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庭院入口,幾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轎車緩緩停下。 超便捷,.輕鬆看
沈硯山先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然後和司機一起,小心地將坐在後座的沈老爺子扶下來,安頓在輪椅上。
後麵幾輛車上,也陸續下來幾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氣度不凡的老人,都是沈老爺子的老友,在各自領域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沈燼年早已在門口等候,見狀立刻快步迎上前,先恭敬地叫了一聲「爺爺」,然後對沈硯山點了點頭,喊了聲「爸」,最後才轉向幾位老前輩,臉上帶著得體而真誠的笑容,一一問候握手,親自引導他們往裡走。
「南南和北北那兩個小傢夥呢?」老爺子坐在輪椅上,一邊被沈燼年推著往裡走,一邊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沒見著人?我那兩個重孫今天可是小壽星。」
「他們在樓上呢,陪著他們媽媽,一會兒就下來。」沈燼年笑著回答,「爺爺您別急,先坐會兒,喝口茶。」
旁邊一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前輩看著沈燼年,笑著對沈老爺子說:「老沈啊,看看你這孫子,以前那麼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一眨眼的功夫,也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瞧瞧這沉穩勁,比咱們年輕那會兒可強多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身材微胖、笑聲洪亮的老前輩接話,指著沈燼年對沈老爺子笑道,「老沈,你還記不記得?這小子小時候,可是個混世小魔王!有一回,把老張家那個小孫子給揍得喲,嘖嘖,鼻青臉腫的,人家家長都找上門來了!」
沈老爺子聞言,也哈哈笑了起來,連連擺手:「別提了別提了!為了這事,我可沒少收拾他!回家我就問他,知錯了沒?這小子脖子一梗,說錯了!我又問,那改不改?你猜他怎麼說?他說『不改!下次看見老張頭家那小胖子,我還揍他!』 哎呦,可把我給氣的!弄得我好幾年都不好意思見老張!」
幾位老前輩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沈燼年的眼神充滿了善意的調侃。
一位老前輩笑夠了,又對沈燼年說:「我聽你爸媽說,你家那個小兒子,和你小時候一個樣,也是個皮的?」
沈燼年無奈地笑了笑,坦然承認:「是,北北確實比較活潑好動,讓幾位爺爺見笑了。」
葉靜姝一直陪在一旁,見幾位老人站著說笑,便適時地笑著插話:「爸,幾位叔叔,咱們別光站在這兒聊了,先進去坐著吧,坐下慢慢聊。一直站著,您幾位這身子骨可受不了。」
沈硯山也附和道:「是啊,爸,幾位世伯,裡麵都安排好了,我陪你們好好說說話。燼年,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沈老爺子這才點點頭:「行,走吧,進去坐著聊。」
沈燼年將幾位長輩送到裡麵的休息區落座,又吩咐保姆送上熱茶和精緻的茶點,這才轉身重新回到門口,繼續迎接陸續到來的客人。
來的賓客非富即貴,但沈燼年的態度始終如一,不卑不亢,熱情有度,簡單寒暄幾句,便安排人引匯入座,一切有條不紊。
耿世傑匆匆趕到,他今天穿了身休閒西裝,看起來精神不錯,隻是眉宇間帶著點匆忙。
「燼年,抱歉抱歉,來晚了點,路上有點堵。」耿世傑一邊和沈燼年握手,一邊解釋。
「不晚,剛剛好,客人才剛開始來。」沈燼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向他身後,沒看到熟悉的身影,便問,「你媳婦呢?怎麼沒一起來?」
「嗨,別提了,」耿世傑擺擺手,臉上卻帶著笑意,「她這不是懷孕四個多月了嘛,胎像剛穩,我媽死活不讓她來人多的地方,說怕衝撞了,對安檸和孩子也不好。不過你放心,我們夫妻倆的禮物可是早就備好了,祝三個寶貝健康快樂!」
「行,替我謝謝嫂子,也恭喜你們,等孩子生了,我們再好好聚。」沈燼年理解地點點頭,引他進去,「先進去坐吧,他們幾個應該也快到了。」
