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親了親許安檸的額頭:「睡覺吧。明天帶你去劉爍的酒吧玩會,好久沒聚了。」
許安檸打了個哈欠:「那我去沖個澡,今天就不洗頭髮了,明天再洗,累了。」
她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鑽進被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沈燼年也去洗了澡,出來時她已經靠在床頭刷視訊了。
沈燼年躺下,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拉好被子蓋住兩人。
「檸檸。」
「嗯?」
「公寓的名字,你有什麼想法嗎?」沈燼年問,「總不能一直叫長租公寓吧。」
許安檸放下手機,轉頭看他:「這麼早就想名字?從裝修到通風,再到開業,怎麼也得明年了吧?」
「先想著嘛。」沈燼年玩著她的頭髮,「顧錦川說裝修三個月,通風半年……最快也要年底了。名字得早點定,後麵註冊啊、宣傳啊都用得上。」
許安檸想了想:「要不……叫『歸處』?或者『棲息地』?聽起來比較溫馨。」
沈燼年搖頭:「有點太文藝了。我想找個簡單好記,又有意義的。」
「那你自己想啊。」
「這不就在想嘛。」沈燼年報了幾個,「『望京公寓』?不行,太普通了。『時光裡』?好像有點俗……」
許安檸突然笑了:「你還不如叫『虛年公寓』呢。」
沈燼年一愣:「虛年?」
「對啊,許安檸的許,沈燼年的年。」許安檸看著他,「虛年……聽著還挺有意境的。」
沈燼年琢磨著這兩個字,眼睛慢慢亮了:「好像……還真不錯。」
「我就是隨口一說啊,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定。」許安檸又拿起手機。
「就這個了。」沈燼年卻已經決定了,「虛年公寓。許安檸的許,沈燼年的年。以後每棟樓,都叫虛年。」
許安檸愣住:「每棟樓?你還打算開連鎖啊?」
「不然呢?」沈燼年理所當然,「總不能就做一棟吧。等這棟做好了,再做第二棟,第三棟……北京做完了,去上海、廣州、深圳。」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我要讓每個城市都有虛年公寓。讓每個像你一樣來大城市打拚的人,都有個像樣的地方住。」
許安檸被他驚訝到了。她沒想到沈燼年會想這麼遠。
「那……你得做多大啊。」她輕聲說。
「一步一步來。」沈燼年摟緊她,「先做好這一棟。但名字要起得長遠一點。」
許安檸靠在他肩上:「隨你吧,反正你是老闆。」
「你是老闆娘。」沈燼年笑了,「明天呢,我就告訴他們,公寓的名字定了,叫虛年。」
「別!」許安檸趕緊說,「太肉麻了!」
「哪裡肉麻了,多好聽。」沈燼年不以為然,「睡覺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關燈,房間陷入黑暗。
許安檸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一直迴響著那兩個字……
虛年。
她的許,他的年。
第二天下午,一群人聚在長安街19號酒吧。
劉爍特意提前關了店,隻招待他們幾個。
沈燼年和許安檸到的時候,人差不多齊了……顧錦川、方思齊、韓婷、耿世傑都在,劉爍在吧檯後調酒。
「喲,回來了!」顧錦川先看見他們,「昆明之行怎麼樣?上門要名分要到了嗎?」
沈燼年牽著許安檸走過去,在卡座坐下:「算是要到了吧……」
「什麼叫算是?」劉爍端了杯酒過來,「見父母這麼大的事,成功就成功,失敗就失敗,哪來的算是?」
許安檸笑著解釋:「我爸媽對他挺滿意的。」
「那可以啊。」方思齊推了推眼鏡,「沈爺這算是過了第一關。」
韓婷坐到許安檸身邊,小聲問:「真的?你爸媽沒為難他?」
「沒有,對他可好了。」許安檸說,「頓頓做好吃的,生怕他餓著。」
「那是你爸媽人好。」韓婷笑,「要是我爸,估計得好好盤問盤問。」
顧錦川湊過來:「對了,你要是再多跑幾趟昆明,天天不著家的,你家狗兒子我就抱走了。那小玩意還挺招人稀罕的,我走的時候它還扒著門不讓走呢。」
沈燼年挑眉:「想都別想,奧利奧是我兒子。」
「切,小氣。」顧錦川轉向許安檸,「嫂子,你看他……」
許安檸被他這聲嫂子叫得臉一紅:「錦川你別鬧。」
「怎麼是鬧呢。」顧錦川一本正經,「以後虛年公寓開連鎖,你就是老闆娘了,叫嫂子不是應該的嘛。」
「虛年公寓?」劉爍耳朵尖,「什麼虛年?」
沈燼年喝了口酒,語氣隨意:「公寓的名字,定了,叫虛年公寓。」
幾人都愣了一下。
「虛年……」方思齊唸了一遍,「許安檸的許,沈燼年的年?」
沈燼年點頭:「對。」
「我靠。」劉爍直接爆粗,「沈燼年,你夠肉麻的啊!這名字……嘖,牙都酸掉了。」
耿世傑也笑:「可以可以,這恩愛秀得高階。」
許安檸臉更紅了,在桌子底下踢了沈燼年一腳:「讓你別說……」
「為什麼不說?」沈燼年握住她的手,「挺好聽的名字,而且有意義。」
韓婷羨慕地看著他們:「真好。以後我去住能打折嗎?」
「你住什麼住。」方思齊摟住她,「你家就在北京,還住什麼公寓。」
