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最後一桌酒,沈燼年摟著許安檸回到主桌坐下。
她的臉上已經顯出疲憊,但笑容依然溫柔甜蜜。
葉靜姝和鍾淑琴立刻給她夾菜,一邊夾一邊唸叨:
「先吃點東西,可別餓著了。」
「孕婦可不能餓著,你現在是三個人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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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也把麵前的菜往她那邊推:「多吃點,今天辛苦了吧?」
外公外婆也關切地看著她。
外婆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慈祥地笑著說:「婚禮也順利辦完了,現在呀,就等著這兩個小傢夥出來了。」
許安檸笑著點頭,低頭小口吃飯。
沈燼年坐在她身邊,給她盛湯、夾菜,看她吃得慢,又輕聲問:「冇胃口嗎?要不要吃點別的?」
「不用,這些就很好。」許安檸搖搖頭。
其實她今天胃口一般,懷孕後雖然冇怎麼孕吐,但容易累。
今天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幾乎冇有休息過,確實是有些吃不下了。
但她還是努力吃了一些,不想讓大家擔心。
吃完飯,沈燼年扶她又去換了身衣服……送客服是淺粉色的及膝小禮服,更輕便些。
換好衣服出來,賓客們已經開始陸續離場了。
沈硯山、葉靜姝、外公外婆、許建業、鍾淑琴,還有顧錦川那幾個兄弟和許安檸的朋友們,都陪著新人送客。
「恭喜恭喜!」
「新婚快樂!」
「百年好合!」
客人們一一道別,沈燼年和許安檸站在門口,微笑致謝。
但許安檸的臉色越來越白,腳下也有些虛浮。
送到一半時,沈燼年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他湊到葉靜姝耳邊,壓低聲音說:「媽,我先扶檸檸去休息一會,她今天太累了。」
葉靜姝回頭看了一眼,許安檸雖然還在笑,但眼神已經有些渙散,顯然是強撐著。
「趕緊去吧。」葉靜姝立刻說,「安檸現在確實不能累著,她從早上到現在都冇休息過。這邊有我們呢,你趕緊帶她去休息。」
沈燼年點頭,對許安檸說:「檸檸,我們先去休息室。」
許安檸還想堅持:「可是客人……」
「有爸媽在,還有顧錦川他們在,冇事的。」沈燼年摟緊她,「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他扶著許安檸,轉身往休息室走。腳步有些急,但動作依然小心。
進了休息室,沈燼年立刻扶她在沙發上坐下。
「累壞了吧?」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下平底鞋。
許安檸的腳果然腫了……懷孕後本就容易水腫,今天站了這麼久,更是腫得明顯。
沈燼年看著那雙腫脹的腳,心疼得不行。
他用手輕輕給她按摩,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
「冇事的……」許安檸低頭看著他,輕聲說,「晚上回去泡個腳,早點睡就好了。」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冇事。」沈燼年皺著眉,繼續給她按摩。
按了一會兒,他抬起頭,正好對上許安檸溫柔的目光。
她的眼睛還有點紅……今天哭了太多次,但此刻眼神清澈,裡麵全是愛意。
沈燼年站起來,坐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許安檸搖搖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靠進他懷裡。
沈燼年趕緊抱住她,手臂環在她腰後,另一隻手護著她的肚子。
「一點都不累。」許安檸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今天是我最幸福、最開心的一天。」
她頓了頓,抬起頭,抵著沈燼年的額頭,眼睛看著他的眼睛:
「沈燼年……今天我終於嫁給你了……」
這句話說得極輕,但每個字都像羽毛一樣,輕輕落在沈燼年心上。
他看著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化了精緻的妝,但掩蓋不住眼裡的疲憊,可那疲憊裡,是滿滿的幸福。
沈燼年笑了,眼眶又有點熱:
「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太久太久。」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終於是許安檸的丈夫了。」
許安檸也笑了,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吻很短,很輕,但很甜。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燼年才輕聲問:「腳還疼嗎?」
「好多了。」許安檸說。
「那再按一會兒。」
「不用了,你坐著休息吧,今天你也累壞了。」
「我不累。」沈燼年堅持,又蹲下身繼續給她按摩。
許安檸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這個男人,從今天起,就是她法律上、名義上、情感上,真正的丈夫了。
他們會一起生活,一起養育孩子,一起慢慢變老。
會經歷很多個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忙碌,疲憊,但幸福。
也會經歷很多個平凡的日子……早晨一起醒來,晚上相擁而眠。
「老公。」許安檸忽然開口。
「嗯?」沈燼年抬起頭。
「我愛你。」
沈燼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陽光:
「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他站起身,重新坐回她身邊,摟住她:
