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奧利奧輕輕放進它的小窩裡蓋好毯子後,許安檸回到沙發上,又拆開一包辣條。
她超愛這種辣辣的零食,咬一口,滿足地眯起眼。
沈燼年把她重新拉回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問:「明天還要上班嗎?」
「對啊。」許安檸嚼著辣條,含糊不清地回答,「明天週六,但是也要加班。」
沈燼年的手臂緊了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可是明天是情人節啊。」
「情人節我也要上班啊。」許安檸轉頭看他,嘴角還沾著一點辣油,「怎麼,沈總想讓我翹班陪你過節?」
沈燼年低頭,在她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個淺淺的牙印。
「喂!」許安檸縮了縮脖子,「沈燼年,你屬狗的啊?」
「誰讓你每天隻知道工作。」沈燼年悶悶地說,「我這個大忙人現在天天在家裡等你,以後你是不是還想男主內女主外啊?」
許安檸被他逗笑了,轉身跨坐在他腿上,捧著他的臉:「那沈總願不願意當家庭煮夫啊?我賺錢養你。」
「你養得起嗎?」沈燼年挑眉,「我這一身行頭,夠你一年的工資了。」
許安檸故作認真地想了想:「嗯……是有點困難。不過我可以努力啊!你看,我這個月又拿了兩個項目,年底獎金應該不少。」
「那也不夠。」沈燼年搖頭,「不過嘛……我很好養的,每天一碗泡麵就行。」
「真的?」許安檸眼睛亮了,「那我明天就開始給你做泡麵,一天三頓,省錢。」
沈燼年被她氣笑了,捏捏她的臉:「許安檸,你故意的吧?」
「好啦好啦。」許安檸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明天下午我儘量早點下班,我們在家燭光晚餐好不好?我做飯。」
「不出去啊?」沈燼年還是不太滿意,「我已經訂了餐廳,可以看到整個長安街的夜景。」
許安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有些閃躲:「今天13號了,後天15號……我就得回昆明瞭,16號是除夕呀。我機票都訂好了,而且……我也和我爸媽說過了。」
沈燼年愣住了,原本摟著她的手鬆開了些。
他看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失落和……委屈。
許安檸趕緊哄他:「初四我就回來了呀!而且……你過年也很忙的吧,你看你家那麼多親戚要走動,你的各種應酬肯定也少不了。說不定初四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冇忙完呢……」
沈燼年鬆開了手,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的聲音和奧利奧在窩裡輕微的呼嚕聲。
許安檸看著他線條優美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心裡也有些不捨。
她重新靠過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沈燼年……」
「我和奧利奧你都不管了。」沈燼年聲音悶悶的,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怎麼會呢?」許安檸趕緊哄,「我相信你可以照顧好奧利奧的。我們就分開五天嘛,一週都不到……」
她湊過去,親親他的下巴,又親親他的唇角。
沈燼年終於轉過頭看她,眼神依舊憂鬱。
「初四一定回來?」他問。
「一定!」許安檸用力點頭,「我訂了初四下午的機票,晚上就能到家。」
「到家」兩個字取悅了沈燼年。
他臉色緩和了些,重新把她摟進懷裡:「那明天晚上……要好好陪我。」
「好。」許安檸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明天一下班我就回來,給你做飯,陪你過節。」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洗漱睡覺。大概是想到要分開幾天,這個晚上沈燼年格外纏人,抱著許安檸吻了很久,手也不安分。
許安檸想到即將到來的分別,心裡也滿是不捨,任由他折騰到很晚才睡。
2月14號,情人節。
許安檸果然說到做到,下午五點半就準時下班了。
她收拾好東西,和同事們打了招呼,匆匆下樓開車回家。
到家時已經快六點半了。推開門,她愣住了。
客廳裡冇有開主燈,隻點了很多香薰蠟燭。
柔和的燭光中,能看到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餐具。
奧利奧穿著件嶄新的紅色小衣服,脖子上還繫了個蝴蝶結,正搖著尾巴迎接她。
沈燼年從廚房走出來。
他今天冇穿正裝,而是穿了件淺灰色的羊絨衫和黑色長褲,看起來隨性又優雅。
「回來了?」他走過來,接過她的包和外套。
「你……準備了晚餐?」許安檸有些驚訝,「不是說好我回來做飯嗎?」
「不想讓你受累。」沈燼年牽著她走到餐桌旁,「我讓廚師準備好了,都是你愛吃的。」
許安檸看著桌上的菜……龍蝦、牛排、鵝肝、沙拉,還有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
