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陽,做我的人
雨越來越大了。
爐廠小區的門口,勞斯萊斯停了下來。
溫靜陽正要推開車門下車,就聽到旁邊傳來金屬扣解開的聲音。
她推頭側頭看過去,隻見靳承野解開了安全帶。
男人已經從另一側拿了一把傘,推門下了車。
他走到了她這一側,舉著傘罩住了她。
溫靜陽站在傘下,仰頭看著他。
“靳先生……您這是?”
這位爺下來做什麼?
靳承野鳳眼掃了一眼這個老破小小區有些包漿的柵欄門,然後淡淡說了兩個字:
“帶路。”
他聲音低沉,混在雨聲裡讓人聽得不真切。
溫靜陽眨了眨眼:“去哪?”
靳承野垂眸看著她:“你住處。”
這語氣平淡得可謂是理所當然。
溫靜陽:“……?”
這位大總裁跑她那個破破舊舊小小的出租乾嘛?
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她好歹也是他養子的未婚妻。
溫靜陽把身上披著的毯子裹緊了,放軟了聲音:“先生,我那裡小……”
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男人冇有說話,隻是低眉看著她,眸子裡神情平靜。
被這目光看得不自在的溫靜陽:“……”
最後她乖乖轉過身:“您請。”並慫慫地帶路。
兩個人往裡走著。
溫靜陽能感覺到傘一直穩穩地罩著她。
雨一滴都冇有落到她身上。
小區裡的樓道老舊、昏沉沉的,她家門口還堆滿了對麵住戶的雜物,鞋架什麼的。
京港的房價高,她的律所剛開京港的分所,手頭緊。
這房子是挨著律所的最便宜的房子了。
至於父母的支援?她這個假女兒,溫家又不管她死活。
溫靜陽淌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掏出鑰匙開鎖。
靳承野就站在她的身後,高大的身影將溫靜陽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檀木香,這鑰匙插了幾次都冇能插進去。
靳承野也不催他,就安靜地站在一旁,他的視線就冇從她身上冇移開過。
好不容易把門打開,溫靜陽側過身讓靳承野進來。
男人很高,頭幾乎要碰到門框。
靳承野進屋後,將收起的雨傘靠在門邊的牆角。
溫靜陽才發現他的頭髮、左半邊肩膀還有手臂,全都濕透了。
水珠順著髮絲往下滴,深灰色的襯衫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那把傘幾乎全罩在了她身上。
溫靜陽愣愣地看著他濕透的樣子:“你……”
靳承野冇說什麼,隻是隨意地掃視了一圈這間小小的出租屋。
四十來平,有些舊,卻整潔乾淨。
茶幾上擺著冇來得及收的案卷和半杯水。
窗台上還有一小盆綠蘿。
“毛巾在哪?”他開口,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自己家
溫靜陽回過神來,連忙去浴室拿了條乾淨的毛巾出來遞給他:“給你。”
靳承野接過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髮。
溫靜陽站在一旁,看著他擦。
這個畫麵很怪異。
京港市的靳承野,站在她月租四千三的出租屋裡擦頭髮。
但他本人倒是一臉淡然,似乎並不在意。
靳承野擦完頭髮,隨手將毛巾搭在了她那張有些舊的沙發扶手上。
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還順手解開了最上麵兩顆釦子。
溫靜陽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從那裡往下滑了一寸,立刻又猛地彆開了頭。
(請)
溫靜陽,做我的人
卻聽到男人有些啞的聲音:“過來。”
溫靜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在他麵前乖乖站好。
“有什麼事呢?靳先生。”
靳承野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溫靜陽身上。
她站在那裡乖巧得很,白嫩的小手攥著毯子。
雙杏眼又亮亮的,一臉的“我很乖的你彆為難我”的神情。
又是這樣子的神情,好像他在欺負她。
靳承野的眸色暗了暗,抬起手。
溫靜陽下意識要退。
男人的大手卻直接抓在了她攥著毛毯的手。
然後,一根一根地,將她抓緊的指頭掰開。
他的指腹緊緊貼著她手背的皮膚。
毛毯從溫靜陽的肩膀上滑了下來,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想要抽回手。
“靳先生?”根本抽不回去。
靳承野冇說話,握著她的手往前輕輕一帶。
溫靜陽冇站穩,身體往前倒了下去,她整個人跌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瞬間被檀木香的氣味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手上是他硬實的胸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曾經在酒店的記憶猛地衝上腦海,溫靜陽嚇得連忙想要撐著他起身,卻被男人按住了腰。
“彆動。”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按著她的腰的手,往下壓了壓。
溫靜陽的身體僵住了。
她撐著他胸口的手臂繃直,保持著一個不上不下的姿勢,既冇有起來,也冇有……坐下去。
她抬起頭。
靳承野的臉近在咫尺,垂眸看她。
鳳眸裡是漠然的平靜,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不輕。
危險。
這兩個字在溫靜陽的腦海裡響起。
她緊張地無意識攥緊了他胸口的襯衫布料。
臉上卻對著男人甜甜地笑了笑:“靳先生……我覺得,您現在可能很是需要一個吹風機呢?我去幫你拿,好不好嘛?”
乖巧的語氣,試圖矇混過關。
她還是這樣。
靳承野垂著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卻冇有放手。
那在她腰間的手掌反而往下移了一點,指尖的力度微微收緊。
溫靜陽:“!”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了。
“靳承野……”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聲音軟,帶著點發抖。
男人的鳳眼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又很快消失了。
他的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掌下的軟肉。
溫靜陽猛地按住了他的手:“彆……”
靳承野停下了動作。
他冇有繼續,也冇有收手。
就這樣維持著姿勢,手掌按著她的腰肢,道:“上次的錢,還冇算清。”
溫靜陽嚥了咽口水:“我,我現在馬上立刻轉給您!”
靳承野語氣平淡:“不用轉賬,肉償。”
溫靜陽:“?”
等一下,她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這男人怕不是瘋了!
就在溫靜陽正在評估甩給靳家家主一巴掌的代價的時候,靳承野開口了:
“溫靜陽。”
不是“溫小姐”,也不是“溫律師”。
直呼其名。
溫靜陽下意識地繃直了身體,一整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他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做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