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金瓶梅那些事 > 第37章 馮媽媽說嫁韓愛姐 西門慶包占王六兒

咱們先把時間線拉回到《金瓶梅》的第三十七回,這時候的西門慶,剛送走蔡狀元和安進士兩位

“潛力股”

官員,正處在

“官場人脈拓展”

“私人生活搞事”

兩手抓的關鍵階段。要我說,這西門大官人要是生在現代,絕對是個

“時間管理大師”,一邊忙著給頂頭上司的上司搭關係,一邊還能精準鎖定下一個

“情感目標”,這效率,比現在

996

的打工人還能卷。

話說這天,西門慶穿著一身便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小廝在街上

“巡街”——

說白了就是顯擺,畢竟剛幫了蔡狀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走著走著,就瞥見了馮媽媽。這馮媽媽可不是一般人,在清河縣那是出了名的

“訊息通” “金牌紅娘”,誰家有姑娘待嫁、誰家有閒事要辦,找她準冇錯,相當於現在的

“中介

八卦博主”

合體。西門慶一看見她,立馬讓小廝把人叫過來,開門見山就問:“之前讓你找的那姑娘,怎麼樣了?怎麼冇個信兒?”

馮媽媽一聽這話,趕緊擺出一副

“我辦事你放心,但這事確實有點難”

的表情,說道:“大爹,您是不知道,這幾天我冇閒著,跑了好幾個地方,可那些姑娘不是賣肉的就是挑擔子的,您說這哪配得上您要推薦的大人物啊?我都不好意思來給您回話!”

這話聽著是訴苦,其實是在捧西門慶

——

您要辦的事,那必須得找最好的,差的我都看不上眼。

接著馮媽媽話鋒一轉,跟發現新大陸似的:“不過啊,真是老天有眼,我昨天路過一家門口,他娘請我進去喝茶,我才瞅見他家姑娘!那模樣,絕了!屬馬的,明年就十五了,剛把頭髮梳成雲髻,身段跟剛掰直的鉛筆似的,溜直溜直,小腳裹得就跟剛出鍋的小籠包似的,一點點大,臉蛋子塗得紅撲撲的,小嘴兒跟櫻桃似的,機靈勁兒跟揣了個小算盤似的,一點就透!”

西門慶本來冇太當回事,畢竟家裡嬌妻美妾一大堆,可聽馮媽媽說得這麼邪乎,也來了點興趣,但還是裝出一副

“我不是為自己找”

的樣子,說道:“你這老媽媽子,我家裡那麼多姑娘,平白要個小姑娘乾嘛?實話跟你說吧,這是東京蔡太師府上的大管家翟爹,想找個二房,主要是圖能生個娃,延續香火,特意托我幫忙。你要是能把這事辦成了,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這話一出口,馮媽媽眼睛都亮了

——

翟管家啊!那可是蔡太師身邊的紅人,相當於太師府的

“首席運營官”,能搭上這層關係,彆說西門慶有好處,自己也能撈不少。她趕緊說道:“大爹,您猜這姑娘是誰家的?遠了不說,近在眼前!就是您家開絨線鋪的韓夥計,韓道國的女兒!叫愛姐,五月端午生的,小名兒就叫愛姐。您要是想相看,我這就去跟韓道國說,討個庚帖來給您過目,到時候約個時間,您直接去就行!”

西門慶一聽是自己夥計的女兒,心裡更踏實了

——

知根知底,不容易出岔子,還能賣韓道國一個人情,一舉兩得。他吩咐道:“行,那你就去跟韓道國說,要是他願意,就把庚帖拿來我府上回話。”

馮媽媽連忙應著,跟領了聖旨似的,一溜煙就跑了。

過了兩天,馮媽媽還真拿著庚帖來了。西門慶接過一看,上麵寫著

“韓氏,女命,年十五歲,五月初五日子時生”。馮媽媽在一旁補充道:“大爹,我跟韓道國說了您的意思,他高興壞了,說‘要是大爹可憐我們,那我家孩兒就是有造化了!就是家裡條件不好,冇什麼能準備的。’”

西門慶一聽這話,立馬擺起了

“大老闆”

的派頭:“你跟他說,不用他花一分錢!衣服首飾、妝奩箱櫃這些,全我來辦,另外再給二十兩銀子當財禮。他家裡隻需要給姑娘準備點鞋腳之類的小物件就行。到時候,還讓他親自送女兒去東京。這可不是一般的妾室,翟管家是要讓她當娘子的,要是能生個一男半女,以後他們家就是大富大貴了!”

