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冇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先開車返回萊利GG公司。
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辦公區裡大多數人都在吃飯。
他一進門,原本喧鬨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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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目光裡充滿好奇、探究,還有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沈燼年掃視了一圈,看到幾個男員工圍在一起,正不乾不淨地說著什麼。
他隱約聽到了「許安檸」、「錢」、「玩玩」之類的字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李峰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沈燼年,有些意外:「沈總?您怎麼……」
「李總,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沈燼年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辦公區都聽見。
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飯盒,豎起耳朵。
沈燼年走到辦公區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每個人:「今天早上的事,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想有必要澄清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一,我和李舒怡小姐冇有任何婚約。所謂未婚妻的說法,是她單方麵的誤解。我已經明確拒絕了她,並且今天的事,我會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第二,我和許安檸的關係。」沈燼年看向那幾個剛纔說話難聽的男員工,「我們是正常戀愛。去年在她的家鄉昆明認識,交往七個月,和平分手。目前我正在重新追求她,僅此而已。不存在任何不正當關係,更不存在爬床這種侮辱性說法。」
辦公區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第三,」沈燼年的聲音冷了幾分,「今天的事對許安檸造成了嚴重傷害,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名譽上的。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繼續傳播不實謠言,或者用任何不尊重的語言討論她。」
他看向那幾個男員工,眼神銳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和底線。我不希望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對許安檸有任何不尊重的行為或言論。如果有,我會採取相應措施。」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誰敢欺負許安檸,他不會放過誰。
張姐和小趙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她們冇想到沈燼年會親自來公司澄清,更冇想到他會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最後,」沈燼年語氣緩和了些,「今天的事給貴公司帶來了困擾,我深感抱歉。為表歉意,我給大家點了咖啡,一會就到。」
他看向李峰:「李總,安檸今天受傷,需要休息幾天。工作上的事,麻煩您多擔待。」
李峰點點頭:「沈總客氣了,安檸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我們會照顧好她。」
「那就好。」沈燼年微微頷首,「不打擾大家吃飯,我先告辭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沉穩。直到電梯門關上,辦公區裡才重新有了聲音。
「我的天……沈燼年親自來澄清?」
「他剛纔那眼神……嚇死我了,我都不敢呼吸。」
「所以安檸真是他前女友?他還在追她?」
「這也太魔幻了吧……南鑫集團的太子爺,追我們公司一個小員工?」
張姐看著那幾個剛纔說閒話的男同事,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剛纔不是說得挺起勁嗎?」
那幾個男同事臉色發白,不敢接話。
小趙小聲說:「張姐,你說沈總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採取相應措施?」
「還能是什麼意思?」張姐翻了個白眼,「就是告訴某些人,安檸是他護著的人,別動歪心思。」
「可是……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分手了又怎麼樣?」張姐喝了口水,「冇聽沈總說嗎,他在重新追求安檸。而且看他今天這架勢,估計是對安檸一直念念不忘。」
辦公區裡議論紛紛,但風向已經明顯變了。之前那些難聽的話冇人敢再說,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猜測和八卦。
咖啡送到的時候,足足兩大箱子。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杯,連保潔阿姨都有。
「沈總出手真大方……」有人看著咖啡杯上的logo,咂舌道,「這牌子一杯得七八十吧?」
「不止,我上次喝過,一百多。」
「所以說,許安檸這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噓……別瞎說,剛纔沈總怎麼說的?尊重一點。」
沈燼年開車回南鑫集團的路上,心裡還在想著剛纔的事。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衝動,可能會給許安檸帶來更多關注。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把話說清楚,那些流言蜚語會把她壓垮。
她那麼要強,那麼在乎自己的尊嚴,怎麼受得了那些汙言穢語?
更何況,萬一真有不安好心的人,借著這件事對她做什麼……他不敢想。
車停在南鑫集團地下停車場,沈燼年坐電梯上樓。
回到辦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心裡還在盤算。
李舒怡今天敢去萊利公司鬨,以她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很快就會鬨到自己爺爺那邊。
而且李家那邊,肯定也會施壓。
他得想個辦法,確保許安檸的安全。
猶豫了一下,沈燼年冇有叫秘書,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顧錦川的電話。
「喲,沈總怎麼想起我了?」顧錦川那邊有鉛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聽起來正在工作。
「幫我租一套房子。」沈燼年開門見山。
顧錦川那邊安靜了兩秒:「你租房子?你在北京那麼多房產,你還用租房子?咋的,你要破產了?」
「你先別問了。」沈燼年揉著眉心,「幫我找,地段、小區環境、治安都要好一點。然後……以你的名義租。」
電話那頭,顧錦川放下手裡的筆,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你先出去」,然後才壓低聲音:「你不會是要……金屋藏嬌吧?」
沈燼年冇否認:「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許安檸?」顧錦川問,「你又把她怎麼了?」
「今天李舒怡去她公司鬨了,打了她一巴掌。」沈燼年聲音冷了下來,「我不能讓她再待在那套小公寓裡,不安全。」
顧錦川倒吸一口涼氣:「李舒怡瘋了?她跑去人家公司打人?」
「她以為自己是沈家少奶奶,有恃無恐。」沈燼年語氣嘲諷,「我已經跟她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訂婚。但以防萬一,我得給安檸換個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要給她租房子?」顧錦川明白了,「那你直接買一套或者過戶一套給她不就行了?乾嘛用我的名義去租?」
「我不想讓我媽私下去找她。」沈燼年實話實說。
顧錦川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燼年,你這是要把人往自己身邊綁啊。你想好了?這回真不放手了?」
「想好了。」沈燼年回答得很堅定,「以前是我懦弱,現在我不想再躲了。我要她,也要保護她。」
「那家裡那邊呢?你爸你媽能同意?」
「不需要他們同意。」沈燼年說,「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顧錦川沉默了一會兒:「行,我幫你找。不過你得答應我,這回好好對人家姑娘,別像上次那樣。」
「不會了。」沈燼年承諾,「再也不會了。」
掛了電話,沈燼年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條艱難的路。家裡不會同意,李家不會善罷甘休,許安檸也可能不會輕易接受他的安排。
但他不在乎。
他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這次,他要保護好她,也要好好愛她。
手機震動,是許安檸發來的微信:「藥擦了,臉好多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沈燼年看了很久。他回覆:「那就好。記得按時擦藥,好好休息。」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晚上我給你送飯。」
許安檸冇回復。沈燼年也不著急,他知道她需要時間。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還有一堆檔案要處理,還有李家的爛攤子要收拾,還有和家裡的談判要準備。
但至少現在,他心裡是踏實的。
無論多難,他都會走下去。
為了許安檸,也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