤頭刨到腳背上。
“很好。”
諸葛臥龍滿意地點點頭,手中摺扇輕揮。
嗡——!
隨著誦讀聲響起,那教材上的文字突然活了過來。
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從書頁中飛出,並非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大道漣漪,向著四周擴散。
這漣漪穿透了長生殿的牆壁,穿透了多子多福殿的屏障,甚至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投射到了大周皇宮的深處。
多子多福殿內。
安妙依正處於深層次的入定之中。
突然,她感覺腹中一震。
原本正在緩緩吞吐混沌精氣的胎兒,彷彿聽到了某種召喚。
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竟然在母體中擺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
雖然還看不清手腳,但那團先天之氣,竟隱隱凝聚成了一個盤坐的小人形狀,單手指天,單手指地。
唯我獨尊!
隨著諸葛臥龍那句“天若擋我,劈開便是”的誦讀聲傳來。
轟!
安妙依體內那顆九竅玲瓏心,猛地收縮,隨後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周圍的天地靈氣,不再是溫和地湧入,而是被那個胎兒霸道地掠奪!
就像是一個強盜,在瘋狂地洗劫著周圍的一切能量。
“唔”
安妙依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這小傢夥,胃口太大了!
僅僅是一句經文的引導,竟然差點抽乾了她體內的聖力!
就在她即將力竭之時。
一股精純至極的混沌本源,從虛空中憑空降臨,溫柔而霸道地灌入她的體內。
那是秦無道的加持。
“彆怕,讓他吸。”
秦無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既然學會了搶,那就讓他搶個夠。”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
姬九幽正在批閱奏摺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她的小腹處,亮起了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有一條迷你的真龍虛影在遊動,那小真龍聽著耳邊傳來的讀書聲,竟然也學著那股韻律,發出了一聲稚嫩卻威嚴的咆哮。
“吼——!”
這一聲咆哮,隻有姬九幽能聽到。
但那一瞬間,她體內的皇道龍氣彷彿遇到了真正的君主,竟然齊齊向著小腹處臣服、朝拜。
姬九幽美眸圓睜,滿臉不可思議。
“這是言出法隨?”
“還冇出生,就能號令皇道龍氣?”
她下意識地看向北方天淵的方向。
那個男人,到底給孩子找了個什麼老師?
長生殿前。
一堂課講完。
三條真龍已經累得像三條死蛇,趴在地上吐舌頭。
讀書,真特麼比打架還累。
那種每一個字都要調動全身精氣神去吼的感覺,簡直是在榨乾它們的龍髓。
但諸葛臥龍卻精神奕奕,甚至身上的浩然正氣比之前更加濃鬱了幾分。
他收起教材,對著秦無道拱手。
“東家,今日課程已畢。”
“兩位少主天賦異稟,雖未出世,但已能與大道共鳴。”
“隻是”
諸葛臥龍頓了頓,目光看向那堆從稷下學宮搶來的書。
“這些書,雖然不錯,但終究隻是凡俗之物。”
“少主們的太高,這些書裡的道理,怕是撐不了多久。”
“若想讓少主們真正鑄就無敵道基,還需要更高級的‘養料’。”
秦無道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聽懂了。
這是嫌教材不夠硬。
“更高級的養料麼?”
秦無道目光投向了遙遠的中州腹地。
那裡,有一座號稱萬古長存的“天機閣”,專門收集天下秘聞,推演天機。
據說,那裡藏著半部《河圖洛書》的殘卷。
“既然凡書不夠看。”
秦無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得像是決定晚上吃什麼。
“那就去搞點‘天書’來看看。”
“趙鐵柱。”
遠處藥田裡,正準備收工吃飯的趙鐵柱渾身一激靈。
“在!”
“收拾收拾,明天帶上你的鋤頭,跟諸葛先生出趟差。”
“去中州,天機閣。”
“告訴他們閣主,我這兒有幾個孩子想學畫畫,借他們的《河圖洛書》用幾天。”
“要是他們不借”
秦無道看了一眼諸葛臥龍手裡那塊“以和為貴”的板磚。
“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以理服人’。”
諸葛臥龍聞言,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辰。
他猛地一揮摺扇,笑得無比燦爛。
“東家聖明。”
“在下這就去準備最大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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