這話要是放在現在,相當於老闆跟員工說:“你女兒去總部高管家當兒媳,彩禮、嫁妝我全包,以後你就是高管的親家,前途無量!”

換誰誰不激動?馮媽媽趕緊問道:“韓道國還問,您什麼時候過去相看,也好提前準備準備。”

西門慶擺擺手:“準備啥啊,我明天衙門散了就過去,就喝杯清茶,看完就走,他那邊催得急。”

馮媽媽還想勸:“大爹,您上門去,就算不稀罕他家的東西,也得坐會兒啊,畢竟是您的夥計,哪能讓您空著手來空著手走?”

西門慶不耐煩了:“你這就不懂了,我還有彆的事呢,彆耽誤工夫。”

馮媽媽見他這麼說,也不敢再多嘴,趕緊先去韓道國家報信。

到了韓道國家,馮媽媽把西門慶的話一五一十跟王六兒說了

——

王六兒是韓道國的老婆,愛姐的娘。王六兒一聽,有點不敢相信,問道:“真的?媽媽您可彆跟我開玩笑!”

馮媽媽拍著胸脯保證:“我跟你說這話乾嘛?西門大爹多忙的人,家裡天天人來人往,能專門抽時間來看,那是給足你們麵子了!”

王六兒這才放下心來,趕緊安排了酒食給馮媽媽吃,還塞了點小好處,讓她明天早點來幫忙招呼。等馮媽媽走了,韓道國也從鋪子裡回來了,夫妻倆一商量,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必須辦得妥妥帖帖的。第二天一早,韓道國就去高井上叫了一擔甜水

——

那時候甜水金貴,一般人家捨不得用,然後買了些上好的細果仁,在家擺著,自己則繼續去鋪子裡看生意,留下王六兒在家準備。

王六兒這一天可是下了血本打扮,豔妝濃抹,穿了件紫綾襖,外麵套著玄色緞子的金比甲,下麵是玉色的裙子,露出兩隻裹得小小的腳,跟現在女生約會前化妝兩小時似的,生怕有一點不完美。她還特意洗手剔甲,把杯盞擦得鋥亮,果仁也剝好,茶也燉上,就等著西門慶來。馮媽媽也早早過來幫忙,跟個

“現場總指揮”

似的,一會兒指揮王六兒擺茶,一會兒提醒她注意言行。

這邊西門慶從衙門下班,回家換了身便衣,戴了個靖巾,相當於現在的休閒裝

鴨舌帽,帶著玳安、琴童兩個小廝,騎著馬就往韓道國家去了。到了門口,下馬進去,馮媽媽趕緊迎上來,把他讓到裡屋坐。過了一會兒,王六兒就領著女兒愛姐出來拜見。

你猜西門慶先看誰?他壓根冇看愛姐,眼睛跟裝了自動對焦似的,直接定格在王六兒身上。原文裡說王六兒

“長挑身材,紫膛色瓜子臉,描的水鬢長長的”,翻譯成現代話就是:這大姐是個高挑個兒,皮膚是健康的蜜色,瓜子臉,鬢角描得跟剛畫好的水墨畫似的,那股子熟女風情,比旁邊的小姑娘勾人多了。西門慶心裡直犯嘀咕:好傢夥,韓道國這小子藏得夠深啊,家裡有這麼個俏老婆,之前怎麼冇發現?難怪之前總有人跟他套近乎,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接著他纔看向愛姐,見這姑娘

“烏雲疊鬢、粉黛盈腮,意態幽花秀麗,肌膚嫩玉生香”,心裡又想:有其母必有其女,娘都這麼俏,女兒肯定差不了,翟管家見了肯定滿意。

王六兒先給西門慶磕了頭,然後讓愛姐也過來磕頭。愛姐怯生生地走過來,跟朵含羞草似的,給西門慶磕了四個頭,然後站在旁邊,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馮媽媽趕緊端上茶來,王六兒還特意用手擦了擦杯沿,生怕有一點水漬,然後讓愛姐遞過去

——

這細節,跟現在招待大客戶時,特意用濕巾擦杯子一樣,講究!

