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從淺嘗輒止逐漸深入,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沈燼年把許安檸抱起來,走回臥室,輕輕放在床上。
「明天還要早起……」許安檸小聲提醒。
「知道。」沈燼年俯身吻她,「就一次。」
結果一次變成兩次,兩次又延續了很久。
等許安檸累得睡過去時,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沈燼年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卻沒什麼睡意。
他輕手輕腳起床,穿上睡衣,走到客廳。
兩個空行李箱攤在地上。他開啟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許安檸的衣服他疊得很仔細,內衣襪子分開裝,護膚品用防水袋包好。 超好用,.隨時看
他自己的就隨便捲一捲塞進去。然後檢查證件、充電器、常用的藥。
全部收拾妥當,已經淩晨兩點半。
他回到床上,許安檸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往他懷裡鑽。
沈燼年摟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響了。
許安檸迷迷糊糊坐起來,發現行李箱已經整齊地放在門口。
她愣了下,轉頭看沈燼年:「你昨晚收拾的?」
「嗯。」沈燼年還在床上,閉著眼,「幾點了?」
「七點。該起了,九點的飛機。」
兩人洗漱完,簡單吃了點東西,打車去機場。
路上許安檸給夏媛發微信:「準備登機啦,我帶了我家沈先生一起。」
夏媛秒回:「行啊,終於捨得帶出來見孃家人了?我在機場等你們。」
候機時,沈燼年去買了兩杯咖啡。回來時看見許安檸在低頭看手機,嘴角帶笑。
「看什麼呢?」
「媛媛說她一會去機場等我們。」許安檸接過咖啡,「她說要好好審審你。」
沈燼年挑眉:「審我?」
「嗯,閨蜜的職責嘛。」許安檸笑,「不過你別緊張,媛媛人很好的。」
「我不緊張。」沈燼年喝了口咖啡,「還沒有我應付不了的。」
十一點半,飛機落地上海。
取完行李走出接機口,一眼就看見夏媛舉著牌子站在那裡。
牌子上用馬克筆寫著:「歡迎許安檸&家屬」
許安檸噗嗤笑出來,跑過去抱她:「你搞什麼啊!」
「儀式感嘛。」夏媛回抱她,然後看向走過來的沈燼年,「沈先生,終於見麵了。」
沈燼年一手推一個行李箱,點頭:「夏小姐,你好。」
夏媛上下打量他:「行啊,比照片更帥。就是瘦了點,是不是我家檸檸沒照顧好你?」
沈燼年笑:「她照顧得很好。」
「走吧,吃飯去。」夏媛轉身帶路,「我訂了本幫菜,就在附近。」
沈燼年看了看兩個行李箱:「要不你們先去,我去酒店放好行李再去找你們。」
「不用那麼麻煩。」夏媛擺擺手,「你打個車,讓司機送到酒店前台,打電話讓前台幫忙收一下就行了。行李箱裡沒貴重物品吧?」
許安檸看向沈燼年:「我不知道啊,他收拾的。」
「沒有,就是些衣服。」沈燼年拿出錢包,去攔了輛計程車,跟司機說了幾句,又抽出一千塊錢遞過去,「麻煩你送到這個地址,交給前台就好。謝謝。」
司機接過錢和地址條,點點頭。
夏媛在旁邊看著,小聲對許安檸說:「可以啊,挺會辦事。」
許安檸笑:「他一直這樣。」
三人一起去吃飯。夏媛選的是家老字號本幫菜館,環境雅緻。
點完菜,她給兩人倒茶:「說說吧,你們現在什麼情況?我聽說沈先生……從家裡出來了?」
沈燼年神色平靜:「嗯,現在自己做點小專案。」
「長租公寓。」許安檸補充,「在東四環那邊,正在裝修。」
夏媛挑眉:「可以啊,改行做實業了。不過……」她頓了頓,「你家裡那邊,真就這麼算了?」
「暫時這樣。」沈燼年喝了口茶,「慢慢來吧。」
菜陸續上來,話題轉到輕鬆的方向。
夏媛說起上海的趣事,許安檸說起北京的工作,沈燼年大多數時候安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吃完飯,夏媛提議去逛街。
「檸檸生日,總得買點禮物。」她說,「我知道有家店的包特別好看。」
許安檸想拒絕,沈燼年已經點頭:「走吧,那就去看看。」
商場裡,夏媛說的那家店是國際一線奢侈品牌。一進去,店員就熱情地迎上來。
夏媛拉著許安檸看新款,沈燼年跟在後麵。
轉了一圈,他指著一個陳列櫃:「那個包,拿出來看看。」
店員眼睛一亮:「先生好眼光,這是限量款,全國隻有三個,上海唯一一個就在我們店。」
許安檸看了一眼價格牌,倒吸一口涼氣……一百二十八萬。
「太貴了!」她拉沈燼年的袖子,「我不要這個,看看別的。」
「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沈燼年已經拿出卡,「包起來。」
「沈燼年!」
夏媛也愣住了。她知道沈燼年有錢,但沒想到這麼……直接。
沈燼年又看向另一個區域,指著一個淺灰色的包:「那個也包起來。」
「那個也要?」許安檸瞪大眼睛。
「那個送給夏小姐。」沈燼年接過店員遞來的卡,「謝謝她照顧你。」
夏媛這才反應過來:「不行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收著吧。」沈燼年語氣自然,「檸檸在北京,多虧你經常跟她聯絡,陪她聊天。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兩個包都包好了。店員笑得合不攏嘴,一路送他們到門口。
走出店,許安檸還有點恍惚:「一百多萬……你就這麼買了?」
「嗯。」沈燼年牽起她的手,「你喜歡就好。」
夏媛提著那個價值幾十萬的包,覺得手都在抖:「沈先生,這……這我真的不能收。太貴重了。」
「收下吧。」沈燼年看著她,「檸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謝謝你剛才吃飯時沒追問我家裡的事。」
夏媛愣了一下,明白了。
剛才吃飯時,她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沈家真就讓他這麼出來?