「那不一樣,我就想體驗一下。」韓婷說,「虛年公寓,聽著就浪漫。」
顧錦川舉起酒杯:「來來來,為虛年公寓……乾杯!祝沈老闆早日開連鎖,早日讓我們都住上免費公寓!」
「想得美。」沈燼年笑罵,卻也舉起了杯。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喝了幾輪,話題轉到專案上。
顧錦川拿出手機,給沈燼年看設計圖:「喏,初稿出來了,你看看。」
沈燼年接過手機,許安檸也湊過來看。
設計圖很細緻,從整體佈局到每個房間的細節都有。
風格簡約現代,但用了很多溫暖的色調和材質。
「公共區域做得不錯。」沈燼年放大看,「廚房、洗衣房、活動室……功能很全。」
「那當然,我可是專業的。」顧錦川得意,「而且我特意問了幾個在北京租房的朋友,他們最需要什麼。都說希望有廚房和活動空間,能認識鄰居,不然一個人太孤單了。」
許安檸點頭:「這個確實。我剛來北京的時候,在梧桐公寓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有時候半夜回家,樓道裡靜悄悄的,挺嚇人的。」
「所以咱們這個公寓,要營造社羣感。」顧錦川說,「定期辦些活動,讓大家認識認識。都是年輕人,應該很快能玩到一起。」
沈燼年把手機還給他:「行,就按這個來。預算呢?」
「超了點。」顧錦川有點心虛,「主要是公共區域的投入比預想的大。但我覺得值得,公共空間做得好,整體檔次就上去了。」
「超多少?」
「大概……百分之二十。」
沈燼年想了想:「行,錢無所謂。但效果必須出來。」
「放心!」顧錦川拍胸脯,「保證做出來是北京最好的長租公寓。」
劉爍在旁邊聽著,突然開口:「對了燼年,你爸那邊……最近沒找你麻煩吧?」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沈燼年神色如常:「沒有。可能覺得我在外麵瞎折騰,翻不起什麼浪吧。」
「那你真打算就這麼一直……」劉爍沒說下去。
「先做著看。」沈燼年喝了口酒,「虛年公寓是我的第一個專案,我要把它做好。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方思齊推了推眼鏡:「需要幫忙的話隨時說。我家醫院那邊認識不少供應商,裝修材料什麼的可以幫你問問。」
「謝了。」沈燼年點頭,「不過暫時不用,顧錦川都安排好了。」
又聊了一會兒,許安檸和韓婷去洗手間。
兩個男人看著她們走遠,才重新開口。
「說真的,」耿世傑壓低聲音,「你爸那邊……真就放任你在外麵這麼幹?」
「不然呢?」沈燼年笑,「把我綁回去?」
「也不是不可能。」顧錦川說,「南鑫那麼大盤子,你真不回去,你爸能放心?」
沈燼年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但現在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嘛。能多做一天是一天。」
「那你和許安檸……」劉爍問,「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沈燼年看向洗手間的方向,「先把公寓做好,站穩腳跟。然後……」
他沒說下去,但幾個人都懂了。
然後,才能談以後。
許安檸和韓婷回來了,話題又轉到輕鬆的方向。
韓婷說起幼兒園的趣事,許安檸說起昆明的趣事,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晚上九點多,聚會散了。沈燼年和許安檸都喝了酒,隻能打車回家。
車上,許安檸靠在他肩上:「今天開心嗎?」
「嗯。」沈燼年摟著她,「有朋友,有你在,當然開心。」
「虛年公寓……」許安檸輕聲說,「你真的要用這個名字嗎?」
「真的。」沈燼年低頭看她,「你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許安檸搖頭,「就是覺得……太明顯了。別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又怎麼樣?」沈燼年不以為意,「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為你做的專案。」
許安檸心裡暖暖的,又有點酸澀:「燼年,你對我太好了。」
「不對你好對誰好?」沈燼年笑了,「你是我女朋友啊。」
車窗外,北京的夜晚燈火通明。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車流如織,這座城市永遠不知疲倦。
許安檸想,也許前路真的很難。
但至少此刻,她和他在一起,有朋友支援,有一個正在萌芽的夢想。
虛年公寓。
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就這樣連在了一起。
就像他們的命運,從去年在大雪裡重逢的那天起,就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