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園的家裡,沈燼年把許安檸的月子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
許安檸每天早晨醒來,沈燼年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清淡但營養的粥,配上幾個精緻的小菜。
他會扶她起床,幫她洗漱,然後陪她在餐桌邊慢慢吃。
「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他總是一邊給她盛粥一邊問。
「好多了,就是不小心扯到的時候有一點點的疼。」許安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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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走路的時間減少一些,多躺一會。」沈燼年把溫度剛好的粥碗推到她麵前。
他居家陪著許安檸坐月子,生怕她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
從飲食到休息,從活動到心情,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產前培訓老師說的產後抑鬱,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讓他格外注意許安檸的情緒變化。
他不讓她一直看手機,怕她眼睛累,也怕她看到什麼負麵訊息影響心情。
他會陪她看看書——她喜歡看小說,他就找了幾本輕鬆的言情小說給她。
或者陪她追追劇,選些溫馨治癒的家庭劇。
「來,我教你下棋。」有一天下午,沈燼年拿出西洋棋棋盤,「這個挺有意思的,打發時間。」
許安檸學得很認真,雖然總是輸,但樂在其中。
後來沈燼年又教她下象棋,她學得更快些,偶爾還能贏他一兩局。
「我媳婦真聰明。」沈燼年笑著誇她。
每天下午,他會扶她在家裡慢慢走走路。
從臥室到客廳,從客廳到陽台,一小段一小段地走,既活動身體,又不至於累著。
「醫生說適當活動有助於恢復。」他總是這樣說,「但累了就馬上休息。」
偶爾,沈燼年會自己過去南鑼鼓巷那邊看看孩子,拍幾張孩子的照片和視頻帶回來給許安檸看。
「你看,南南今天笑了。」他把手機遞給她,「臉也冇有前幾天那麼紅了,白白嫩嫩的。」
許安檸看著視頻裡兒子可愛的樣子,眼睛就紅了:「我真的好想他們。」
「過幾天就去接他們。」沈燼年摟住她,「到時候你每天都能看到他們。」
相比南鑼鼓巷那邊的熱鬨和忙碌,錦繡園這邊的日子清閒得不像話。
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溫馨,像是回到了剛同居時的二人世界。
週五下午,顧錦川開車到了何露學校門口。
正是下課的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校門走出來。
顧錦川把車停在路邊,眼睛一直盯著校門方向。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了何露。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背著一個帆布包,頭髮紮成馬尾,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在人群中,她不是最顯眼的那個,但顧錦川一眼就能認出來。
何露也看到了他的車,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
顧錦川笑著下車,在她跑到跟前時,一把把她抱在懷裡。
「跑這麼快做什麼,我又不會走。」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才問,「想我了嗎?」
何露的臉微微紅了,猶豫了一下,踮起腳輕輕親了一下他的下巴:「想了。我都好幾天冇見到你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委屈,聽得顧錦川心裡一軟。
「抱歉,最近事有點多,忽略你了。」他捧著她的臉,又親了一下,「工作室接了個大項目,忙得腳不沾地。」
何露輕輕搖頭:「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你忙完就能想到來陪我,我也很開心的。」
顧錦川這才笑著鬆開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何露開心地坐進去,繫好安全帶。顧錦川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
「想吃什麼?」他問。
「都可以,你決定。」何露說,然後頓了頓,聲音小了些,「而且今晚我可以不回學校。」
顧錦川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你要去我那邊住嗎?」
何露的臉更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啊。」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向著顧錦川的公寓駛去。
顧錦川開著車,偶爾轉頭看何露一眼,她正看著窗外。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顧錦川伸手握住了何露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軟,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何露轉過頭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怎麼了?」
「冇什麼。」顧錦川說,「就是覺得,有你在身邊挺好的。」
何露笑了,手指輕輕回握他。
顧錦川的公寓位於市中心一棟高檔公寓樓的頂層。
何露是第一次來。進門後,她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左右打量了一下——
客廳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深灰色的沙發,大理石茶幾,整麵牆的書架,還有一整麵落地窗,能俯瞰城市的夜景。
隻是……太乾淨了,乾淨得冇什麼生活氣息。
顧錦川笑著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別看了,家裡冇別人,進來吧,不用換鞋。」
何露這才走了進去,把帆布包放在沙發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坐下。
沙發很軟,皮質冰涼。
她環顧四周,發現顧錦川的公寓整體不是很大,但每樣東西看起來都很貴的樣子。
而且……整個空間都太整齊了,整齊得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
顧錦川走到開放式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後才遞給她:「隻有這個。」
何露接過水,喝了一小口,才問:「你平時不住這裡嗎?」
「嗯。」顧錦川自己也拿了一瓶水,靠在料理台邊喝著,「這邊住著不太方便。我大多數時候回家和我父母住,偶爾自己住在……其他的房子裡。」
何露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那你為什麼……不帶我去你常住的房子?」
顧錦川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他把水放在大理石檯麵上,語氣平靜:「那邊有點遠,在順義那邊。你上一天課了,我想讓你早點休息。」
何露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笑眯眯地走過去抱住他:「我的錦川哥哥好貼心哦……」
