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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春夢 第44章 鹽道實權

作者:潘金蓮吳月娘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06 09: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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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河縣的第五日,鹽引的批文到了。

文書是王子騰通過兵部的驛傳係統送來的,封皮上蓋著京營節度使的大印,內頁是戶部鹽鐵司的正式公文——覈準清河縣及周邊三縣(武城、夏津、臨清)的鹽引發放權歸縣尉衙門代管。

西門慶拿著那張公文,在書房中看了三遍。

公文用的是標準的官樣文章,措辭嚴謹,每個字都經得起推敲——“茲委清河縣尉西門慶,暫行代管本縣及武城、夏津、臨清三縣鹽引核發事宜,期限一年,視成效再議。”不是正式官職,隻是一個“代管”的差事,但那個“再議”兩個字纔是真正的關鍵——隻要這一年做得好,這個差事就會變成固定的職權。

來保站在一旁,看著西門慶將公文收好鎖進暗格中,這纔開口:“老爺,拿到這玩意兒,咱們在清河就真能站住腳了。”

“不止是站住腳。”西門慶的手指在暗格的銅鎖上輕輕叩擊了兩下,“有了鹽引發放權,清河縣及周邊三縣的食鹽流通就攥在了我們手裡。所有鹽商要賣鹽,都得先過我的手。誰能拿到鹽引、能拿到多少份額、什麼時候拿到——都由我說了算。”

來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跟著西門慶這麼多年,自然聽懂了這話的分量——鹽引就是銀子,掌握了鹽引的發放,就等於掌握了清河縣商業的命脈。

“那屬下先去把碼頭那邊的倉庫收拾出來?”

“不急。”西門慶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倉庫的事先放一放。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清河縣及周邊三縣所有在冊鹽商的名單給我弄來——包括他們每年大概走多少貨、背後的靠山是誰、有冇有拖欠過稅銀。這些資訊比倉庫重要得多。”

來保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西門慶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秋風中輕輕晃動。

有了鹽引發放權,他在清河縣就不再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兼縣尉了——他成了這座縣城商業鏈條上最關鍵的節點。

所有鹽商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那些以前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豪商,很快就會主動找上門來。

但這隻是開始。鹽引的發放權隻是他向上攀爬的階梯中的一級,有了這一級,他才能踩穩下一步。

接下來的幾日,西門慶白天在縣衙處理公務,晚上則在書房中翻看那些鹽商的名單和賬目。

名單上有將近三十個名字,有的是在清河縣經營了多年的老字號鹽商,有的是從外地遷來的新戶,還有幾個是在周邊三縣做批發的中間商。

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將他們背後的靠山、每年的流水、信用記錄都標記出來,在心中排出一個先後順序。

第三日傍晚,他處理完最後一批公文,從縣衙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冇有直接回府,而是先騎馬去了一趟碼頭——王子騰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要帶他看那幾間新劃撥給縣衙使用的倉庫。

碼頭在清河縣的東邊,緊鄰著運河。

此刻碼頭上已經安靜了下來,隻有幾艘貨船停靠在岸邊,船上的燈火在水麵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在碼頭入口處等著,見他來了便快步迎上來,遞上一串鑰匙:“西門大人,小的是王大人派來的,姓陳。這幾間倉庫王大人讓小的轉交給您,鑰匙一共三把,分彆是三間庫房的。大人隨時可以來看貨。”

西門慶接過鑰匙,在手中掂了掂——三把銅鑰匙,磨得發亮,邊角光滑,顯然是新配的。

他跟著那個陳姓漢子沿著碼頭走了一段,來到一排新建的倉庫前。

倉庫是磚木結構,頂棚鋪著厚厚的瓦片,門板是新上的桐油,在月光下泛著光。

他打開其中一間倉庫的門,走進去看了看。

倉庫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大,地麵鋪著青磚,乾燥整潔,空氣中隻有新木料的氣味,冇有潮濕的黴味。

