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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的事辦完了。
官鹽裝船起運的那天清晨,西門慶站在運河邊看著那幾艘貨船緩緩駛出碼頭,冇有多停留,等最後一條船的船尾轉過河道彎道消失在晨霧中後,便轉身回了客棧。
纖指還在睡。
她蜷在被子裡,隻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和散在枕上的黑髮,呼吸均勻而綿長,睡得正沉。
枕頭邊緣擱著她昨晚疊好的那方淡藍色帕子,上麵繡著一枝蘭草——那是她自己的東西,和楚腰的帕子一樣疊得整整齊齊,但從來不帶走,每次都留在他枕邊,像是一種無聲的記號。
西門慶在床沿坐了下來,扣好腰間最後一顆盤扣。
她醒了——不是被他的動作驚醒的,而是像一隻警覺的貓,感覺到他要走了,自動就睜開了眼。
她翻了個身,露出半張臉,目光還有些迷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官人要回京了?”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林大人讓奴婢今日也收拾東西,回府裡去。”
西門慶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林如海隻把她安排了這幾夜,從今日起她就不再是他的了。
纖指冇有說捨不得,冇有說一路順風,她隻是把林如海的安排告訴了他,然後從被子裡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指縫間停了很短的一瞬,便鬆開了。
“官人這一路上,多保重。”她說完,縮回被中,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冇有再說話。
西門慶站起身來,冇有多說什麼。
他推門走出去時,聽到她在身後輕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他冇聽清。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問,大步走出了院子。
馬車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他上了車,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
車輪碾過揚州城的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那聲音從密集的石板縫變成了均勻的土路——他們已經出城了,那個叫纖指的女人和那個叫楚腰的女人一樣,都已經成為揚州這段旅程中被翻過去的一頁,和那堆鹽務舊檔一起留在了這座運河邊的城市。
玳安在車外問:“老爺,直接回清河縣嗎?”
“先去京城。”西門慶閉著眼,“有要緊事辦。”
他在心中把林如海那封引薦信又掂量了一遍——梁師成、宦官之首、內廷路線的掌控者。
蔡京是一條腿,梁師成是另一條腿,兩條腿都站穩了,他纔算真正在京城站住了腳。
三日後,馬車再次駛入東京城的城門。
西門慶先在客棧安頓下來,洗去一路風塵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便帶著林如海的引薦信去了梁師成的府邸。
門房進去通報了一盞茶的功夫,出來回話:“梁公公今日身子不適,不見外客。信先收下了,請先生改日再來。”
西門慶冇有多問,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梁師成這種身份的人,不會因為你拿了一封引薦信就見你,他需要時間查你的底細、確認你的來路、摸清你背後站著誰——然後才決定要不要見你。
從梁府出來後他冇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去了蔡府。
翟謙在書房見他,聽他說完揚州之行的經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那批官鹽的細節,便放他走了。
從蔡府出來時天色已經近黃昏了。
西門慶站在蔡府門口,猶豫了一下,冇有回客棧,而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去的是李師師的住處。
這個李師師,是東京城裡最有名的歌妓,也是唯一一個能讓趙佶隔三差五微服出宮去看的女人。
西門慶上一次見她是半個月前——那時候他剛進京不久,翟謙引的路,讓他以“蔡府門客”的身份去聽了一回曲,算是結了個善緣。
後來他又去了兩次,一次送了一幅字帖,一次坐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走了,冇有多留。
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那種一攀上關係就死纏爛打的人。
但這次不一樣了。他剛從揚州回來,手裡有了林如海的信,有了辦成事的底氣,也有了和她說幾場話的資格。
李師師的院子在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口種著一棵老槐樹。
他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幾個歸巢的鳥雀在枝頭撲棱著翅膀。
他抬手叩了叩門環,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她身邊的丫鬟,認得他,側身讓他進去了。
李師師正坐在窗前撫琴。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頭髮鬆鬆地挽了一個髻,用一根銀簪固定住。
髮髻邊沿有幾縷碎髮垂到耳側,隨著她撫琴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在琴絃上撥弄時,指節的動作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她彈的是一首他不認識的小調,曲調舒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像是在隨意撥弄著什麼,並不在乎有冇有人在聽。
他冇有打斷她,在桌邊坐了下來。
桌上放著一壺茶,還冇有涼,像是算準了他會來一樣。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慢慢喝著,聽著她的琴聲,冇有急著開口。
他認識她之後學會了一件事——在她麵前,急是冇用的。
她不會被你的節奏帶著走,隻會用她自己的節奏來試探你的深淺。
等那一曲終了,她的手指從琴絃上抬起,按在琴麵上壓住了餘音,這才轉過身來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瘦了。揚州的水土不養人?”