西門慶接過茶,從玳安手裡拿過一個氈包,打開一看,裡麵是兩方錦帕、四個金戒指,還有二十兩白銀,讓馮媽媽放在茶盤裡。王六兒一看,趕緊拉著愛姐,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然後又領著愛姐給西門慶磕頭謝恩,之後才把愛姐領回房裡。

西門慶跟王六兒閒聊:“過兩天,我讓小廝把你女兒接去我府上,給她裁衣服。這些銀子,你在家給她做些鞋腳之類的小物件。”

王六兒連忙又磕了個頭,說道:“俺們一家老小,都是靠大爹您纔有今天,孩子的事又讓您這麼費心,俺兩口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啊!還多謝您給孩子的這些首飾,太貴重了!”

西門慶又問:“韓夥計不在家嗎?”

王六兒回答:“他早上跟我說了您要來,就去鋪子裡了,明天他一定去府上給您磕頭。”

西門慶見王六兒說話這麼乖巧,一口一個

“爹”,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心裡的好感又多了幾分,跟現在男生被女生誇

“你真厲害”

似的,飄了。臨走的時候,王六兒還挽留:“大爹再坐會兒唄?”

西門慶說:“不了,還有事。”

然後就騎馬回家了。

回到家,西門慶就把這事跟吳月娘說了。吳月娘是個老實人,冇多想,說道:“這也是千裡姻緣一線牽,既然韓夥計的女兒好,那咱們也算是費心辦了件好事。”

西門慶又說:“明天就把愛姐接來住兩天,好給她裁衣服,我先拿十兩銀子,給她打半副頭麵簪環。”

吳月娘點頭:“趕緊辦吧,正好後日韓道國送女兒去東京,咱們也不用再派人了。”

西門慶又補充:“到時候讓鋪子關兩天,讓來保跟韓道國一起去,順便去蔡駙馬府問問,之前差人送的禮到了冇。”——

你看,西門慶辦一件事,還能順帶解決另一件事,這腦子,要是放在現在做項目管理,絕對是一把好手。

過了兩天,西門慶果然派小廝去接韓愛姐。王六兒特意買了禮物,親自送女兒去西門府。一進門,就給吳月娘和其他幾位娘子磕頭,說道:“承蒙大爹、大娘還有各位娘子抬舉我家孩兒,這麼費心,俺兩口子真是感激不儘。”

吳月娘先在自己房裡擺了茶招待她,然後又在明間裡設了宴席,李嬌兒、孟玉樓、潘金蓮、李瓶兒都來作陪。

西門慶也不含糊,給愛姐買了兩匹紅綠潞綢、兩匹綿綢,用來做裡衣

——

這潞綢在當時可是名牌布料,相當於現在的香奈兒、古馳;還叫了清河縣有名的裁縫趙裁來,給愛姐做了兩套織金紗緞衣服,還有一件大紅妝花緞子袍兒,這待遇,比現在的公主出嫁還風光。王六兒在西門府待了一天,安撫好女兒,晚上纔回家。

之後的日子,西門慶又給愛姐準備了半副嫁妝,什麼描金箱籠、鏡架、盒罐、銅錫盆、淨桶、火架之類的,應有儘有,跟現在給女兒準備嫁妝,從家電到傢俱全包一樣。等所有東西都準備好,西門慶寫了一封給翟管家的信,選了九月初十這個

“黃道吉日”,讓愛姐動身去東京。

為了保證安全,西門慶還從縣裡借了四名快手,相當於現在的保安,又派了兩名排軍,帶著弓箭隨身保護,跟現在的保鏢似的。來保和韓道國雇了四乘牲口,拉著車輛和暖轎,一路護送愛姐去東京。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這邊愛姐一走,王六兒就跟丟了魂似的,家裡一下子空了,前出後空的,跟剛搬空的出租屋似的,整整哭了兩三天。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女兒,這一去千裡迢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換誰誰不難受?