這樣的倉儲條件,在清河縣的碼頭算是上乘了。

“王大人說了,這幾間庫房西門大人儘管用,不用交租。隻是有一樁——如果朝廷有人來查碼頭倉儲,大人得幫忙遮掩一下。”那陳姓漢子壓低聲音道。

西門慶點了點頭,冇有多問。王子騰給他的這處倉庫是“順水人情”——不收租,但關鍵時刻要用它來存放一些不能見光的東西。

從碼頭回來時,夜已經深了。

西門慶騎馬進了西門府的大門,將馬交給門房,穿過二門,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他冇有去書房,也冇有去潘金蓮或李瓶兒的院子——他直接去了吳月娘那裡。

正房的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時,吳月娘正坐在燈下縫補一件衣裳。

聽到門響,吳月娘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官人回來了。用過晚膳了嗎?”

“在碼頭那邊吃過了。”西門慶在桌邊坐下,“你繼續忙你的,不用管我。”

吳月娘冇有坐下。

她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解開了外袍的繫帶。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事實上她確實做過無數次,從他還是清河縣的一個普通商人時起,她就已經習慣了在他晚歸時替他寬衣。

外袍解開後,她將衣物接過來,搭在手臂上,正要轉身去掛好,動作卻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鼻尖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香氣——那不是清河縣能聞到的氣味,而是一種帶著京城特有的脂粉味。

味道已經很淡了,幾乎被路上的風塵掩蓋殆儘,但那絲若有若無的甜香,還是在她低頭整理衣襟時鑽入了她的鼻腔。

她的手指在衣料上停了一下,指尖按在那片殘留著異樣氣息的布料上,微微收緊了一瞬。

那一瞬間很短,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她的動作,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她的手指鬆開了。

她冇有問。

她冇有抬頭看他,冇有說“官人今日去了哪裡”,冇有說“這香氣是從哪兒來的”。

她隻是將外袍疊好,搭在手臂上,轉身走到衣櫃前,將衣物掛好。

她的動作依然平穩,每一個步驟都和往常一樣——打開櫃門,將外袍掛上衣架,理好衣襟的褶皺,關上櫃門。

然後她轉過身來,臉上依然帶著那副平靜從容的表情,走到桌邊,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今日衙門忙嗎?”

“還好。”西門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子騰那邊送來了鹽引的批文,後續還得忙一陣子。”

吳月娘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她重新在燈下坐下,拿起方纔放下的針線,繼續縫補那件衣裳。

針尖穿過布料,發出細微的聲響,線在布麵上留下均勻的針腳。

她的手指在布料間穿行,動作依然穩當。

西門慶喝了幾口茶,放下茶杯。他的目光落在吳月娘低垂的眉眼上——燭光在她的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她的手指在布料間穿行。

他開口了:“李瓶兒那邊,這幾日身子如何?”

吳月娘手中的針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還好。前日讓府醫去看過了,說脈象平穩,胎兒安好。隻是孕吐還是有些,不過比前些日子輕了一些。”

“潘金蓮那邊呢?”

“金蓮妹妹這幾日冇什麼動靜,每日在自己院中繡花,偶爾去桂姐那裡坐坐。”吳月孃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在彙報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桂姐前日來過一趟,說是想學管賬,問能不能跟著孟玉樓學幾日。”

西門慶的目光在吳月娘臉上停了一下。

李桂姐想學管賬——這倒是新鮮事。

她進府後一直安安靜靜的,突然主動要求學東西,背後多半是潘金蓮的主意。

“你怎麼回的?”

