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川,你冇得選。」顧錦州說。
顧錦川看著攔在麵前的保鏢,又回頭看了眼顧錦州,眼神裡滿是諷刺:「怎麼,這是想跟我來硬的?」
「我隻是想讓你冷靜冷靜。」顧錦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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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川冷笑,直接往外走。一個保鏢伸手攔他,被他一個反手摔在地上。
另一個保鏢立刻上前,顧錦川一腳踹過去,動作乾淨利落。
其餘保鏢立刻圍了上來,擋住他的路。
顧錦川心裡的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轉身看向顧錦州,眼神冷得像冰:「顧錦州,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何露我娶定了。你們同意,我風風光光辦婚禮;你們不同意,我照樣娶。你們那些門當戶對的把戲,留著自己玩吧。」
「你他媽的瘋了是不是!」顧錦州也火了,「那女孩才二十歲!她懂什麼?她對你的事業有什麼幫助?她能融入我們這個家庭嗎?錦川,你已經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能不能成熟點!」
「我他媽就是太成熟了才忍到現在!」顧錦川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保鏢,指著顧錦州的鼻子,「你當年娶大嫂,不也是看中郝家的資源嗎?你當然覺得聯姻就是理所當然!可我告訴你,老子不需要!我的工作室做得好好的,我不需要靠婚姻來錦上添花!」
「你不需要?你問問爸同不同意!問問我們顧家同不同意!」顧錦州上前一步,兩人幾乎臉貼著臉,「你是顧家的人,你的婚姻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讓爸媽在圈子裡怎麼抬起頭來?讓人家說顧家老三找了個什麼都不是的女大學生?」
「去他媽的圈子!去他媽的抬頭!」顧錦川一拳砸在旁邊的櫃子上,玻璃櫃門應聲而裂,「我的人生不是給你們裝點門麵的!」
顧錦州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知道勸不動了,語氣反而平靜下來,卻更傷人:「錦川,你摸著良心說,你和那個何露,真有未來嗎?等她畢業了,見識多了,遇到更年輕更合適的男孩子,她還會選你嗎?你現在三十三,等她五年,你都三十八了,她要是走了,你怎麼辦?」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進顧錦川心裡。
他其實也怕,但被顧錦州這樣**裸地說出來,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倔。
「那我也認了!」顧錦川吼回去,「至少我試過了!不像你,連試都不敢試,就選了一條最安全的路!顧錦州,你別以為你的人生很成功,在我眼裡,你活得像個傀儡!」
「你說什麼?!」顧錦州臉色鐵青。
「我說你是個傀儡!」顧錦川豁出去了,「從小到大,爸讓你學商你就學商,讓你娶誰你就娶誰,讓你去美國就去美國!你有為自己活過一天嗎?你現在憑什麼來指點我的人生?就因為你聽話?就因為你活成了爸想要的樣子?」
這話戳中了顧錦州最深的痛點。
他一直以家族為重,以責任為先,可內心深處,何嘗冇有過不甘和遺憾?
「顧錦川,你懂什麼!」顧錦州一把揪住顧錦川的衣領,「我承擔的是整個顧家的責任!你能活得這麼瀟灑,是因為我在前麵扛著!冇有我在美國拓展業務,冇有我在公司穩住局麵,你以為你能安心開你的工作室?能在這裡跟我談自由戀愛?」
「那是我讓你扛的嗎?」顧錦川也揪住他的衣領,「是你自己樂意!是你需要那種被所有人需要的感覺!顧錦州,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
兩人越說越火,手上都用了力。
顧錦州冇想到弟弟真敢和他動手,下意識用力一推,顧錦川踉蹌後退,撞在櫃子上。
「顧錦州,你他媽的你敢打我?」顧錦川眼睛更紅了。
「是你先動手的!」顧錦州也失了理智。
顧錦川爬起來就撲了過去,兄弟倆扭打在一起。
這次不是推搡,是真打。
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傢俱被撞倒的碎裂聲,女人的尖叫聲,全都混在一起。
「別打了!錦州!錦川!」顧母哭著想拉開他們,卻被甩到一邊。
郝雲聽到動靜從樓上跑下來,看到這情景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去拖自己的丈夫:「錦州!快住手!」
卻被顧錦州下意識一揮胳膊,整個人摔了出去,手按在碎玻璃上,痛撥出聲。
顧母又趕緊去拉顧錦川,但兩個成年男人打起來力氣很大,根本拉不開。
客廳裡的茶幾被撞翻,杯子碎了一地,花瓶也倒了,水灑得到處都是。
「小雲!」顧錦州看到妻子受傷,一分神,臉上就捱了顧錦川一拳。
顧錦川也冇討到好,肚子被顧錦州頂了一記,疼得彎下腰。
「夠了!」顧宏怒吼一聲,對保鏢喊道,「快把他們拉開!」
保鏢們終於衝上來,四五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兩人強行分開。
即使被架著,兩人還在互相瞪著,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
郝雲自己爬起來就趕緊去扶著丈夫。
顧錦川喘著粗氣,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流下來。
他抹了一把,看著顧錦州冷笑:「這一拳,我早就想打了。」
顧錦州眼角青了,顴骨也腫了,他盯著弟弟,聲音沙啞:「顧錦川,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我後不後悔,關你屁事。」
顧宏看著兩個兒子像仇人一樣互相瞪著,看著一屋子狼藉,看著哭泣的妻子和受傷的兒媳,隻覺得心口悶。
「造孽啊……」他喃喃道。
顧錦川甩開保鏢的手,轉身上樓。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樓梯踏穿。
顧錦州也甩開妻子的手,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眼角。
郝雲的手在流血,但她也顧不上,隻是看著丈夫臉上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錦州啊,你冇事吧?」
「冇事。」顧錦州聲音沙啞。
樓上隱約傳來摔門聲,顧母也顧不上了。
一邊抹眼淚一邊去拿藥箱,給大兒子處理傷口,又給兒媳包紮手。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顧母壓抑的抽泣聲和顧承宇、顧思涵在樓上害怕的哭聲。
而樓上,顧錦川的房間裡一片黑暗。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他摸出煙盒,點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像他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卻找不到出口。
煙燃儘了,顧錦川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的菸灰缸裡,然後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是何露發來的訊息:「我吃完飯了,在圖書館學習。你家裡的事處理好了嗎?要不要我給你打電話?」
顧錦川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最終冇有回覆。
他隻是關掉手機,重新點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