又過了幾天,西門慶冇事乾,騎著馬去獅子街的房裡轉悠

——

這房子是他的一處外宅,平時偶爾會來看看。馮媽媽正好在這裡,趕緊給西門慶倒茶。西門慶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馮媽媽,說道:“前日韓夥計女兒的事,多虧你幫忙,這一兩銀子你拿著,買塊布做件衣服。”

馮媽媽接過銀子,跟見了親孃似的,連忙磕頭謝恩,嘴裡還不停唸叨:“謝謝大爹,謝謝大爹,您真是菩薩心腸!”

西門慶又問:“你這兩天,冇去韓道國家看看?”

馮媽媽趕緊說:“大爹,我天天去跟王六兒做伴兒呢!自從愛姐走了,王六兒天天哭,家裡又冇人,跟丟了魂似的,這兩天纔好點。她還問我:‘大爹給你辛苦錢了冇?’我就說:‘大爹忙著呢,我也冇好意思要,大爹要是給,我哪敢跟他爭啊!’她還說,等韓道國回來,一定重重謝我!”

西門慶一聽,心裡有了主意,趁左右冇人,湊到馮媽媽耳邊,小聲說道:“你閒了去她那裡,找個機會跟她說,就說我惦記她一個人在家孤單,想過去坐半日,問問她願不願意。我明天再來問你回話。”

馮媽媽一聽這話,立馬就懂了西門慶的心思,掩著嘴偷笑:“大爹,您這是家裡的嬌妻美妾還不夠,又想開發新‘項目’啊!這真是‘坐家的女兒偷皮匠

——

逢著的就上’,剛幫韓道國把女兒嫁出去,就想打他老婆的主意了!行,晚上我就去跟王六兒說,您放心,我一定幫您問清楚。對了大爹,您還不知道吧?王六兒是咱們後街宰牲口王屠的妹子,排行老六,叫六姐,屬蛇的,今年二十九了,雖然打扮得俏,可聽說還冇跟彆的男人有過瓜葛,您要是能跟她好上,那可是賺了!”

西門慶一聽,更高興了,說道:“行,那你就去問問,明天我來聽回話。”

說完,就騎著馬回家了。

馮媽媽心裡跟揣了個小算盤似的,趕緊回家做了點飯吃,鎖上門就往王六兒家跑。王六兒一開門,就熱情地招呼:“媽媽,你可來了!我昨天還做了麵,等你來吃,結果你冇來。”

馮媽媽說:“可不是嘛,這幾天事多,走不開,不然我早就來了。”

王六兒又說:“我剛做好熱飯,炒了麪筋,你吃點?”

馮媽媽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剛吃過,喝杯茶就行。”

王六兒趕緊給她泡了杯濃茶,然後自己坐下吃飯。吃著吃著,王六兒又開始哭:“媽媽,你說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以前有愛姐在身邊,好歹有個伴兒,現在她走了,家裡空落落的,什麼事都得我自己來,弄得我跟個黃臉婆似的,哪還有個人模樣?我有時候真想,還不如讓她死了,我也能徹底死心,省得現在這樣牽腸掛肚的,想見又見不著。”

馮媽媽趕緊勸:“妹子,你可彆這麼說!自古就是養兒子家裡熱熱鬨鬨,養女兒家裡冷冷清清,女兒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等愛姐到了翟管家府上,要是能生個一男半女,那你們兩口子以後就是大富大貴了,到時候你就知道,現在的苦都不算啥!”

王六兒歎了口氣:“大人家的日子,哪有那麼容易?三層大兩層小的,誰知道愛姐去了會不會受委屈?就算她以後有出息了,我們說不定早就不在了,哪能享到她的福?”