“妾身說可以,讓她明日去找孟玉樓就是。”吳月娘放下手中的針線,抬起頭看著他,“多一個人學管賬,對府裡也是好事。隻要她肯用心學,妾身冇有攔著的道理。”

西門慶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吳月娘處理後宅事務的分寸,他一直都是放心的。

她不會因為個人的好惡而攔著下麵的人上進,也不會因為怕彆人奪權而處處設防——這種氣度,是她在正妻這個位置上坐得穩的根本。

屋內安靜了片刻。燭火在燈盞中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吳月娘重新拿起針線,繼續縫補。她的動作依然輕緩而穩當。

西門慶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前停了一下。

她的表情平靜如常,看不出任何波瀾,但他知道,她方纔聞到那絲脂粉味時,心中不可能毫無波瀾。

她隻是選擇了不問。

西門慶在桌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走到吳月娘身邊,伸手拿過了她手中的針線。

吳月孃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他冇有說話,將針線和那件縫補了大半的衣裳放到一邊,然後握住她的手,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吳月娘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站在他麵前,目光微微低垂著。他冇有急著將她拉到床邊,而是先伸手,解開了她自己的衣帶。

他的動作很慢。

先是褙子的繫帶——那是一條細細的綢帶,在他的指尖繞了兩圈後鬆開。

褙子向兩側敞開,露出裡麵素白色的中衣。

然後是中衣的繫帶——同樣是素白色的,邊角處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他解開中衣的繫帶時,手指碰到了她鎖骨處的皮膚,那裡的皮膚微涼。

中衣敞開,露出抹胸的邊緣。

吳月孃的抹胸與其他女人不同——潘金蓮的抹胸是桃紅色的,李瓶兒的是淺綠色的,而她的抹胸是素白色的,冇有任何花紋和裝飾,隻有領口處用同色的線繡了一道細細的滾邊。

他低頭,隔著那層素白色的布料,吻在了她左乳的位置。

能感受到布料下那粒蓓蕾的形狀——小小的,柔軟的,在他的唇下像一個未被喚醒的花苞。

他的嘴唇在那裡停了一下,感受著那粒蓓蕾在他的唇溫下慢慢變硬的過程——從柔軟的凸起變成堅硬的珠粒,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頂在他的嘴唇上。

吳月孃的呼吸微微亂了一瞬。她的手抬起來,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後又放鬆了。她依然冇有說話。

他伸手勾住抹胸的邊緣,緩緩向下拉。

那兩團乳肉在燭光中暴露了出來——飽滿而柔軟,乳肉白淨,在燭光下像兩團被溫水浸潤過的麪糰,溫潤而有光澤。

乳暈是淺褐色的,麵積不大,**已經硬了,挺立在空氣中,在燭光下微微顫動著。

他低頭含住了她左邊那顆蓓蕾。

吳月孃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手指搭在他肩頭。

他的舌尖繞著那粒蓓蕾慢慢打著轉。

她能感受到那顆蓓蕾在他的唇舌間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燙,那種溫度的變化像是他正在一點一點地喚醒她身體深處那些沉睡的東西。

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下,沿著她的大腿外側緩緩向下,又沿著內側向上。

她的大腿內側皮膚光滑細膩,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顫動著。

他的手指順著那條縫隙滑過時,觸到了一層濕潤——她已經濕了。

吳月孃的身體在他的手指觸到那片濕潤時微微繃緊了一下。

她依然冇有發出聲音,但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到了他的後頸上,指尖在那裡輕輕摩挲著。

他將她放倒在床上。

她仰麵躺在床榻上,烏髮散開在枕上。她的目光與他對上時冇有移開——就那樣看著他,目光平靜。

他分開她的雙腿,緩緩挺入。

那根**一寸一寸地冇入她體內時,她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了下來。

她的花徑溫潤而緊緻,在他的進入下緩緩收縮著,那些內壁的軟肉一層一層地包裹上來,像是一層層被溫水浸潤過的綢緞。

他整根冇入後停了一下,讓她適應。

她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她的指尖微涼,順著他的眉骨緩緩滑過,又順著他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他的嘴唇上。

她的指尖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他開始抽送。

速度很慢,每一下都插得很深。

**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她的身體隨著每一次撞擊輕輕晃動。

他冇有像對潘金蓮那樣猛烈衝刺,也冇有像對李師師那樣變換各種體位——他就用這一個姿勢,正麵進入,緩慢而深沉。

燭光落在她起伏的身體上,那兩團乳肉在他的動作下微微晃動著。她的雙手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冇有掐進他的皮肉裡,隻是輕輕地搭在那裡。

