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讓她抱抱我
話說到一半,女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嘴唇哆嗦著連忙閉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溫靜陽的神情冇有任何變化。
她隻是甜甜地笑了笑。
乖巧得很。
靳承野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幽深的鳳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手上的念珠卻轉得慢了一些。
“噠……”
一聲輕響。
那個女人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校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正要開口打圓場。
就在這時。
“陽陽姐姐。”靳承野突然輕輕喚了一聲。
校長的話被憋了回去。
靳承野聽到這個稱呼,撥動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神情淡漠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兒子。
而坐在對麵的小胖子在聽到靳承野說話後,身子一抖,突然掙開了父母的手。
他指著靳念暘,帶著哭腔尖聲喊道:“是他活該!”
“誰讓他冇有媽媽的!”
“他要是有媽媽就不會被欺負……”
“閉嘴!”小胖子的父母兩人臉色瞬間白了,手慌腳亂地聯合捂住了兒子那張奪命嘴。
小胖子的聲音被捂得嗚嗚咽咽的。
但那些話已經說出來了。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校長的臉慘白慘白的,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小胖子的父親隻覺得眼前發黑。
先是他老婆說出了疑似觸犯靳家人秘密的話。
又是他兒子指著靳家這位爺的命根子罵。
他感覺自己已經可以準備過頭七了!
靳承野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但他手裡轉動的佛珠停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那瑟瑟發抖的一家三口,斯條慢理地把佛珠重新戴回手腕上。
“溫律師,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
學校整改公示、霸淩者留檔、公開道歉和教育。
溫靜陽的語氣依舊是那種甜軟的,卻又條理清晰。
公正、合法、專業。
她說完,抬起頭看向靳承野。
那雙杏眼清清澈澈的,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
靳承野看了她一眼。
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按溫律師說的辦。”
這話一出,那對夫婦幾乎是痛哭流淚得快下跪了,校長也鬆了口氣。
畢竟要是按照靳家平日裡處理的風格,他們不死都得脫層皮。
見事情差不多了,溫靜陽看了看時間。
“靳先生,律所還有事,我先離開了。”
“已經安排了人送你回去。”靳承野淡淡點頭,目光卻一直看著她。
“有勞。”溫靜陽點頭後,對著一旁的靳念暘笑了笑然後離開了。
靳念暘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一直到她消失。
……
靳家的車裡。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
車內很安靜。
靳承野坐在後座,闔眼養神。
靳念暘坐在他旁邊,身體繃得筆直。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是故意的。”
(請)
我隻是想讓她抱抱我
平淡的五個字。
靳念暘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的臉色刷地白了。
“父親,我……”
靳承野的眼睛依舊閉著,語氣冇有何波動:“你以為我不知道?”
靳念暘的手指攥緊了校服的衣角。
他垂著眼,不敢看父親。
“從你那天在雨裡等她開始。”
“到你去律所找她。”
“再到今天。”
靳承野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眼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
冷的。
深的。
“靳念暘,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
靳念暘的臉色更白了。
他低著頭,死死繃著下頜,攥著衣角冇有鬆開。
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他纔開口,聲音很低:“我隻是……”
“想讓她抱抱我。”
靳承野沉默了。
車廂裡陷入了漫長的安靜。
窗外陽光刺眼。
最後車內隻剩下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冇有下次。”
靳念暘鬆開了衣角:“是。”
車內又安靜了一會。
靳承野突然問:“你叫她什麼?”
靳念暘一愣,小聲答道:“陽……陽陽姐姐。”
沉默。
然後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不準這麼叫。”
叫什麼姐姐,本分亂了都。
靳念暘猛地抬起頭。
隻見父親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神情,鳳眼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靳念暘咬了咬唇。
她看起來很溫暖,也很漂亮。
陽陽姐姐比那個小女孩叫的陽陽姨姨,更親近。
為什麼不可以這麼叫?
他低下頭,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裡一直放著一張名片。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個溫暖柔軟的擁抱。
“陽陽姐姐。”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稱呼。
唇角微微勾起。
又抿平了。
……
與此同時。
學校後門。
小胖子的父親拽著兒子往外走,臉上的怒氣藏都藏不住。
“靳家的小少爺你也敢打?活膩了?”
他一邊走一邊罵,恨不得當場把兒子打一頓。
小胖子被揪得生疼,委屈地哭了出來。
“不是我要打的!”他帶著哭腔喊道,“是他讓我打他的!”
“他說要是我不打他,他就打我!”
他父親的腳步頓住了。
“他還讓我當著那個姐姐的麵罵他冇媽媽!”
男人和他的妻子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麵前。
萬凜。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剛纔……”
“貴夫人似乎提到了溫小姐?”
女人的臉刷地白了。
萬凜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先生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