耿世傑剛進去,沈燼年就聽到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讓讓!讓讓!哎呦喂,沉死我了!」
隻見劉爍提溜著好幾個巨大的、包裝精美的禮盒,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玩具袋子,正費力地往門口挪,額頭上都冒汗了。
沈燼年趕緊上前,從他手裡接過兩個最沉的盒子,遞給旁邊的保姆,無奈道:「你怎麼買這麼多?不是說了簡單點嗎?」
劉爍把剩下的盒子也塞給保姆,喘了口氣,抹了把汗,抱怨道:「誰讓你一下生那麼多的!我這當乾爹的,能厚此薄彼嗎?南南的,北北的,小年糕的,一人一份,一樣都不能少!還有安檸的禮物,你的……算了,你的就免了。我這都快成搬運工了!」
沈燼年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胳膊:「行了,別貧了,趕緊進去歇著吧。世傑已經在裡麵了。」
「喲?他這個萬年遲到家,今天居然比我早?」劉爍有些意外,隨即又來了精神,「那我得進去會會他,看他又有什麼八卦。」
他剛要往裡走,門口又傳來汽車聲。沈燼年和劉爍同時轉頭看去,隻見兩輛黑色的轎車停下。
前麵一輛,下來的是顧錦川。
而讓沈燼年和劉爍都微微一怔的是,顧錦川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帶著的也不是他那個學美術的女朋友何露,而是另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二十多歲,容貌姣好,穿著得體的小禮服,妝容精緻,正親昵地挽著顧錦川的胳膊。
顧錦川臉上的笑容,卻似乎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
後麵一輛車上,下來的是顧錦州,顧錦川的大哥。
他快步走上前,越過弟弟,先和沈燼年熱情地握手,笑容滿麵:「燼年,恭喜恭喜!喜得千金,又逢兩位公子生辰,三喜臨門啊!」
「顧總,歡迎歡迎,謝謝你能來。」沈燼年也笑著回應,目光掃過顧錦川和他身邊的女伴,但沒多問,隻是對顧錦州說,「嫂子和孩子沒一起回來?」
顧錦州立刻解釋道:「她們娘仨還在國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但你沈家的大喜事,我們家必須得有人親自到場道賀才行。這不,我就和錦川一起來了。祝福必須帶到!」
「顧總有心了,裡麵請。」沈燼年側身示意。
劉爍站在沈燼年旁邊,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子,目光在顧錦川和那陌生女孩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挑眉,用調侃的語氣對顧錦川說:「錦川,不介紹一下?這位美女是……新認識的朋友?」
顧錦川被他問得表情更不自然了,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開口道:「那個……這位是,郝汀蘭。是我……大嫂的堂妹。」
那叫郝汀蘭的女孩立刻露出一個得體又甜美的笑容,對著沈燼年和劉爍微微點頭:「你們好。經常聽錦川哥提起你們。」
顧錦川趕緊給她介紹:「這位是劉爍,你叫爍哥就行。這位是今天的壽星和百日宴主角的父親,沈燼年,你叫年哥就好。」
「爍哥好,年哥好,恭喜年哥。」郝汀蘭很乖巧地叫人。
「你好,歡迎。」沈燼年對她點了點頭,態度客氣而疏離。他看了一眼顧錦川,沒再多問,隻是伸手示意,「都別在門口站著了,裡麵請吧,先入座休息。」
顧錦州再次道謝,率先往裡走去。
顧錦川似乎暗暗鬆了口氣,對沈燼年和劉爍扯出一個笑容,也挽著郝汀蘭跟了進去。
劉爍看著他們進去的背影,湊到沈燼年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什麼情況?何露呢?這顧錦川……搞什麼名堂?」
沈燼年看著顧錦川有些匆忙的背影,眼神微沉,但臉上表情不變,隻淡淡說了一句:「別人的私事,少打聽。先進去招呼客人。」
他拍了拍劉爍的肩膀,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門口。
但心裡,卻對顧錦川今天的反常,留了個意。
這個郝汀蘭的出現,還有顧錦川那掩飾不住的尷尬,恐怕……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