她的身體在他的抽送下變得越來越熱,那層濕潤也在他的動作下變得越來越明顯,花液順著他進出的動作被帶出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但她始終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音——隻在最忍不住的時候,從喉嚨深處溢位一兩聲極輕的、壓抑的喘息。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脖子向後仰去,露出了白皙的咽喉。

花徑劇烈地收縮起來,那股溫熱的液體從花心深處湧出,澆在他的**上。

她的嘴唇依然緊緊抿著,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的眼淚從眼角滲了出來——不是悲傷的淚,不是痛苦的淚,而是一種被快感沖垮了剋製後的自然反應。

他冇有在她的**中停下。他繼續抽送著,節奏比方纔稍慢了一些,但依然堅定。她的**餘韻被他的動作一次次延長,她在他的身下顫抖著。

然後他在她體內射了。那股滾燙的精液在她體內噴濺開來時,她的手從他的手臂上滑落,落在床單上,手指微微蜷曲著。

兩人相擁著躺了一會兒。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窩處,呼吸慢慢平複了下來。

那根**從她體內緩緩滑出時,一股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的會陰流出,在身下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冇有去擦,就那樣躺著。

過了一會兒,她坐起身來,將腿間的液體擦了擦,然後下床走到衣櫃前,拿了一件乾淨的中衣換上。

她又將方纔脫下衣物一一整理好,放在衣架上。

然後她走到外間,將他的外袍拿進來——就就是那件帶著京城脂粉味的衣物。她將它抱在手中,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明日那件新做的官服就到了。妾身讓裁縫按官人前幾日量的尺寸做的,用的是上好的湖綢,顏色是藏青色——與官人平日穿的差不多,但料子厚實一些,過幾日天涼了正好穿。”

她說完這句話,冇有等他回答,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外間停了一下——像是她在那裡站了一息——然後繼續,走向了放置衣物的櫃子。

西門慶躺在床上,聽著她在外間走動的聲音。

她打開了櫃門,又關上。

腳步聲折返回來,停在門口。

她冇有推門進來,隻是在門外說了一句話:“水已經燒好了。官人洗個澡再睡吧。”

然後腳步聲遠去了。

西門慶從床上坐起身來,披上外衣,推門走了出去。

浴房在後院的一間偏房中,此刻已經備好了熱水。

蒸汽從水麵上升騰起來,在燭光中形成一層朦朧的白霧。

他冇有叫丫鬟伺候,自己褪下衣物,跨進了浴桶中。

水溫恰到好處——燙得能讓他緊繃了一整日的肩頸肌肉慢慢鬆開。他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讓那股熱意從皮膚滲透到肌肉深處。

他腦中轉著幾件事——王子騰給的倉庫什麼時候能正式啟用;那些鹽商的名單上,誰應該最先接觸、誰可以先放一放;胡忠那邊的線索要不要再深入追查;林黛玉在賈府中的處境該如何介入。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交替浮現,像是一盤正在被打亂的棋局,他需要在腦海中將它們重新排列整齊。

他在浴桶中泡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站起身來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中衣,回到了正房。

床上的被褥已經換過了——吳月娘在他洗澡的這段時間裡,已經將方纔弄濕的床單換成了乾淨的。

桌上放著一盞茶,還溫著。

吳月娘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望著窗外夜色中的院景。

她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了一句:“水還熱嗎?”

“熱。剛好。”

她依然冇有回頭。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中衣,頭髮已經放了下來,披散在肩背上,在月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西門慶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冇有伸手觸碰她,隻是站在那裡,隔著半步的距離。

“今日在碼頭那邊,見了王子騰的人。他給了三間倉庫的使用權,不要租金。”

吳月娘冇有說話,但她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那是一個在認真傾聽的信號。

“有了那幾間倉庫,咱們從南方運來的貨就可以直接在碼頭卸貨入庫,不用再繞道走陸路了。一來一回能省下至少兩成的運費。”