馮媽媽見時機差不多了,就故意說:“妹子,我跟你說個實話,你一個人在家,晚上不害怕嗎?”

王六兒說:“可不是嘛,你要是能天天來陪我就好了。”

馮媽媽趁機說:“我倒是想天天來,可我也有自己的事啊。不過,我倒能給你推薦個人,來跟你做伴兒,你願意不?”

王六兒好奇地問:“是誰啊?”

馮媽媽掩著嘴,湊近王六兒,小聲說道:“還能有誰?就是西門大爹啊!昨天我去獅子街的房裡,大爹跟我說,見你女兒走了,你一個人在家孤單,想過來跟你坐半日,問問你願不願意。妹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要是跟大爹好上了,以後吃的穿的用的,還不是大爹一句話的事?等熟了,大爹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個好房子,總比你現在住這偏僻地方強啊!”

王六兒聽了,臉上故作嬌羞,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說道:“媽媽,你彆開玩笑了,西門大爹家裡那麼多漂亮娘子,跟仙女似的,他怎麼會瞧上我這半老徐娘?”

馮媽媽趕緊說:“妹子,你可彆謙虛了!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大爹就喜歡你這股子成熟風韻,那些小姑娘比不了!再說了,大爹要是不喜歡你,能特意讓我來問你嗎?他昨天還給了我一兩銀子,說謝我幫忙辦愛姐的事呢!這事兒要是成了,你們兩家都好,我還能騙你不成?”

王六兒見馮媽媽說得這麼肯定,心裡也動了心思

——

跟西門慶搭上關係,以後日子肯定差不了,就算韓道國回來了,也不敢說什麼。於是她笑著說:“既然大爹不嫌棄,那明天就讓他過來吧,我在家等著。”

馮媽媽見王六兒答應了,心裡樂開了花,又坐了一會兒,就趕緊回去了,生怕耽誤了給西門慶回話。

第二天一早,馮媽媽就跑到西門慶府上,把王六兒的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西門慶聽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趕緊又拿了一兩銀子給馮媽媽,說道:“辛苦你了,這銀子你拿著,去買些酒菜,送到王六兒家,準備準備。”

馮媽媽接過銀子,跟領了任務的士兵似的,一溜煙就去買東西了。

這邊王六兒知道西門慶要來,更是精心準備。她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桌子擦得能照見人影,還點了香,把炕上的吊屏

——

就是那種繡著張生遇鶯鶯的裝飾畫,也擦了一遍,跟現在約會前打掃房間、噴香水一樣,儀式感拉滿。她還特意換了身漂亮衣服,坐在家裡等西門慶。

到了下午,西門慶穿著便衣,戴著眼紗,跟現在戴墨鏡怕被認出來似的,帶著玳安、棋童兩個小廝,騎著馬就往王六兒家去了。到了門口,西門慶吩咐棋童:“把馬牽回獅子街的房裡,晚上再來接我,就留玳安在這兒伺候。”

棋童應了一聲,就牽著馬走了。玳安則把大門關上,守在門口,跟現在的保鏢守在門外一樣,防止有人打擾。

西門慶走進明間,坐下冇多久,王六兒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來了,給西門慶行了個禮,說道:“前幾天愛姐的事,讓大爹費心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

西門慶笑著說:“都是小事,你兩口子彆往心裡去。”

王六兒又磕了四個頭,馮媽媽趕緊端上茶來,王六兒還特意挑了一杯最濃的,遞給西門慶。

西門慶喝了口茶,環顧了一下房間,說道:“你這兒冇個丫頭伺候,太不方便了,以後有事誰幫你搭把手?”

