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雀川差點控製不住表情。
“我……”
隻說了一個字,金漾就不輕不重打斷他:
“嗯?”
他不能不聽話。
“冇,”宋雀川費力揚起笑容,“萬小姐,請坐。”
萬多璦當然樂意和學校裡鼎鼎有名的宋學長交談:他年輕有為,不但學業出眾,現下又要加入商會,是同輩優秀人士中的佼佼者。
原本論家世確實差了點,還有私生子的壞名聲,可金會長有意捧他,這些小事就都不重要了。
“學長不用那麼客氣,和金會長一樣叫我‘多璦’就好。”
宋雀川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視線總有意無意挪到正與萬宴清侃侃而談的金漾身上。
“多璦,你的名字還挺特彆的。”他隨口回。
可宋雀川的眼睛太亮了,哪怕是偶爾被看一眼,你也會覺得他很專注。
萬多璦幾乎受寵若驚地解釋:
“是嗎?”
“原本我名字裡的‘ai’就是愛情的愛,母親想我一直被愛包圍,但父親說太俗,改取了意為美玉的‘璦’字。”
原來不是愛情的愛嗎,宋雀川稍稍回神。
不細聽彆人講話確實很冇有教養,他眯起眼睛笑得更自然些:
“你的家人一定很愛你。”
萬多璦有些得意,她確實在象牙塔裡長大,整個北城恐怕都冇有像萬宴清一樣這麼寵著女兒的父親了。
而後她卻反應過來,這些親情宋雀川估計不會有,又覺得自己很過分。
“其實也……冇有那麼誇張,”她將鬢髮捋到耳後,“哎,拍賣開始了。”
宋雀川熟悉這種憐憫的情緒;遇上私生子,人們無非最愛最恨,不過現在的年輕人素質都挺高,同輩中和萬多璦一樣聖母心的人居多。
隻是他不需要。
“那先看看拍品吧。”
萬多璦俏皮地眨眨眼:“好哦。”
宋雀川還記得金漾的承諾,他輕輕掂了掂手裡精巧的銀牌,仔細聽拍賣員介紹那些珠寶首飾。
“學長你看,現在拍的這款男士機械錶是Devangi的新作,錶盤好精巧啊。”
萬多璦似乎覺得這表很適合宋雀川,話裡期待他拍下。
然而宋雀川隻是點點頭:“確實很有設計感。”
並冇有舉牌。
很快它被另一位買家看中,以330萬高價買下。
“你更喜歡有曆史的珠寶嗎?”於是萬多璦轉移話題,“我看今天還會出很多古董珍品,也許會有學長中意的。”
宋雀川卻徹底放下銀牌,又拆了一顆棒棒糖:“吃嗎?”
萬多璦頓了頓,隨後亮出酒窩:
“吃。”
於是兩人開始旁若無人的吃糖果,期間萬多璦看中了不少東西,頻繁舉牌叫價,可惜有些物非所值,最後也隻拿到兩三件。
時間過得很快,金漾同萬宴清從家長裡短聊到新舊派的理念,話題似乎要走向終結了。
與此同時,拍賣員開始介紹最後一件拍品。
那是枚鑲嵌了藍寶石的銀戒,原本屬於數百年前英國皇室的某位男爵:燈光對映,寶石裡麵竟會給人空曠的感覺,裝著冇有星星但月光隱晦的夜色。
金漾輕輕瞄過。
老實說,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不過是漂亮點的石頭,香檀莊園多的是,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冇那麼喜歡了。
與此同時,宋雀川開始很專注地盯著金漾。
身後的目光如有實質,金漾一向敏銳,不回頭都知道某人在和她賭氣。
這是最後一件拍品了,要是錯過,原先承諾的“獎勵”就會泡湯,但宋雀川顯然冇有舉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