吳月孃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滑過:“那官人以後,去京城的日子會更多了吧?”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西門慶聽出了那句話中隱含的東西——不是質問,不是抱怨,而是一種平靜的確認,像是在問一個她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會多幾次。”他冇有否認,“但根基還在清河。京城那邊的事辦完了,還是要回來的。”

吳月孃的手指在窗沿上停了下來。

她冇有回答,但她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那是一種不易察覺的變化,肩膀下沉了一線,呼吸也深了半寸。

西門慶注意到,她的手指離開了窗沿,垂在了身側。

他上前半步,伸手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她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放鬆了下來,後背靠在了他的胸口。

“那個味道——是京城的一個女人身上的。”他開口了,“她是蔡太師的人,在京城幫我走動關係。”

吳月孃的身體僵了一瞬。他冇有想到他會主動提這件事。她沉默了片刻,聲音很低:“官人不用跟妾身說這些的。”

“應該說的。”他說這話時的聲音很低,下巴輕抵在她的頭頂上,“你是我正妻,有什麼不能說的。”

吳月娘冇有說話。但她的手指輕輕覆在了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滑過,然後停住了。

兩人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誰也冇有再說話。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過了一會兒,吳月娘輕聲說:“夜深了。官人早些歇息吧。”

她從他懷中輕輕掙開,走到床邊,將被褥鋪好。

西門慶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時,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枕頭的位置,動作自然流暢,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他躺了下來。

她在他身邊躺下,冇有像往日那樣立刻閉上眼睛,而是側過身,看了他片刻。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

她的手指在黑暗中輕輕抬起,落在他眉骨的輪廓上,順著那條弧度緩緩滑過。她的動作極輕,像是怕驚醒他一樣。

然後她收回了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黑暗的房間中,隻有兩人的呼吸在安靜地交替。

第二日清晨,西門慶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被褥還保留著他躺過的痕跡,但那一側已經涼了,顯然是已經起了很久。

他坐起身來,看到床頭疊放著一套新做的官服——藏青色的湖綢料子,剪裁合體,領口和袖口都熨得平平整整。

他伸手摸了摸那件官服的料子,入手光滑厚實,確實是上好的湖綢。

他將官服展開看了看——肩線、胸圍、袖長,每一處都比著他體型量的,尺寸恰到好處。

他穿上那件新官服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吳月娘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見他穿著新官服站在床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

“腰身怎麼樣?要不要再收一些?”

西門慶在屋中走了兩步,感受了一下衣料的圍度:“剛好,不用改了。”

吳月娘點了點頭,將粥碗放在桌上:“那官人趁熱喝了吧。今日不是還要去鹽運司那邊辦手續嗎?”

西門慶在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煮得幾乎化開了,溫度也剛好——不燙嘴,但足夠暖胃。

他喝了幾口,抬頭看了一眼吳月娘。

她正站在窗邊,手中拿著一塊帕子在擦窗台上的灰塵,側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石青色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髻上簪著那根白玉簪——她慣常的打扮,平淡,規矩,毫無差錯。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將一碗粥喝完,放下碗,站起身來。他走到門口時,吳月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官人今晚回來用晚膳嗎?”

西門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她依然站在窗邊,手中的帕子停在窗台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回。”

吳月娘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西門慶推門走了出去。晨光鋪在院中的青磚地上,那件新做的藏青色官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從正房出來,路過前院時,他碰到了孟玉樓。

她正抱著幾本賬冊從賬房的方向出來,看到他穿著一身新官服,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喲,新做的?好看。比那件舊的有精神多了。”

她說完也冇有多停留,抱著賬冊往自己院中走去,走出幾步後又停了一下,冇有回頭:“對了,綢緞莊上月的賬我已經理好了,回頭送來給官人過目。”

她說完便繼續往前走了。

西門慶走出西門府的大門時,來保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青布短打,腰間繫著一條新皮帶,整個人看起來利利索索的。

“老爺,鹽商名單已經整理好了。”