王六兒歎了口氣:“大爹,您不知道,自從愛姐走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凡事都得自己來,有時候真想有個丫頭幫忙。”

西門慶一聽,立馬說:“這還不簡單?明天讓馮媽媽給你找個十三四歲的丫頭,錢我來出,你不用操心。”

王六兒一聽,趕緊站起來道謝:“大爹,您已經幫了我們家這麼多了,怎麼還好意思讓您花錢?我們自己想辦法就行。”

西門慶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這點錢不算啥,你就彆管了。”

王六兒見西門慶這麼大方,心裡更踏實了

——

這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馮媽媽這時候進來,跟西門慶說找丫頭的事:“大爹,南頭趙嫂兒家有個丫頭,十三歲,手腳麻利,隻要四兩銀子,我看挺合適的,不如就買下來給六姐做伴兒?”

王六兒趕緊又道謝,西門慶點頭答應:“行,就這麼辦,明天你就去把丫頭領來,銀子我讓玳安給你。”

不一會兒,馮媽媽就把飯菜擺好了,有葷有素,還有兩箸軟餅。王六兒親自給西門慶倒酒,滿滿斟了一杯,雙手遞過去,剛想磕頭,西門慶趕緊拉住她:“不用這麼客氣,之前已經磕過了,坐著就行。”

王六兒笑著說了聲

“謝謝大爹”,就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了。

吃飯的時候,王六兒還特意給西門慶捲了個餅,裡麵夾了肉絲和細菜,用小碟子托著遞過去,跟現在女生給男生夾菜一樣,體貼入微。兩個人在房裡喝酒聊天,越聊越投機,玳安則在廚房裡,由馮媽媽陪著吃飯,誰也不打擾誰。

就這樣,西門慶在王六兒家待到起更時分,也就是現在的晚上七八點,才依依不捨地回家。臨走的時候,王六兒還特意囑咐:“大爹,您明天要是有空,早點過來,白天有時間,咱們能好好聊聊。”

西門慶一聽,樂滋滋地答應了:“行,我明天一定早點來。”

第二天,西門慶一到獅子街的絨線鋪,就拿了四兩銀子給馮媽媽,讓她去買丫頭。馮媽媽很快就把丫頭領來了,王六兒給丫頭改了個名字,叫錦兒,從此家裡就有了個伺候的人。

從那以後,西門慶就跟打卡似的,隔三差五就往王六兒家跑,每次來都給王六兒一兩二兩銀子當生活費,跟現在男生給女朋友發紅包似的。他一般白天來,待到晚上纔回家,馮媽媽則成了他們的

“專屬中介”,幫著買東西、打掩護,把這事瞞得嚴嚴實實的,連西門府裡的吳月娘、李瓶兒都冇發現。馮媽媽也因為這事,天天忙著給兩人跑腿,去西門府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一次,李瓶兒想讓馮媽媽幫忙拆洗衣服和被褥,派小廝叫了她兩三回,都冇叫到,要麼就是馮媽媽鎖著門出去了。後來有一天,畫童兒在街上撞見了馮媽媽,趕緊把她拉回西門府。李瓶兒一見馮媽媽,就抱怨道:“媽媽,你這幾天去哪了?影都見不著,叫了你好幾回都不來!我這兒堆了好多衣服和被褥,等著你來幫忙拆洗,你倒好,忙得跟什麼似的!”

馮媽媽趕緊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我的奶奶,您可彆冤枉我!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跟個陀螺似的,哪有時間來啊?我這是‘寫字的拿逃兵

——

忙得冇工夫’,哪能跟您似的,天天在家享清福?”

李瓶兒不依不饒:“你還敢說忙?我看你是賺了錢,忘了老主顧了!”

馮媽媽趕緊辯解:“奶奶,我哪敢啊!我就是個‘賣鹽的做雕鑾匠

——

鹹(閒)不下來’的命,哪能賺什麼錢?對了,之前大娘讓我去門外買個拜佛的蒲甸兒,我一直忘了,昨天好不容易想起來,結果賣蒲甸的那個蠻子又回老家了,要明年三月纔回來,我這正愁怎麼跟大娘回話呢!”

李瓶兒笑著說:“你還敢提蒲甸兒?我看你是跟著和尚跑了,把這事忘到九霄雲外了!大娘給了你銀子,你到現在都冇買,還敢在這裝糊塗?”

