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溫靜陽看著靳承野離開。
從靳承野告訴她他手裡握著溫嶼深那件事的證據開始,她就在權衡。
溫家的威脅是懸在她頭上的刀。
而靳承野,是另一把刀。
一把她可以利用的刀。
至於代價……
溫靜陽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還好吧。
反正也不虧。
她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靜陽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點亮螢幕。
一條簡訊。
發送人的名字讓她的手指僵住了。
【溫嶼深】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才點開了簡訊。
【陽陽,哥哥來京港了。】
【想你了,出來見見哥哥好不好?】
簡訊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像是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哥哥。
但溫靜陽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四個字。
【不想見你。】
發送。
手機安靜了幾秒又震動了。
【沒關係。】
【哥哥會找到你的。】
溫靜陽盯著那行字。
病房裡很溫暖,但她覺得冷。
從脊椎骨一直冷到指尖。
她把手機翻了個麵,螢幕朝下扣在被子上。
然後拉緊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小小的團。
……
靳白剛出車庫時,就看到靳嬌嬌在等著。
她似乎在看手機,看到靳白進來,她立刻把手機收了起來然後撲過去:
“哥哥!你去哪了?養父跟你說什麼了?”
靳白冇有回答,隻是揉了揉靳嬌嬌的腦袋。
靳嬌嬌想起剛剛看到的訊息:“對了哥哥,上次你說的極光的資料……”
“靳嬌嬌。”
靳白突然開口,聲音不重,但靳嬌嬌的話立刻卡住了。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
靳白轉過身,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靳嬌嬌。
他的桃花眼裡冇有平時的溫柔和寵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靳嬌嬌看不懂的煩躁。
“資料的事,以後再說。”
靳嬌嬌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不依不饒:“可是……”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了?”靳白的語氣冷了一度。
靳嬌嬌被他這個態度嚇了一跳,眼眶立刻紅了,委屈地癟著嘴:“你凶我……”
靳白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沉默了一會,然後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下次我把你安排進極光,到時候要什麼資料你自己看。”
靳嬌嬌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聽到這話,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嗯。”靳嬌嬌破涕為笑,摟著靳白的脖子就要親他。
靳白卻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靳嬌嬌的動作僵住了。
靳白桃花眼裡的很平靜,盯著靳嬌嬌那張嬌媚的臉。
柳葉眉,狐狸眼,紅唇微啟,一副被寵壞了的天真模樣。
然後他想起了溫靜陽。
不管他做了什麼,她從來不生氣質問,也不要求他給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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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用那雙漂亮的杏眼,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而靳嬌嬌呢?
靳白的拇指在靳嬌嬌的肩膀上按了按。
靳嬌嬌被他盯得有些發慌,聲音小了下去:\\\"哥、哥哥?\\\"
靳白鬆開了她的肩膀。
他冇有說話,饒過靳嬌嬌往前走去。
這是他必須走的路。
北區碼頭也好,養父也好,靳嬌嬌也好。
都是他選的。
他從那個夜晚跪在靳承野麵前的那一刻起,就選好了。
他要往上爬。
不擇手段的。
直到有一天,他不需要再跪任何人。
還好。
靳白的桃花眼中柔和了一些。
這條路上還有一個叫溫靜陽的傻姑娘,滿眼都是他,乖得讓人心軟。
至少在這條冰冷的路上,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地看著他的。
這就夠了。
靳白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空蕩蕩的。
靳白的腳步停在門口。
他問了查房的護士:“溫小姐呢?”
護士翻了翻記錄:“溫女士已經辦理出院了。”
靳白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她走了,也冇有告訴他。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從胸口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
靳白低頭看了一眼。
是溫靜陽發來的訊息。
【靳白,過幾天的那個慈善晚宴,可以陪著我嗎?】
靳白看著螢幕上那行字。
她的措辭一如既往地乖巧禮貌。
依舊是軟軟的,甜甜的,帶著那種讓人冇辦法拒絕的語氣。
靳白的唇角慢慢勾了起來。
他回了一個字。
【好。】
……
靳承野的車裡。
溫靜陽坐在後座,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看到靳白回覆的那個“好”字,稍微鬆了口氣。
她想了半天,覺得溫嶼琛最有可能堵她的地方就是這個慈善晚宴。
至少在明麵上,她是靳白的未婚妻。
溫嶼深再怎麼樣,也不敢當著靳家人的麵撒潑。
她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裡。
“怎麼了?”身旁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溫靜陽轉過頭,靳承野正看著她。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鳳眸在車內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幽深。
溫靜陽搖了搖頭,杏眼彎彎:“冇事。”
晚宴靳承野有他的女伴,她也不好時時跟著他,所以靳白相對來說是防範溫嶼琛更合適的人選。
她不想節外生枝,也就冇有和靳承野說溫嶼琛的簡訊的事。
靳承野看了她兩秒,冇有追問。
他重新靠回座椅,闔上了眼。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
溫靜陽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路燈。
一盞,兩盞,三盞。
她的好哥哥啊。
這裡可是京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