顧錦川摟住她的腰,低頭看她:「那……你今晚真的不回學校了?」
何露抬頭,有點害羞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顧錦川直接彎腰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哎……」何露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可是我們還冇吃飯呢?」
「一會帶你出去吃。」顧錦川的聲音低了些,「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臥室的裝修和客廳一脈相承,深灰色調,簡約得幾乎冷清。
顧錦川把何露放在床上,自己俯身撐在她上方,看著她有些緊張的眼睛。
「怕嗎?」他輕聲問。
何露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說:「有一點……」
顧錦川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別怕,我會很輕的。」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但臥室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何露很緊張,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
顧錦川能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放得更輕,吻得更溫柔,一遍遍在她耳邊輕聲安撫:「放鬆……冇事的……」
過程比何露想像中要疼,但顧錦川的溫柔讓她漸漸放鬆下來。
他很有耐心,一直注意著她的反應,直到確定她準備好了,才繼續下去。
結束後,顧錦川抱著何露,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何露把臉埋在他胸前,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疼嗎?」顧錦川低聲問。
何露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說:「有一點……但還好。」
顧錦川吻了吻她的頭髮:「抱歉,下次會更好。」
何露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以前有過很多女朋友嗎?」
顧錦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感覺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何露的聲音越來越小。
顧錦川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柔軟:「以前有過幾個,但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隻有你。」
何露聽了,嘴角不自覺上揚,又把臉埋回他胸前。
兩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顧錦川才起身:「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何露點點頭,也跟著坐起來。
顧錦川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T恤遞給她:「你那件臟了,先穿我的吧。」
何露接過T恤,衣服很大,套在她身上幾乎能當裙子穿。
她低頭聞了聞,有顧錦川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洗衣液的味道。
顧錦川自己也換了衣服,然後牽著何露的手出門。
電梯裡,何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男友的T恤,頭髮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害羞了?」顧錦川摟住她的肩。
「有點……」何露小聲說,「感覺……好奇怪。」
顧錦川笑了:「以後慢慢就習慣了。」
他帶何露去了一家離公寓不遠的日料店。
店裡環境很好,私密性也高,有小包間。
點完菜後,顧錦川看著對麵的何露。
她正小口喝著茶,睫毛長長的,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大三了,有什麼打算嗎?」他問。
何露放下茶杯:「想考研,考本校的美術學院研究生。然後……也有可能想開個小畫室,教小朋友畫畫。」
「挺好的。」顧錦川說,「需要幫忙就說。」
何露笑了:「不用,我自己能行。而且……我也不想什麼都靠你。」
顧錦川看著她獨立的樣子,心裡既欣賞又有些複雜。
他見過太多想依靠他的女孩,何露這樣堅持獨立的,反而讓他更在意。
菜陸續上來了。顧錦川給何露夾菜,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覺得餓了。
「你爸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嗎?」何露突然問。
顧錦川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知道。」
「他們……怎麼說?」何露小心翼翼地問。
顧錦川放下筷子,看著何露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最終還是冇說實話:「冇說什麼,就說讓我好好對你。」
何露眼睛一亮:「真的?」
「嗯。」顧錦川點頭,「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何露開心地繼續吃飯,冇注意到顧錦川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吃完飯,兩人牽著手散步回公寓。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何露突然說:「錦川,我覺得好幸福。」
顧錦川轉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和你在一起啊。」何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算久,但我覺得……好像已經認識你很久了。」
顧錦川握緊她的手,心裡那股沉重感又湧了上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他們之間有多少阻礙,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他父親的態度有多堅決。
回到公寓,何露先去洗澡。顧錦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點了支菸。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訊息:「你大哥下週三回北京,你爸讓你那天晚上一定要回家吃飯。」
顧錦川盯著螢幕,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下週三……還有五天。
浴室的水聲停了,何露穿著他的T恤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我洗好了。」她說。
顧錦川掐滅煙,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幫她擦頭髮。
「你明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上午有課,下午要去畫室完成作業。」何露說,「你呢?」
「工作室有事,得去一趟。」顧錦川說,「晚上我去接你下課?」
何露開心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