馮媽媽趕緊說:“奶奶,我這就去跟大娘說,把銀子還給她!昨天我騎騾子,差點把銀子弄丟了,嚇死我了!”

李瓶兒調侃道:“你要是把銀子弄丟了,看大娘不扒了你的皮!”

馮媽媽不敢再跟李瓶兒瞎聊,趕緊往後院走,想先去廚房探探口風。正好碰到玉蕭和來興兒媳婦坐在廚房裡聊天,玉蕭一見馮媽媽,就笑著說:“喲,這不是馮媽媽嗎?貴人啊,你這幾天去哪了?六娘都快把你罵死了,說你見不著人影。”

馮媽媽趕緊走過去,給兩人行了個禮,說道:“我的好姐姐,我這不是忙嘛,剛從六娘那兒過來,被她數落了一頓。對了,大娘讓我買的蒲甸兒,賣蒲甸的走了,銀子我還在這兒,姐姐你能不能幫我收一下?”

玉蕭笑著說:“你可彆找我,爹還在屋裡兌銀子呢,等爹出去了,你自己交給大娘吧。對了,韓道國送他女兒去東京,多少天了?什麼時候回來啊?他一回來,肯定會謝你,你這回可算立了大功了!”

馮媽媽說:“謝不謝的,都是我應該做的。韓道國連今天才走了八天,一來一回得好多天,哪能那麼快回來?”

正說著,西門慶兌完銀子,讓賁四拿去莊子上,然後就出門了。

馮媽媽趕緊拿著銀子,去上房找吳月娘。她冇敢說賣蒲甸的走了,隻說那個蠻子賣的都是粗蒲甸兒,不好,等明年他回來,再買雙料的好蒲甸兒給吳月娘。吳月娘是個實在人,冇多想,就說:“行,銀子你先拿著,明年我再找你要。”

還讓丫鬟給馮媽媽拿了些茶食吃。

馮媽媽在吳月娘房裡坐了一會兒,又回到李瓶兒房裡。李瓶兒問:“大娘冇罵你吧?”

馮媽媽得意地說:“奶奶,您放心,我幾句話就把大娘哄高興了,還賞了我茶食吃呢!”

李瓶兒笑著說:“我就知道你這張嘴能說會道,跟六月裡的蚊子似的,能把人叮死!對了,你今天彆出去了,幫我洗洗衣服。”

馮媽媽趕緊說:“奶奶,我明天一早來幫您洗,今天後晌我還得去一個熟主顧家辦點事,實在走不開。”

李瓶兒假裝生氣地說:“你這老貨,總有那麼多藉口!你明天要是不來,我跟你冇完!”

馮媽媽趕緊笑著答應:“來,一定來,奶奶您放心!”

說完,就趕緊溜走了,生怕李瓶兒再留她,耽誤了去王六兒家的事。

你看這馮媽媽,真是個

“兩頭討好”

的高手,一邊哄著西門慶和王六兒,一邊又能把吳月娘和李瓶兒糊弄過去,跟現在的

“職場老油條”

似的,把人際關係處理得明明白白。

親愛的讀者朋友,這一回的故事到這兒,算是告一段落了。咱們回頭看看,這一回裡,西門慶可是把

“職場社交”

“私人感情”

玩得明明白白

——

一邊藉著給翟管家找二房,鞏固自己在蔡太師那邊的人脈,相當於現在的

“職場投資”;一邊又趁機勾搭上王六兒,滿足自己的私人**,還把這事瞞得嚴嚴實實。馮媽媽則是個

“精明的中間人”,靠著自己的嘴皮子和行動力,既賺了銀子,又成了西門慶的

“幫凶”;王六兒呢,從一個捨不得女兒的母親,慢慢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打算,藉著西門慶的勢力,改善自己的生活。而西門府裡的吳月娘和李瓶兒,還被矇在鼓裏,不知道西門慶又多了一段風流債。接下來,西門慶和王六兒的關係會如何發展?馮媽媽的謊言會不會被戳穿?韓道國回來後,要是發現了這件事,又會有什麼反應?這些懸念,都等著咱們在後麵的故事裡慢慢揭曉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