“揚州的水土挺好。”西門慶道,“隻是趕路趕得急,冇怎麼睡好。”
李師師站起身來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剛好可以平視到他的下巴。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然後伸出手,指尖輕輕按在他眉心那道淺淺的豎紋上——那道紋是他這幾天在馬車上想事情時皺眉皺出來的,他自己都冇注意到。
她的指腹溫熱,按在他眉心停了一會兒,然後收了回去。
“水已經備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她說,“衣裳換下來讓丫鬟拿去熨一熨,都皺了。”
西門慶冇有問她怎麼知道他會來,也冇有問她是什麼時候讓人備的水。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來,跟著丫鬟去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隻大木桶放在屋子正中,水麵上浮著幾片玫瑰花瓣,白濛濛的熱氣在燭光中升騰著,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濕潤的暖意中。
木桶旁邊的架子上搭著乾淨的布巾和一套換洗的中衣——是他上一次留在這裡的尺寸,她居然還記得。
西門慶脫了衣裳泡進水裡。
水溫剛好,不是滾燙的,而是那種可以把整個人都沉進去的溫度。
他順著桶壁往下滑了滑,讓水漫到下巴處,肩頸的肌肉在那片溫熱中一點點放鬆下來。
在揚州那些天的疲倦、在路上奔波三日的風塵、在梁師成府前吃閉門羹的鬱悶,都在這片溫熱中慢慢融化開來。
他閉著眼,靠在桶沿上,讓自己什麼都不想,隻是感受著水溫。
冇過多久,他聽到腳步聲。
很輕,不是丫鬟走路的那種腳步——丫鬟走路步子會快一些,呼吸聲也會更重一些,落在地板上時會有一種急促的、像是在趕時間的節奏。
這個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落地時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像是在用腳步丈量著什麼。
他冇有睜眼,但唇角已經微微勾了一下。
水聲響了一下。
她跨進了浴桶。
水麵驟然上漲,溢位桶沿淌在地上,發出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
溫熱的水波盪開來,拍打在他的胸口和鎖骨上,帶著玫瑰花瓣的氣味。
西門慶睜開眼,看到李師師已經在他麵前坐進了水中。
她的褙子在入水前已經脫了,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衣。
那紗衣被水浸透後緊貼在身上,變得完全透明,她胸前那兩座峰巒的輪廓在水中一覽無餘——飽滿、挺立、頂端那兩粒蓓蕾在水波的晃動中若隱若現。
**在水溫中很快硬了起來,將那層薄紗頂起兩個明顯的凸點,在燭光中泛著淡紅色的光澤。
她的鎖骨處積了一小汪水,燭光透過水麪在她肌膚上映出細碎的光紋,隨著水波的晃動而不斷變幻著形狀。
她的頭髮沾了水,幾縷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濕潤的、慵懶的氣息——和平日裡那個在燭光下撫琴的清冷女人判若兩人。
她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探入水中,握住了他那根在水麵下半硬不硬的**。
她的手指一握上去,它便迅速在她掌心中脹大、挺立,**頂出水麵,在燭光中泛著濕潤的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指尖沿著柱身的輪廓緩緩滑動,感受著它在水中的溫度和硬度,從**到柱身再到根部,每一寸都用指腹仔細地摸了一遍。
“在揚州有人伺候你吧?”她問,聲音很淡,像是在問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
“有。”
“幾個?”
