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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上崗,先把這幾條泥鰍抓來背書
長生殿前,風捲殘雲。
那堆從稷下學宮“借”來的典籍,像是一座亂糟糟的墳包,堆在白玉廣場中央。趙鐵柱正蹲在一旁,用那把沾著泥巴的大手,一本本地翻撿,嘴裡還嘟囔著:“這本太薄,不夠墊桌腳;這本紙太硬,擦屁股嫌剌”
諸葛臥龍手裡捏著那把摺扇,站在書堆前,儒雅的麪皮微微抽搐。
他剛吞下那顆悟道果。
果肉入腹,並未化作磅礴靈力,而是變成了一股清涼的氣流,直沖天靈蓋。
他那原本因為推演天機而乾涸的神魂,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不僅儘數恢複,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一層“知天命”的門檻。
這東家,出手確實闊綽。
隻是這工作環境
諸葛臥龍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真龍潭。
那三條真龍——金龍、黑龍、赤龍,正趴在潭邊曬太陽。
它們巨大的身軀慵懶地舒展著,龍鱗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看見諸葛臥龍看過來,那條金龍甚至輕蔑地噴了個鼻響,兩道白煙化作利箭,貼著諸葛臥龍的頭皮飛過,削斷了他的一縷髮絲。
“嗬,哪來的酸秀才?”金龍口吐人言,聲音如雷,“細皮嫩肉的,不夠塞牙縫。喂,那邊的趙鐵柱,這就是主上找來給咱們講故事的?”
趙鐵柱嘿嘿一笑,冇搭茬,隻是幸災樂禍地看著諸葛臥龍。
在這個禁區裡,除了主上,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這書生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冇有,怕是連地飛舞,而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在空中迅速排列組合。
《易經》為基,《論語》為梁,《道德經》為瓦。
眨眼間。
一座完全由書籍堆砌而成的“文字牢籠”,轟然落下,精準地將真龍潭罩在其中!
“吼——!”
三條真龍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騰空而起,撞碎這可笑的書堆。
然而。
當金龍那足以撞碎山嶽的龍角,觸碰到那些泛黃的書頁時,書頁上突然亮起一個個金色的文字。
“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
每一個字,都重若萬鈞。
這不是普通的重量,這是文明的重量,是道理的重量。
咚!
金龍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歎息之牆上,被硬生生彈了回去,摔進潭水裡,濺起百丈水花。
“這這是什麼妖法?”黑龍驚恐咆哮,它噴出龍息,試圖燒燬書籍。
但那些書頁在龍息中不僅冇有損毀,反而因為吸收了火焰,變得更加璀璨。
“儒道神通?畫地為牢?”
秦無道眉梢微挑,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這哪裡是畫地為牢。
這分明是借勢。
諸葛臥龍借的,不是天地大勢,而是這稷下學宮萬年積累的文氣,以及這天淵禁區本身的規則。
他以陣法為引,將禁區的一絲規則之力融入了這些書中。
“孽畜,還不坐好?”
諸葛臥龍站在牢籠外,單手揹負,手中摺扇輕點虛空。
嗡!
書籠收縮。
原本寬闊的真龍潭,活動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三條體長百丈的真龍,被擠得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不得不盤起身體,縮著脖子,甚至連尾巴都不敢亂甩。
那種憋屈感,讓它們幾欲抓狂。
“服不服?”諸葛臥龍笑眯眯地問道。
“不服!老子是真龍!是妖皇血脈!豈能受你這”
“加課。”諸葛臥龍淡淡吐出兩個字。
嘩啦。
又有幾千本《母豬的產後護理》飛了過去,貼在牢籠內側。
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精神攻擊)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嗷嗚——!服了!服了!”
金龍率先崩潰,兩隻前爪抱拳,龍頭點得像搗蒜,“先生饒命!先生高才!我們讀!我們讀還不行嗎!”
太折磨龍了。
那種文字裡蘊含的“道理”,像緊箍咒一樣往它們腦子裡鑽,比挨頓打還難受。
趙鐵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書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乖乖這秀纔是個狠人啊。”
他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離諸葛臥龍遠了兩步。
這就是讀書人的手段?
不用鋤頭也能把人整得死去活來?
諸葛臥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袖一揮,書籠散開一角,化作三張巨大的書桌,擺在三條龍麵前。
“既然服了,那就開始上課。”
“今日第一課,先背《三字經》。”
“背不下來,晚飯取消。”
三條曾經威震一方的妖皇級真龍,此刻委委屈屈地趴在書桌前,用爪子笨拙地翻開書頁,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
“人之初性本善”
聲音如洪鐘,卻透著一股子心酸。
秦無道看樂了。
這畫麵,比看戲還精彩。
“不錯。”秦無道的聲音傳來。
諸葛臥龍立刻轉身,對著長生殿微微一揖,態度恭謹而不卑微。
“東家謬讚。”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借了東家的寶地之勢罷了。”
秦無道抬手,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飛出,落在諸葛臥龍手中。
“這是禁區的部分陣圖權限,以後這塊地界,歸你規劃。”
“另外,那幾條泥鰍隻是練手。”
秦無道指了指多子多福殿和大周皇宮的方向。
“真正的學生,在那兒。”
“我要你根據這幾部帝經,編一套適合胎兒修煉的‘啟蒙教材’。”
“不管是讀四書五經,還是講諸天萬界的奇聞異事,總之”
秦無道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我要讓他們還冇出生,就知曉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更要讓他們知道,這諸天萬界,遲早是他們的後花園。”
諸葛臥龍握緊玉簡,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教導真龍算什麼?
教導未來的大帝,甚至超越大帝的存在,那纔是他諸葛臥龍該乾的事!
“臥龍,領命!”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儒雅之氣瞬間轉變為一股運籌帷幄的霸氣。
“趙鐵柱!”諸葛臥龍突然開口。
正準備溜號的趙鐵柱渾身一僵:“在!”
“去,把那邊的‘悟道竹’砍幾根過來,我要做幾支筆。”
“還有,讓那個看大門的劍奴,彆整天擦那些破鐵了,過來給我研墨!”
“今晚之前,我要把第一版教材趕出來!”
整個天淵禁區,隨著這位“太傅”的上崗,瞬間忙碌了起來。
隻是誰也冇注意到。
就在諸葛臥龍用書籠鎮壓真龍的那一刻。
多子多福殿內。
正在閉關修煉的安妙依,小腹突然微微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個尚未成形的胚胎,似乎聽到了外麵的讀書聲。
它安靜了下來。
並且
隨著那“人之初,性本善”的誦讀聲,它竟然開始有節奏地吞吐起周圍的先天道韻。
那一縷縷道韻,在它周圍交織,隱約形成了一個模糊的“文”字。
胎教,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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