他翻開手中的冊子,裡麵密密麻麻地寫著三十幾個名字和對應的資訊。

西門慶接過名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合上冊子,收入袖中。

“走吧。先去鹽運司辦手續,然後回來見見排在前麵的那幾個鹽商。”

來保應了一聲,跟著他往縣衙的方向走去。

太陽已經從東邊的城牆上升了起來,將整座清河縣籠罩在一片暖金色的晨光中。

西門慶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腳步沉穩。

他身上穿著吳月娘為他做的新官服,袖中揣著鹽商的名冊和王子騰給的那些倉庫鑰匙。

在鹽運司辦手續花了大半個上午。

鹽運司的清河分司設在縣衙隔壁的一條巷子裡,門臉不大,隻有一個老書吏在當值。

老書吏姓孫,在鹽運司乾了二十多年,頭髮已經花白了,背也駝了,但一雙眼睛依然精明。

他接過西門慶遞來的公文,戴著老花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西門慶:“西門大人,第一回管鹽引吧?”

“第一回。還請孫老先生多指教。”

老書吏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厚厚的登記簿,翻到最新的一頁,推到他麵前:“那大人先在這上麵簽個字,然後按照這上麵的格式,把今年的鹽引發放計劃填一份上來。上頭要看。”

西門慶接過筆,在那本登記簿上簽了名。

他的字跡端正清晰,筆畫之間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利落。

老書吏看了一眼他的簽名,點了點頭,然後將登記簿收了回去。

“孫老先生,在下第一次接觸鹽務,有些規矩還不懂。老先生在鹽運司乾了這麼多年,一定經驗豐富。以後有不懂的地方,還望老先生多多指點。”

老書吏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年輕人懂事”的欣慰:“指點不敢當。不過大人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隨時來問就是。老朽在這間屋子裡坐了二十年,彆的不敢說,鹽務上的那些門道,還是知道一些的。”

西門慶又客套了幾句,然後告辭出來。走出鹽運司的大門時,他在門外的台階上站了片刻。

鹽務看似複雜,但隻要抓住了關鍵的那幾個節點——鹽引的發放量、各鹽商的配額、運輸的路線和成本——就不難掌控。

從鹽運司回來時,已經快午時了。

西門慶冇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縣衙,將那本鹽商名冊攤開在案上,開始按照名單上的順序,一個一個地研究那些鹽商的背景。

他看了一下午。

將名單上的三十幾個鹽商分為三批——第一批是必須立刻拉攏的,包括清河縣最大的幾家老字號,他們手上掌握著全縣七成以上的食鹽零售渠道;第二批是可以慢慢接觸的,包括那些規模中等、有一定實力但還冇有形成壟斷的商戶;第三批是需要警惕的,包括那些背景不明或者與其他勢力有牽連的。

當他合上名冊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他想起今早出門時吳月娘問的那句話——“官人今晚回來用晚膳嗎?”他當時答應了。他放下手中的名冊,站起身來走出了縣衙。

回到府中時,正房的燈已經亮了。

他推門進去時,吳月娘正坐在桌邊,麵前擺著幾碟菜——一碟清炒時蔬,一碟醬牛肉,一碗雞湯,兩碗白米飯。

她見他進來,便站起身來:“官人回來了。正好,菜剛熱好。”

西門慶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放入口中。

牛肉切得很薄,鹵得入味,嚼起來不柴不爛。

他吃了大半碗飯,放下筷子時,吳月娘已經將碗碟收攏到了一起。

“明日還要去碼頭嗎?”

“要去一趟。王子騰那邊的人還有幾件事要交代。”

吳月娘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她端著碗碟走出了房間,腳步聲在外間停頓了一下,然後又遠去了。

西門慶坐在桌邊,目光落在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上。

這個府邸中的一切都按照某種固定的節奏在運轉——吳月娘管理後宅,來保負責外務,孟玉樓打理賬目,潘金蓮和李瓶兒各自在自己的院子中過著日子。

他像是一個軸心,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他轉,但當他不在的時候,一切也不會停擺。

他吹滅了桌上的燭火,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走進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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