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我同意你的提議
萬生醫院停車區。
普通車輛都被攔在外麵的停車場,這裡很少有人來。
靳承野的腳步停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靳白愣了愣,也跟著停下腳步,他剛想開口:“養父……”
然後,一陣風聲傳來。
萬凜的腳猛地踹在靳白的膝彎上。
靳白不受控製,整個人跪了下去,膝蓋撞上水泥地麵,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膝蓋傳來的劇痛讓他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但他咬著牙,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敢掙紮。
萬凜收回腳,退回靳承野身後,麵無表情。
靳白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抬起頭,桃花眼看向靳承野。
靳承野低眸看著跪在麵前的養子。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膽寒。
“靳白。”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著。
“溫靜陽是你的未婚妻。”
靳白的身體微微一僵。
靳承野繼續道,語速不快不慢:“她代表的是靳溫兩家的聯姻。”
“不是你在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靳白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靳承野看著靳白:“輸液回血長期不處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兩次了,彆再讓我看到
靳先生,我同意你的提議
她仰著頭,杏眼對上了男人垂下來的鳳眸。
“我幫你。”靳承野淡淡說了一句,然後把溫靜陽放回了床上。
他的手從她膝彎下抽出來的時候,指尖似乎不小心蹭到了她小腿的皮膚。
溫靜陽縮了縮腿。
靳承野幫她把被子蓋好來,然後轉身去拿那杯水。
他碰了碰水杯,涼了,隨後把水倒掉,從旁邊的保溫壺裡重新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溫靜陽麵前。
溫靜陽乖乖接過,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好奇怪,這靳家家主怎麼照顧人來,這麼熟練?
靳承野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看著溫靜陽喝水的樣子,鳳眼裡的冷意慢慢散了一些。
溫靜陽喝完水,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抬起頭,杏眼彎彎地看著靳承野:“靳先生。”
“嗯。”
“你在婚紗店說有事來接我。”她歪了歪頭,語調軟軟的,“是什麼事呀?”
調是軟的,眼裡全是試探。
靳承野看著溫靜陽那張因為生病而愈發蒼白柔軟的小臉。
什麼事?
冇有事。
他隻是想看看。
沉默拉長了幾秒。
過了一會靳承野纔開口:\\\"過幾天有一場京港市官方舉辦的慈善晚宴。\\\"
溫靜陽眨了眨眼。
“靳家每年都會出席。”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淡,“你作為靳白的未婚妻,需要到場。”
溫靜陽白白細細的手指揪著被子的邊緣乖乖聽著,點了點頭:“好。”
靳承野見她冇追問,微微繃著的身子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後就看到溫靜陽伸出手,一把勾住了他的領帶。
她的指尖順著領帶往下滑。
靳承野的身體冇有動,但呼吸似乎停了一拍。
溫靜陽仰著頭,杏眼水潤潤地看著他。
病號服的領口因為動作歪了,露出一小片雪白。
靳承野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那裡,隨後聽到眼前女孩甜軟的聲音:“靳先生。”
“上次你說的那個提議。”
靳承野安靜看著溫靜陽,鳳眼似乎有什麼翻滾了一下。
溫靜陽勾著他領帶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幾分。
“我同意了哦。”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上揚,尾音帶著個軟軟的小鉤子。
一如既往的乖巧甜美。
靳承野垂眸看著她勾著自己領帶的手指。
那隻手很小,指節纖細,指甲修剪得圓圓的,乾乾淨淨的。
就是這隻手,剛纔勾住了他。
也是這隻手,六年前推開了他。
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去,她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冇有縮回去。
靳承野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隻一下。
然後他將她的手從領帶上拿開,放回了被子上。
“好好休息。”他的聲音平穩。
溫靜陽撇了撇嘴。
緊接著是男人的聲音:“我知道了。”帶著些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寵溺。
聞言溫靜陽笑了,像隻偷到腥的小貓。
靳承野站起身,理了理被她扯歪的領帶。
“我去辦出院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