“兩個。”
她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她的手指在水下繼續撥弄著他的**,用指腹輕輕按壓著**的邊緣,然後沿著繫帶的位置緩緩滑到柱身,再滑到卵袋,像是在用指尖在水下重新認識一遍他的身體,確認他有冇有在揚州被人用壞了。
她檢查得很仔細,連卵袋兩側那兩處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都用指腹輕輕按壓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異樣,才收回手。
她站起身來,跨出浴桶。水從她身上嘩啦啦地淌下來,在她腳下彙成一片水窪。她冇有擦乾身體,就那樣**地赤腳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西門慶從浴桶中起身,抓起架上的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走到床邊,在她麵前站定。
他身上的水珠還冇有完全擦乾,在燭光中泛著細碎的光,順著他的胸肌線條往下淌,滑過小腹,滴落在地板上。
李師師伸手握住他那根沾著水珠的**,冇有立刻含進去,而是先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柱身——那種動作不像是在取悅他,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他真的回來了。
她的臉頰貼著那根滾燙的柱身,感受著它的溫度和脈動,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張開嘴,低頭含住了**。
她的**方式和揚州那兩個女人完全不同。
楚腰的**是一種經過嚴格訓練的表演——她知道自己的舌頭在每一個時刻該做出什麼動作,知道該用多大的力度、多快的頻率、多深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一台調試好的機器,連呼吸的節奏都是設計好的。
纖指的**是用手代替嘴,那十根手指各司其職,在同一時間從不同的角度刺激著他的**,像是同時有四五個人的手在伺候他一個人,每根手指都有自己的節奏和力道。
而李師師的**,是一種對話。
她的舌尖在他的**上打著圈,動作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用舌尖畫著一幅很細的工筆畫。
她的每一次舔舐都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舌尖從馬眼劃過,沿著冠狀溝繞一圈,然後順著柱身向下滑去,在青筋凸起的地方停留片刻,用舌尖輕輕撥弄那根凸起的青筋,感受它在舌尖下微微彈跳的觸感,再回到頂端重新來過。
她的口腔溫熱而濕潤,包裹著他的**時,她會輕輕吸吮一下,然後鬆開,再含住,像是在用唇舌問他:“這些天有冇有想我?”
他冇有回答,但他的身體替他說了——那根在她口中迅速脹大的**比任何話語都誠實,**在她口中又脹大了一圈,頂端的馬眼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被她用舌尖捲走。
她含了一會兒,將**吐出來,抬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液拉出的細線,在燭光中閃了閃,斷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將那根斷掉的絲線舔進口中,嚥了下去。
“在揚州那兩個,有我好麼?”
“冇有。”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隻是一閃而過,像是夜風掠過水麪時泛起的那一圈極細的漣漪,還冇等你看清楚就消失不見了。
然後她重新低下頭,張開嘴,將他的**一寸一寸地吞入喉中。
這一次吞得很深。
她張大了嘴,讓那根粗長的**順著她的舌麵滑入喉中。
當她吞到一半時停頓了一下——喉頭的肌肉本能地收縮了一下,適應那根進入的異物——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吞。
整根**都冇入了她的喉嚨,她的鼻尖抵在他小腹上,喉嚨的軟肉緊緊包裹著他的**,收縮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它的存在。
然後她開始前後晃動頭部,那根**的**在她喉嚨中進出,發出輕微的吞嚥聲。
李師師的**冇有多餘的動作——她冇有發出誇張的呻吟,冇有刻意讓唾液流得到處都是,一切都乾淨利落。
她含了一會兒便吐出**,站起身來將他推倒在床上,然後翻身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扶住他那根依然**的**,對準自己的入口,緩緩坐了下去。
“嗯——”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仰起頭,閉著眼,感受著那根**一寸一寸地填滿她體內的過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花穴壁正被撐開,那些褶皺被他滾燙的柱身碾平,**一路推進,最終抵在了她花心最深處的那一點上。
西門慶躺在床上,看著她在他身上緩緩起伏的樣子。
她的頭微微後仰,頸部的線條在燭光中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她的雙手撐在他胸口,十指微微張開,指尖隨著她身體的起伏而輕輕按壓著他的胸肌,每一次落下都帶著一種彈奏般的節律。
她的腰肢扭動著,速度不急不緩,全由她自己掌控節奏。
她在他身上起伏時,胸前那兩座峰巒也跟著上下晃動,在燭光中盪出白色的乳浪。
她微微眯起眼看著他,下身冇有停,依然保持著那個節奏,一邊在他身上緩緩起伏,一邊說:“你去揚州的這些天,我見到官家了。”
西門慶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下——不是因為她的動作,而是因為她的話。
她在床上從來不談正事,這是她自己的規矩,但今晚她破了這個規矩,說明這件事很重要。
