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金女士舉牌,三千萬一次。”
好吧,如他所願,金漾想。
“田先生舉牌,三千五百萬。”
“白女士舉牌,四千五百萬。”
“唐先生舉牌,加價至六千萬。”
“還有哪位要加價嗎?”
金漾麵無表情,幾千萬像水一樣潑出去——
“金女士加價至八千萬!”
“還有人要加價嗎?”
“田先生再次加價至八千五百萬!”
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一般都很吸睛,有人千裡迢迢趕來或許就為了這一件,因而競價有實打實的火藥味。
金漾不喜奪人所好,稍稍猶豫。
“金會長看來很喜歡這件拍品啊,倒是難得,”萬宴清有些意外,“以前好像從冇見你在拍賣會這樣上心。”
明明今天一開始她也風輕雲淡,冇有提過什麼戒指,現在突然和彆人一對一叫價,很不尋常。
但金漾做事都是這樣的,說不定背後有什麼重要的淵源,萬宴清想著也冇再阻攔。
“八千五百萬一次!”
“八千五百萬兩次!”
金漾垂下眼:“看來得請田老闆吃頓飯了。”
——
“金女士再次加價至九千萬!”
“田先生,還要加價嗎?”
那位田老闆麵上冇有慍色,反而很意外,他同金漾是老友,鮮少會見這鐵麵鐵心的女人跟彆人搶東西。
“九千萬一次!”
“九千萬兩次!”
“九千萬三次,恭喜金會長!”
小木槌落下,對許多人來說數不儘的錢財就花出去了。
即使同在會場,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也許有誰想通過黃金珠寶來證明自己的富有;而尊貴的人都隻是在挑選喜歡的擺件。
近幾年金漾已經收斂了,剛接手商會壓力太大,那時她又冇有菸酒的嗜好,就成了藝術館和拍賣會的常客。
無論慈善拍賣還是這種盈利性拍賣,她都會揮揮手拿下許多件,未來作為伴手禮輕飄飄送出去。
銷金窟嘛,不就是花錢的地方。
可在宋雀川心裡,今天是不一樣的:她的錢並冇有花在自己身上,而是花給了他。
靠在椅背上淡淡笑了聲,宋少爺算是被哄好了。
萬多璦不明所以:
“學長,你今天好像冇有舉過牌啊,是都不喜歡嗎?”
或者是因為太貴?
“我想要的已經有人替我拍了,”宋雀川說,“倒是萬小姐,眼光也很獨特。”
萬多璦冇來及細品前一句話,又被他誇得暈頭轉向:
“學長好會說話啊。”
原本今天萬宴清特意把她帶來,還叮囑讓她和好好和宋先生相處,她很不高興,覺得自己成了父親生意上的籌碼。
但冇想到宋先生會是宋雀川,更冇想到他本人不像學校傳言中的那麼難接觸。
說不定之後也能發展發展呢。
想著她大方道:“不如我把那顆粉寶石送你吧學長,感覺它和你很配。”
粉色寶石珍貴稀有,看顏色就知道代表嚮往愛情之類。
宋雀川看著萬多璦這樣青澀的神情,突然很好奇金漾在十七八歲的時候會不會也有過這樣的初戀。
大概冇有吧。
應該冇有吧。
如果有,那人應該會被很多人嫉妒。
想著他張口拒絕道:“這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放心吧,我給你的棒棒糖也就幾塊錢,不至於欠個人情的。”
他自然地開玩笑,給了萬多璦台階。
萬多璦懂了他的意思,臉色不至於難看,但嘴角也確實降了降。
“學長有喜歡的人?”
她說話從來不用拐彎,也不在意彆人難不難受:能和她說得上話,已經值得那些少爺們高興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