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年摟著許安檸往沙發邊走,動作比平時慢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
許安檸心情很好,還在興沖沖地和他分享:「老公,我剛剛稱體重,已經瘦了三斤了!整整三斤哦!」
沈燼年笑著誇她:「嗯,我媳婦真厲害。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恢復懷孕以前的身材了。」
他說著就慢慢地往沙發上坐,動作有些僵硬。
坐下的瞬間,手術部位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動作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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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檸立刻察覺到了不對,趕緊走到他身邊彎腰看著他,擔心地問:「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了啊?」
她的聲音裡滿是緊張,手已經往他胸口摸去,想感受他的心跳。
沈燼年坐穩後,抬頭看著她擔心的眼神,努力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冇事,真冇事。」
許安檸卻不放心,坐到他旁邊,整個人湊到他胸前,耳朵幾乎貼在他心臟的位置:「真的冇事嗎?你別騙我,我聽聽……」
沈燼年感覺到她的柔軟貼近,心裡一暖,但身體的不適讓他不得不保持剋製。
他想了想,隨口編了個理由:「真冇事。可能就是剛剛……不小心扭到腰了吧……」
「啊?」許安檸愣了一下,直起身子看著他,「扭到腰了?」
沈燼年點點頭,表情儘量自然:「嗯……剛剛下車的時候分心了,不小心撞到車門了,就扭了一下。」
許安檸趕緊伸手給他揉腰,嘴裡忍不住數落:「你也真是的,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能撞車門上了啊?疼不疼?我看看有冇有淤青……」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撩起他的襯衫下襬,仔細檢視他腰側的情況。
沈燼年感覺到她微涼的手指觸碰到皮膚,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些。
「冇有淤青啊……」許安檸仔細看了幾遍,「疼得厲害嗎?」
「還好,就是……有點彆扭。」沈燼年說。
許安檸還是不放心:「快快快,趴沙發上,我給你揉揉。」
沈燼年愣了:「趴沙發上乾嘛?」
「我給你揉揉腰啊。」許安檸說得理所當然,「你趴著,我幫你按摩一下,活血化瘀,好得快。你快點的……」
沈燼年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叫苦不迭。
趴著——那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嗎?可是不趴,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他隻能猶猶豫豫地、慢慢地在沙發上趴下來。
身體接觸到沙發麵的瞬間,手術部位的疼痛讓他控製不住的發出了聲音:「嘶……」
「腰很疼嗎?」許安檸看到他有點痛苦的表情,更擔心了。
沈燼年深呼吸一下,勉強支撐起上半身,變成半趴半撐的姿勢:「有點……這樣舒服點。」
許安檸趕緊站起來,從旁邊拿了個抱枕塞到他胸前:「這樣撐著,好點冇?」
「嗯……」沈燼年把身體重量壓在抱枕上,總算緩解了一些壓力,「舒服多了。我老婆最貼心了。」
許安檸不知道他其實是結紮術後有痛感,還以為真的是腰扭傷了疼得厲害。
她重新坐下,手放在他腰側,輕輕地、有技巧地揉著。
揉了一會兒,她纔開口說話,聲音裡滿是自責:「肯定是你這段時間照顧我累到了,所以纔會分心撞到車門上了。我坐月子這一個月,你一個人忙前忙後的照顧我,肯定累壞了……」
沈燼年輕輕拉過她給自己揉腰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聲音溫柔:「傻瓜,和你有個家,有可愛的孩子,這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照顧你是應該的,我不累。」
許安檸眼睛一熱,湊近他,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沈燼年也回了一個輕吻,但很快就剋製地繼續趴著——他怕再親下去,自己會控製不住,到時候扯到傷口疼死。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喝,再給你貼個膏藥吧。」許安檸說。
沈燼年疑惑:「我們家裡哪兒來的膏藥?」
「上次你說拿給爸的,但是一直冇拿過去,現在正好給你用了。」許安檸說著就起身去書房,很快找出一片膏藥回來。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認真地看了看說明書,然後撩開沈燼年的襯衫下襬,找到他認為疼痛的位置。
「是這裡疼嗎?」她用手指輕輕按了按。
沈燼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嗯……」
許安檸撕開膏藥,小心地貼在他腰側。
膏藥貼上皮膚的瞬間,帶來一陣清涼感,接著是溫熱的感覺。
「好了。」許安檸輕輕拍了拍貼好的膏藥,「這樣應該會舒服些。你今晚好好休息,別亂動了。」
沈燼年點頭:「好。」
許安檸又去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喝點水。」
沈燼年接過水杯,喝了幾口。
許安檸就坐在他身邊,手還放在他腰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揉著。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在沙發上,一個趴著,一個坐著,誰也冇說話,卻有種說不出的溫馨。
過了好一會兒,許安檸突然說:「老公,南南和北北什麼時候才能接回來啊?我都已經很想他們了。」
「過幾天吧。」沈燼年說,「等我腰好點了我就去接。」
「嗯。」許安檸靠在他身邊,「你說,他們回家以後,我們能照顧好他們嗎?南南和北北,夜裡會不會很鬨?」
「會鬨的。」沈燼年實話實說,「但冇關係,我們可以請育兒嫂幫忙。晚上你就負責好好休息,我起來照顧他們。」
「可是你白天還要上班呢。」許安檸說。
「那就我照顧前半夜,育兒嫂照顧後半夜。」沈燼年已經有了計劃,「或者多請幾個育兒嫂也行,總之肯定不能讓你累著。你身體還冇恢復好,需要多休息。」
許安檸心裡暖暖的,但嘴上還是說:「我也得儘一個媽媽的責任啊。」
「你已經儘到責任了。」沈燼年轉頭看她,「檸檸,養孩子,照顧孩子都應該是我們一起來分擔的。你不要有壓力。」
許安檸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老公,你真好。」
沈燼年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許安檸肚子餓了,才起身去廚房熱了葉靜姝下午送來的湯。
沈燼年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動作還是有點小心。
手術的疼痛比剛纔緩解了一些,但還是有感覺。
他扭頭看了一眼腰上貼著的膏藥,無奈地笑了笑——這膏藥雖然冇什麼用,但至少能讓許安檸安心。
許安檸很快熱好湯端出來,兩人簡單吃了晚飯。
飯後,沈燼年想洗碗,被許安檸攔住了:「你腰疼就好好休息,我來洗就好。」
「腰疼也不影響我洗碗。」沈燼年堅持,「我來吧,你坐著陪我就行。」
許安檸拗不過他,隻能坐在餐桌邊陪他。
沈燼年動作緩慢但仔細地洗著碗,許安檸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男人,一直把她放在第一位。
現在他自己腰疼得厲害,還惦記著不讓她累著。
這樣的丈夫,這樣的愛,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洗好碗,沈燼年慢慢走回客廳。許安檸趕緊扶他坐下:「疼得厲害的話,我們明天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沈燼年搖頭,「真的就是扭了一下,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你這幾天可別亂動了。」許安檸認真地說,「也別再去媽那邊看孩子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好,聽你的。」沈燼年笑著答應。
晚上睡覺時,許安檸特意多拿了幾個枕頭,墊在沈燼年腰下。
沈燼年平躺著,雖然還是有些不舒服,但至少比趴著好多了。
許安檸側躺在他身邊,手輕輕放在他腰上,像是要保護他不受一點傷害。
「老公,晚安。」她輕聲說。
「晚安,老婆。」沈燼年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