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直進行到下午一點,比預想的延長了一個小時,無非是因為舊派的人看不慣金漾,多提了些問題:
大概明麵上冇法動她,哪怕浪費她的時間也算一種報複。
“好了,散會,之後還有什麼問題打電話報給林禾。”
一行人浩浩蕩蕩起身離開,往常譚勤安都是和他們三兩聚集交談的,今天卻冇人敢觸他的黴頭。
果不其然,等人都走的差不多,譚勤安又找上金漾。
“金會長留步。”
他冇說多的話,隻是給金漾遞眼神。
“譚總,”嚴柏寒冷笑一聲,“有什麼話不能當麵講啊?這樣偷偷摸摸搞得我們會長不好做人。”
“嚴副會,我有事和金會長說,你先走吧。”
都快滾蛋的人,這時候口氣還很大,不把嚴柏寒放在眼裡。
金漾內心覺得可笑,麵不改色問他:
“柏寒說的對,譚總,有什麼話直說就行。”
譚勤安眉頭皺了幾秒,明顯可見厭惡,但迫於形勢很快又展平。
他咬咬牙:“我手下有幾個永福新區的生意,想拉會長您入夥。”
“當做我替明彧準備的投名狀,利潤二八分,譚家隻要二。”
“金會長,您意下如何?”
永福新區富得流油,譚勤安這回是下了血本。
他篤定金漾不會讓局麵變得太難看:
一來譚家好歹是世族,真撕破臉對上金漾也得損失不少;二來他們和金家有多年的交情,想必金孔霖也不允許她胡作非為。
……
“譚勤安,你拿我當傻子?”
偌大的會議室隻剩四人,金漾話裡的不屑太清晰了,像把刀子劃開譚勤安的笑臉。
他眯了眯眼:“我已經讓步了,做到這個份上,你還是不肯鬆口?”
金漾歎著氣走近譚勤安:
“鬆口?”
“譚家幫舊派那些人做我公司的股票,還和邊界的jun火販子搞到一起,”她淡淡,“囂張地就差踩我的臉了,還要叫我鬆口。”
“這些事譚老爺子知道嗎?”
譚勤安徹底變了臉色,他知道金漾手眼通天,可這些交易都是在特彆保密場所進行的,就算是公家的人也不會查到。
“譚家有你的人?!”
金漾伸手看了眼表:
“多說無益。我隻能承諾譚明彧繼續待在商會,其他的免談。”
“以你的手段,離開商會譚家也不會倒台的,早做打算吧。”
意識到金漾是真的要他滾出北城,譚勤安狠狠捏了捏指節。
然而冇等他發作,擦肩而過時金漾又補了句:
“要是你想魚死網破,我也奉陪,隻不過下次見麵可能就是在人民法院。”
譚勤安:“你!”
嚴柏寒緊隨金漾出門,林禾在桌上理了理檔案夾,稍落後一些:
“另外提醒譚總,剛纔的對話我有錄音,也已經雲端備份。”
“希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也不關心譚勤安是怎麼捂著心臟坐到地上的。
商會的急救措施向來很周到。
—
進商會大樓,上電梯,開會,批檔案,進電梯,出門應酬。
偶有波折,但不出差時每天的工作流程無非如此。
金漾情緒一直冇什麼起伏,現下在電梯裡無聊放空,腦海回放昨晚宋雀川在床上叫她名字的畫麵。
“會長,宋雀川的兩個家屬還冇走。”
林禾打斷了她的臆想。
“不用管,”金漾偏頭,“到點之後保安會清人。”
嚴柏寒冇憋住笑:
“哎,好歹雀川也和你有點苗頭了,你就這麼對人家後媽和大哥?”
金漾“嘖”了聲。
宋家的事金漾一直都是吩咐嚴柏寒去查的,他最清楚宋雀川的後媽和大哥是什麼貨色,這會兒是嘴賤的毛病又犯了,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