以後怎麼辦?許安檸會不會受委屈?
但看沈燼年的狀態,她把這些話都嚥了回去。
大少爺什麼時候都是大少爺,餓不著她閨蜜!
「我懂了。」夏媛深吸口氣,「行,那我收下。但下不為例啊,不然我都不敢見你們了。」
許安檸挽住她的胳膊:「媛媛,你就收著吧。不然他心裡過意不去。」
夏媛看著手裡的包,又看看沈燼年,忽然笑了:「行,那我就當是……孃家人收的彩禮?」
沈燼年也笑了:「可以這麼理解。」
三人又逛了一會兒,夏媛提議:「晚上我多叫幾個朋友一起吃飯吧?給檸檸過生日熱鬧點。」
許安檸立刻搖頭:「不用了,叫那麼多人我們都不熟,不好玩。今天我生日,我隻想和你們一起簡簡單單吃頓飯就好。」
夏媛看了看她,又看看沈燼年,明白了。
一是許安檸確實怕跟陌生人玩,不自在,玩不開。
二是她也聽說了沈燼年跟家裡鬧僵的事,但是外人不知道沈燼年被撤職的事啊。
萬一有人認出來,想要和沈燼年談跟南鑫集團合作的事,大家都尷尬。
「行吧。」夏媛妥協,「那就咱們三個,晚上我請客,吃大餐!」
沈燼年說:「我請。檸檸的生日,應該由我來買單。」
「那不行,在我的地盤,得聽我的。」夏媛堅持,「而且你剛送了這麼貴的包,飯錢必須我出。」
最後決定夏媛請吃飯,雖然在沈燼年的世界裡,讓女孩買單是很沒禮貌的行為,但是也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了。
傍晚,夏媛帶他們去了一家外灘的餐廳,景觀位正對著東方明珠。
落地窗外,黃浦江上遊船往來,對岸燈火輝煌。
「這家是我前幾天訂的。」夏媛得意地說,「怎麼樣,風景不錯吧?」
「太棒了。」許安檸看著窗外,「媛媛,謝謝你。」
「客氣什麼。」夏媛給她倒酒,「來,先祝我們檸檸二十五歲生日快樂!」
三人碰杯。
吃飯時,夏媛問起公寓的事。
沈燼年簡單說了說規劃,夏媛聽得認真,還提了幾個建議。
「其實上海也有類似的專案,做得挺好的。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介紹那邊的負責人給你認識,取取經。」
「那太好了。」沈燼年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夏媛笑,「隻要你對我們檸檸好,什麼都好說。」
許安檸在桌子底下踢她:「你說什麼呢!」
「實話啊。」夏媛理直氣壯,「沈先生,我可警告你,檸檸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不管你家多大勢,一定飛北京找你算帳。」
沈燼年握住許安檸的手:「放心,不會有那一天。」
吃完飯,夏媛說要去江邊走走。
四月的上海夜晚還有些涼,但江風很舒服。
走到一處觀景台,夏媛突然說:「你們倆站那兒,我給你們拍張照。」
許安檸和沈燼年站到欄杆邊,背後是璀璨的陸家嘴夜景。
沈燼年摟著她的肩,她靠在他懷裡,兩人都笑得自然。
夏媛連拍了幾張,低頭看照片時,眼眶突然有點熱。
她想起那時候在昆明,他們分手了,許安檸哭得撕心裂肺。
再後來她去了北京,自己也一直擔心她過得不好。
現在看這張照片,夏媛終於放心了。
不管前路多難,至少這一刻,他們是幸福的。
「拍得真好。」許安檸湊過來看,「發給我。」
「等等。」夏媛把手機收起來,「先陪我走走,消消食。」
三人沿著江邊慢慢走,誰也沒說話。夜風吹過,帶著江水潮濕的氣息。
走了好一會兒,夏媛才說:「檸檸。」
「嗯?」
「要好好的。」夏媛聲音很輕,「不管遇到什麼,都一起扛過去。好嗎?」
許安檸挽住她的手:「好。」
沈燼年看著兩個女孩的背影,輕聲說:「一定。」
江對岸,東方明珠變換著色彩。遊船的汽笛聲遠遠傳來,又漸漸遠去。
這個生日,沒有盛大的派對,沒有喧囂的人群。
隻有一頓飯,一次散步,和兩個最重要的人。
但許安檸許多年以後回想起來,依然覺得這是她過得最好的一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