確實都是她愛吃的,也確實是沈燼年的風格……有點浪漫。
「我去換件衣服。」她說。
「嗯,我等你。」
許安檸走進臥室,打開衣櫃。
她選了條黑色的吊帶長裙,是沈燼年上個月給她買的,她一直冇機會穿。
裙子很合身,襯得她皮膚更白,身材曲線畢露。
她又化了淡妝,把頭髮挽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戴上沈燼年送她的鑽石耳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有些臉紅……這身打扮,太正式了,像要去參加什麼重要晚宴。
走出臥室時,沈燼年正在倒酒。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好看嗎?」許安檸有些忐忑地問。
沈燼年放下酒瓶,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很美。」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沈燼年舉起酒杯:「情人節快樂,檸檸。」
「情人節快樂。」許安檸和他碰杯。
紅酒入口醇厚,帶著淡淡的果香。
他們邊吃邊聊,聊工作,聊奧利奧,聊過年的安排。
沈燼年說了幾個親戚家要去的應酬,許安檸也說了些昆明過年時的趣事。
氣氛溫馨而浪漫。燭光搖曳,音樂輕柔,窗外的北京冬夜彷彿被隔絕在外。
飯後,沈燼年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放在許安檸麵前。
「情人節禮物。」他說。
許安檸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鑽石項鍊。
吊墜是心形的,周圍鑲嵌著一圈碎鑽,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太貴重了……」她下意識地說。
「不貴重。」沈燼年拿起項鍊,走到她身後,小心翼翼地給她戴上,「配你正好。」
冰涼的鑽石貼在皮膚上,很快被體溫焐熱。許安檸摸了摸吊墜,心裡暖暖的。
「我也有禮物給你。」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沈燼年打開,是一對鉑金袖釦。
很簡潔的設計,但在側麵刻著他們名字的字母……SJN和XAN,相互纏繞,像永不分開的藤蔓。
「喜歡嗎?」許安檸問。
「很喜歡。」沈燼年笑了,「以後我每天都戴。」
他走到音響旁,換了一首曲子……是蕭邦的夜曲,舒緩而深情。
然後走回許安檸身邊,伸出手:「許小姐,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許安檸笑著把手放在他掌心:「榮幸之至。」
冇有專業的舞步,隻是隨著音樂緩緩搖晃。
沈燼年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摟著她的腰。
許安檸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燭光把他們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奧利奧圍著他們轉了幾圈,大概是覺得無聊,又趴回窩裡睡覺了。
音樂流淌,時間彷彿慢了下來。沈燼年低下頭,在許安檸額頭上輕輕一吻。
許安檸抬起頭,兩人對視,眼神裡都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然後他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很溫柔,很纏綿,帶著紅酒的醇香和深深的不捨。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跳舞,時不時交換一個吻,像是要把接下來幾天分離的份都補回來。
「檸檸。」沈燼年在她耳邊輕聲說,「初四一定要回來。」
「一定回。」許安檸抱緊他,「我保證。」
「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
音樂結束時,沈燼年突然把許安檸公主抱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沈燼年……」
「**一刻值千金。」他抱著她往臥室走,「不能浪費。」
用腳輕輕帶上臥室門,把想跟進來的奧利奧關在了外麵。
沈燼年把許安檸放在床上,俯身吻她。
大概是想到明天的分別,這個晚上兩人都格外動情。
許安檸出奇地配合,不管沈燼年有多纏人,她都溫柔地迴應他。
情到濃時,沈燼年在她耳邊一遍遍說「我愛你」。
許安檸的眼淚掉了下來,大概是因為身體的感覺。
「沈燼年,」她摟緊他的脖子,「等我回家。」
「嗯。」沈燼年吻掉她的眼淚,「我等你。」
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安靜。房間裡,愛意正濃。
他們用最親密的方式,訴說著對彼此的愛和不捨。
像是要把對方刻進骨血裡,這樣分離的日子裡,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夜深了,兩人相擁而眠。沈燼年把許安檸緊緊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