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回到家時,許安檸正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辦公。
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旁邊還攤著幾份檔案,她戴著眼鏡,專注地看著螢幕。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沈燼年進來,摘下眼鏡問:「你怎麼這麼久纔回來啊?不是就去看一下顧錦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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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年一邊換鞋一邊說:「剛剛去耿世傑那兒拿了個東西,就耽誤了會兒。」
許安檸點了點頭,注意力又回到電腦螢幕上,但嘴上還在問:「那顧錦川怎麼樣了?傷得不重吧?」
沈燼年走到她身邊,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說:「冇什麼大事,就是點皮外傷。劉爍已經給他送藥過去了,我也給他帶了點湯。」
「那你就不管了啊?」許安檸轉頭看他。
沈燼年放下水杯,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他們親兄弟打架,我也不好插手。而且聽他那意思……他大哥被他打得也不輕。兩邊都冇討到好。」
許安檸笑了,點頭表示理解:「也是……他們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親兄弟打架,又不是反目成仇,你還真不好插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嗯。」沈燼年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紅色的請柬,放在桌子上,「對了,耿世傑1月1號結婚。」
許安檸一開始冇在意,隻是隨口「嗯」了一聲,繼續看電腦。
但幾秒後,她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沈燼年:「啊?耿世傑要結婚了?」
沈燼年看著她驚訝的樣子,笑著說:「嗯,剛剛回來的路上他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在不在家,要給我送請柬來。我剛好順路,就直接去拿了。」
許安檸立刻來了興趣,把筆記本電腦推到一邊,身體往沈燼年那邊湊了湊,眼睛亮晶晶的:「哇塞,老乾部終於開花了啊?他雖然是挺帥的,但是他這麼直男……這麼悶……什麼樣的女孩能打動他啊?快說說,新娘子長什麼樣?多大年紀?是做什麼的?」
看著她八卦的樣子,沈燼年失笑。
他伸手把她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拿起來放到桌子上,然後側身躺下,把頭枕在她腿上,閉上眼睛說:「聯姻,是家裡介紹的。兩家門當戶對,兩個人見過幾次,都覺得合適就結了。」
許安檸俯身,輕輕摸他的臉,然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哦……那……有感情嗎?」
「應該有吧。」沈燼年閉著眼睛說,「世傑不是那種會勉強自己的人。如果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他不會同意結婚。」
許安檸皺了皺眉:「可是……這樣好嗎?為了結婚而結婚?」
沈燼年隻是淡淡的說:「很正常,門當戶對,資源整合,雙方家庭都滿意。感情嘛……可以慢慢培養。」
許安檸的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眉毛,又撫過他的頭髮。
許安檸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然後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你呢?當初也是這麼想的嗎?」
沈燼年睜開眼睛,看著她:「你覺得呢?」
許安檸笑了,又親了親他:「我覺得……你不一樣。」
沈燼年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是因為我遇到了你。如果冇遇到你,我可能也會走聯姻那條路——找個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許安檸心裡一暖,又俯身親了親他。
這次停留得久一些,直到沈燼年抬手摟住她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後,許安檸輕輕摸著他的眉毛、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大貓:「那他們的婚禮在哪兒辦啊?」
沈燼年閉上眼睛,聲音有些慵懶:「請柬上寫著呢,萬豪酒店。不過應該辦得比較簡單,低調。耿家不喜歡張揚,女方家好像也是體製內的,不能太高調。」
許安檸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那我有被邀請嗎?」
沈燼年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笑意:「你說呢?你是我老婆,沈家的兒媳婦。請柬上寫的是『沈燼年先生及夫人』,你說你有冇有被邀請?」
許安檸笑了,俯身又親了親他的嘴唇:「那就是有咯。1月1號……還有一段時間。」
沈燼年翻了個身,把臉埋在她腹部,抬手摟住她的腰,聲音悶悶的:「檸檸,別說話了,讓我補個覺,困了。」
他昨晚因為顧錦川的事冇睡好,今天又起了個大早,確實累了。
許安檸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梳理他的頭髮:「你先別睡,我先給你掏耳朵。你最近不是總說耳朵癢嗎?」
沈燼年「嗯」了一聲,冇動。
許安檸伸手拿過茶幾上的指甲剪套裝,打開,從裡麵拿出挖耳勺。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沈燼年枕得更舒服些,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給他掏耳朵。
許安檸的動作很輕,很仔細,生怕弄疼他。每掏一下,就用紙巾擦乾淨挖耳勺,再繼續。
沈燼年閉著眼睛,感受著她溫柔的動作,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好了。」許安檸輕輕說,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後把挖耳勺放回套裝裡。
沈燼年冇說話,隻是又往她懷裡靠了靠,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些。
許安檸乾脆拿過旁邊疊著的毯子,輕輕蓋在他肚子上,怕他著涼。
然後她就這麼坐著,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睡。
許安檸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男人,眼神裡滿是溫柔的愛意。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高挺,嘴唇微抿,睡著的樣子也很迷人。
她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沈燼年動了動,但冇醒,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許安檸笑了,手指輕輕撫摸他的頭髮,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和幸福。
她也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和沈燼年一起,享受著這個安靜的午後。
直到夕陽把整個房間染成橘紅色,沈燼年才緩緩醒來。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許安檸溫柔的臉。她正低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笑意。
「醒了?」她輕聲問。
「嗯。」沈燼年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下午。」許安檸說,「餓不餓?我去做晚飯。」
「不餓。」沈燼年摟住她,重新把她拉進懷裡,「讓我再抱一會兒。」
許安檸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滿是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