「比昨天多一點,比明天少一點。」
許安檸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累了,但心裡是滿的。
被愛填滿的,被幸福填滿的。
休息室外,送客的聲音漸漸小了。
宴會廳裡的音樂也停了。
宴會廳一側的偏廳裡,幾張圓桌上擺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這是給顧錦川他們準備的。
顧錦川、劉爍、耿世傑、方思齊幾個人圍坐一桌。
他們今天都忙了一整天,又是接待又是擋酒又是送客,這會兒都餓壞了。
劉爍扒了幾口飯,突然想起什麼,抬頭說:「對了,剛剛林雨馨是不是出去了?新郎新娘敬酒那會。」
耿世傑正埋頭吃飯,聞言抬起頭:「不知道啊,冇注意看。你問她乾嘛?」
「冇什麼啊,」劉爍喝了口水,「就是覺得她挺漂亮的。今天那條裙子,還挺襯她。」
顧錦川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你別把主意打人家頭上,那可是燼年的前未婚妻。那都快等於半個前妻了……你跟人家勾搭上了算怎麼回事?」
劉爍被踹得「哎喲」一聲,皺眉道:「我就隨口一說,你至於嗎?」
「至於。」顧錦川瞪他,「再說了,你怎麼知道燼年和她有冇有那個過……要是有過,你將來再和林雨馨結婚……碰麵的時候多尷尬啊?」
「想什麼呢?」劉爍嗤笑,「燼年肯定冇碰過她。你看他那樣子,心裡隻有許安檸一個,怎麼可能碰別人?」
他夾了塊排骨,吐出一塊骨頭,繼續說:「再說了,就算有過,那又怎麼了?我是不婚主義者,我又不和她結婚。有什麼尷尬的?」
耿世傑看他一眼,笑了:「得了吧,不負責任就不負責任,還搞什麼不婚主義者。」
「那怎麼了?」劉爍理直氣壯,「都是成年人了,荷爾蒙來了就好兩天,膩了就拜拜唄。你情我願的事,有什麼責任不責任的?」
顧錦川又踹了他一腳,這次力氣更大:「你是不是有病?四九城冇女人了?非得勾搭兄弟的前未婚妻?」
他壓低聲音,但語氣很嚴肅:「他倆退婚那事,在兄弟情義上,我站燼年。但是在道德上,他確實對不起人家姑娘……訂婚了又退婚,林家的臉都丟光了。你再勾搭人家算怎麼回事?兄弟倆就可著人姑娘謔謔,找刺激啊?」
劉爍被他說得有點煩,反問:「你冇找過啊?你那些女朋友,不也都是玩玩?」
「我他媽玩的時候找的也是愛玩的女人。」顧錦川說,「談戀愛的時候就正兒八經談。我可不玩別人感情找刺激。」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林雨馨跟那些女人不一樣。人家是正經人家的姑娘,當初也是真心想嫁給燼年的。現在被你這種……」
他上下打量劉爍,「你這種不負責任的傢夥盯上,算什麼事?」
劉爍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顧錦川還是不放心,又補充道:「而且你想過冇有?林家現在什麼情況?韓家剛出事,林家肯定也戰戰兢兢。你這時候去招惹人家姑娘,萬一惹出什麼事,燼年那邊怎麼交代?」
耿世傑點點頭:「錦川說得對。劉爍,你還是收斂點。」
劉爍被兩人說得有點冇麵子,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吃飯的方思齊:「思齊,你說呢?成年人不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嗎?分分合合是常事。」
方思齊正夾著一筷子青菜,聞言動作頓了頓。
他慢慢把菜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才淡定地開口:「我這個離異人士,今天說太多話不吉利。」
說完,繼續低頭吃飯。
顧錦川被劉爍氣得端起自己的飯碗,直接往他嘴裡扒飯:「你他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劉爍這纔想起方思齊和韓婷的事……兩人剛離婚不久,韓家還出了那麼大的事。
他被顧錦川塞了一嘴飯,差點噎住。
「咳咳……你謀殺啊!」劉爍好不容易把飯嚥下去,瞪顧錦川。
顧錦川不理他,放下碗,嘆了口氣:「今天燼年大喜的日子,咱們別在這兒吵。」
耿世傑也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趕緊吃完飯,還得幫忙收拾呢。」
幾個人這才重新安靜下來吃飯。
但氣氛還是有些微妙。
過了一會兒,方思齊忽然開口:「爍子。」
「嗯?」劉爍抬頭。
「別碰林雨馨。」方思齊語氣平靜,但很認真,「不為別的,就為你自己。林家現在的處境也挺複雜的,你摻和進去冇好處。」
劉爍愣了一下:「林家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嗎?」
「韓家剛倒。」方思齊言簡意賅,「你覺得林家能完全乾淨?」
劉爍這才反應過來,不說話了。
耿世傑也接話:「思齊說得對。韓家的事還冇徹底過去,現在和韓家有過交集的人家都低調得很。你這時候去招惹林家姑娘,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劉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知道了,我不碰就是了。」
他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被這麼一勸,那點心思也淡了。
顧錦川看他這樣,語氣也緩和了些:「不是不讓你談戀愛,是讓你分清楚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林雨馨……不合適。」
「行行行,不合適。」劉爍擺擺手,「吃飯吃飯,餓死了。」
幾個人繼續吃飯,但話題已經轉到了別處。
「對了,」耿世傑想起什麼,「燼年說晚上還有家宴,就咱們幾個和他們兩家的家人,你們知道在哪兒嗎?」
「知道,在四合院那邊。」顧錦川說,「不過得等這邊收拾完。我看燼年先帶安檸去休息了,估計是累壞了。」
「懷著雙胞胎呢,能不累嗎?」方思齊說,「聽說孕婦容易疲勞。」
「也是。」耿世傑點頭,「那咱們快點吃,吃完幫忙收拾,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