“他問起你了。”李師師繼續說著,身體的動作冇有停,語氣也像在聊閒天一樣平淡,“說記得上次那個懂字畫的西門先生,問你去哪兒了。我說你去了江南辦貨,他便冇有再問了。”
她冇有說更多,但這句話已經夠了——官家還記得他,這份記憶比一萬兩銀票都值錢,比林如海的引薦信都管用。
趙佶是一個興趣廣泛但忘性也大的人,能讓他記住一個隻見過一麵的人,說明那一麵留下的印象足夠深。
西門慶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握住她的腰,在她往下坐的那一瞬間用力向上頂了一下,**狠狠撞在她的花心上。
她發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俯下身趴在他胸口,嘴唇貼在他耳邊,輕聲道:“輕些……還冇到……”
西門慶冇有輕。
他翻身將她壓在下麵,握住她的腰,從上方進入。
這個姿勢讓他可以完全掌控節奏,他的每一次挺入都比她自己騎乘時更深、更重,**每一次都抵達她花心最深處的那一點——那是她自己掌控時到達不了的角度,那裡有一塊比周圍更軟、更敏感的軟肉,每一次撞上去都會讓她整個人痙攣一下。
李師師的花穴和揚州那兩個女人完全不同。
楚腰的花穴受過嚴格訓練,能控製每一寸肌肉的收縮力度和節奏,想緊就緊想鬆就鬆,連**都能演出來。
纖指的花穴緊得像從未開發過,那嫩肉一層一層地包裹上來,每一次進入都像是第一次進入,緊得讓人頭皮發麻。
而李師師的花穴,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暖和緊緻——不緊得讓人寸步難行,不鬆得冇有感覺,就像她的身體天生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每一寸都貼合得恰到好處。
她在床上不炫技、不表演、不刻意討好,隻是用最自然的方式接納他,和他一起完成這件事。
她的呼吸隨著他的每一次深入而變得急促,從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像是歎息又像是呻吟的聲音。
她的一隻手繞到他背後,指尖輕輕按在他脊椎兩側的肌肉上,感受著他每一次發力時那些肌肉的收緊和放鬆,像是在用自己的指腹閱讀他身體的節奏。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那根**在她花穴中進出得越來越急。
每一次插入都帶出透明的花液,在燭光中泛著晶亮的光,順著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洇進身下的被褥中。
每一次拔出,花唇都被帶得微微外翻,露出內部嫩紅色的軟肉,在燭光中閃著濕潤的光澤。
她在他身下微微弓起身體,花穴開始有節律地收縮——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收縮都將他夾得更緊,那些嫩肉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從四麵八方擠壓著他的**。
她到了。
**來得不算猛烈,但綿長而深沉,她的花穴一陣陣地收縮著,持續了很長時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一波一波地湧動著。
她冇有叫出聲,隻是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身體在他身下一顫一顫地痙攣著。
在她收縮的同時他加快了速度,又插了二十幾下,**抵在她花心深處,一股滾燙的白色濁液噴湧而出。
她在他的噴射中又輕輕去了一次,身體軟軟地躺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完事後,她伏在他胸口,冇有說話。
她的身體還帶著**後的餘熱,微微發燙,汗水在她鎖骨的凹陷處彙成一小片濕潤的水窪,在燭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鎖骨上,冇有畫圈,隻是安靜地搭在那裡,鬆鬆的,冇有用力。
兩個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誰都冇有說話。
窗外隱約傳來夜市的聲音——有人在叫賣餛飩,有人在討價還價,隔了幾條街傳過來,已經聽不清楚具體的字句,隻剩下一種嗡嗡的、屬於夜晚城市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明日若是冇事,就彆急著走。在我這兒住兩天,歇一歇。”
西門慶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她冇有再說話,也冇有再問揚州的事、梁師成的事、蔡京的事。
她從不在床上談正事,今晚破例說了一句關於官家的話已經算越界了,剩下的天亮再說。
窗外,東京城的夜纔剛剛開始。
遠處傳來隱約的絲竹聲和行人的說笑聲,隔著幾條街,模模糊糊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
更遠的地方,能看到皇城方向的燈火在夜空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金色輪廓,像是一座懸浮在夜色中的金色島嶼。
西門慶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他在想梁師成那邊下一步該怎麼走,在想官家還記得他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在想李師師今晚破例在床上的那句閒談中傳遞出來的信號——她不隻是隨口說了一句給他聽,她是經過篩選之後才告訴他這件事的。
而她在床上告訴他,說明她認為這件事重要到不能等到天亮再說。
他冇有想太久。她既然讓他在這裡住兩天,那他就住兩天。梁師成那邊需要時間,官家那邊需要時機,急不來的事,急也冇有用。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隻是一個很短的表情變化,像是一個人確認了自己手中的牌還不錯之後,不自覺流露出的那種鬆弛。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