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疼,千萬別忍著,一定要告訴我,我馬上叫醫生護士,知道嗎?」沈燼年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
許安檸無奈地笑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知道了,沈管家公。真的不疼,就是有點累,想睡覺。」
「不疼就好,累了就睡會吧,我在這兒守著你。」沈燼年替她掖了掖被角。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病房門又被敲響了,隨即被人從外麵推開。
顧錦川牽著何露走了進來,兩人手裡都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有包裝精美的嬰兒用品禮盒,有鮮艷的果籃,還有一看就是給產婦準備的補品。
「燼年,安檸,恭喜恭喜!」顧錦川笑著打招呼,將東西放在一旁。
何露也走上前,她今天穿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了件小開衫,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漂亮明媚了許多,
眉宇間那份怯生生的不安也淡了不少,多了幾分從容。
她對著沈燼年微微點頭,然後看向許安檸,聲音輕柔地說:「安檸姐,好久不見。聽說你生了個小公主,恭喜你,兒女雙全了。」
「謝謝你們來看我。」許安檸靠在枕頭上,微笑著回應,「露露,你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謝謝安檸姐關心。」何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顧錦川放下東西,目光就被房間另一頭正圍著妹妹看的兩個小傢夥吸引了過去。
他走過去,蹲在南南和北北麵前,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壓低了聲音逗他們:「南南,北北,我和你們商量個事兒,把你們家這個新來的小妹妹送給我好不好?我可以拿好多好多玩具跟你們換!」
北北一聽,小眉頭立刻豎了起來,想也不想就要抬腳去踢這個搶妹妹的壞叔叔,被旁邊的育兒嫂眼疾手快地輕輕拉住了。
北北踢不到他,更氣了,鼓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反駁:「妹妹不好看!不給!」
小傢夥理直氣壯的樣子,把病房裡的大人都逗笑了。
顧錦川也樂了,繼續逗他:「那正好啊,妹妹不好看,你就給我唄,讓你媽媽以後再生個好看的妹妹給你,怎麼樣?」
南南一聽這話就不幹了。
他立刻張開短短的手臂,像隻護崽的小母雞一樣,擋在抱著妹妹的育兒嫂麵前,仰著小臉,邏輯清晰地反駁顧錦川:「那你自己讓你媽媽給你生個好看的妹妹就好了呀!為什麼要我媽媽生的妹妹?」
「噗——」這下連病床上的許安檸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怕牽動傷口。
顧錦川被南南這有理有據、直擊靈魂的反問噎得一滯,隨即氣笑了,站起來沖沈燼年抱怨:「沈燼年,你看看你兒子!這損勁兒,這邏輯,一看就是你親生的,沒跑!」
北北見哥哥說贏了,也沖顧錦川得意地「哼」了一聲,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何露笑著拍了一下顧錦川的手臂:「活該,誰讓你老是逗小孩的,自找的。」
顧錦川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笑嘻嘻地說:「好玩嘛!我跟你說露露,你別看這倆小豆丁年紀小,可有意思了,比大人還好玩。」
沈燼年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涼涼地提醒:「你小心點,別逗狠了,小心他咬你。」
「咬我?誰啊?」顧錦川不明所以,左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還氣鼓鼓瞪著他不放的北北身上,「就這倆豆丁?他還能咬……」
「人」字還沒說出口,隻見北北小臉一沉,像一顆小炮彈似的,「噔噔噔」幾步就衝到了顧錦川坐著的沙發邊,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低頭張嘴,對準顧錦川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顧錦川猝不及防,疼得慘叫一聲,齜牙咧嘴。
「北北!鬆口!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咬人!」沈燼年趕緊過去,把還死死咬著不鬆口的北北抱開。
何露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顧錦川那副狼狽又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又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北北被爸爸抱開,還不解氣,又衝著顧錦川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飛快地跑到南南身後躲了起來,隻露出半個小腦袋,得意的看著顧錦川。
顧錦川疼得直抽冷氣,撩起褲腿看了一眼,指著躲在南南身後的北北,委屈又無語地對沈燼年控訴:「沈燼年!你家親兒子!他咬我!你看,出血了!」
沈燼年低頭看了一眼,北北那一口咬得還真不輕,都破皮出血了。
他沒好氣地說:「該!誰讓你嘴欠,非要去招惹他。我家這小祖宗,脾氣上來真敢下嘴,我都沒少挨他咬。」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劉爍提著東西,剛探進半個身子,就看到顧錦川抱著大腿、單腿獨立、齜牙咧嘴的滑稽模樣,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退到走廊上,抬頭仔細看了看病房門牌號,確認沒錯,這才又拎著東西走了進來。
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許安檸,確認她臉色還好,才一臉懵地轉向還在揉腿的顧錦川,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我沒走錯病房吧?顧錦川,你這是……在幹嘛?人安檸剛生完孩子,需要靜養,你擱這兒跳大繩呢?還是表演金雞獨立?」
「哈哈哈……」這下,連一向溫和的何露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安檸也笑得肩膀輕顫,趕緊用手按住腹部。
沈燼年看著好友的囧樣,再看看自家那個每天闖禍,就知道躲在哥哥身後的小兒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也是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