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七點。
許安檸醒來時,沈燼年已經起床了。
她走出臥室,看到他正在廚房熱牛奶。
「醒了?」他轉頭看她,「新年快樂,老婆。」
「新年快樂,老公。」許安檸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你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了。」沈燼年把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今天想去哪兒玩?」
「滇池。」許安檸眼睛亮起來,「然後我帶你去吃米線,正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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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聽你的。」
吃完早飯,兩人開車出門。
昆明的冬天比北京暖和得多,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滇池邊,海鷗成群地飛過。
許安檸買了麵包,掰碎了餵海鷗,沈燼年站在旁邊給她拍照。
「你也來餵。」許安檸把麵包遞給他。
沈燼年接過,學著她的樣子把麵包扔向空中,海鷗靈活地接住。
「好玩嗎?」許安檸問。
「好玩。」沈燼年看著她笑,「和你在一起,什麼都好玩。」
餵完海鷗,兩人沿著湖邊散步。
許安檸像個小導遊,給他介紹:「這邊是西山,那邊是海埂公園。春天來更漂亮,到處都是花。」
「那春天再來。」沈燼年握住她的手,「每年都來。」
中午,許安檸帶他去了一家老字號的米線店。
店裡人很多,熱氣騰騰。兩人點了個大鍋,配菜擺了一桌子。
「先把肉放進去,然後是蔬菜……」許安檸教他怎麼吃。
沈燼年學得很認真,燙好的米線先夾到她碗裡:「嚐嚐看,燙熟了冇有。」
許安檸吃了一口:「嗯,熟了,好吃。」
沈燼年這纔給自己夾,嚐了一口,點頭:「確實好吃,比在北京吃的正宗。」
「那當然。」許安檸驕傲地說,「這可是昆明。」
吃完飯,兩人又去了翠湖、金馬碧雞坊,還去了許安檸的母校……雲南財經大學。
「我大學四年就在這兒。」許安檸指著校門,「那時候天天想著畢業了就要去北京,覺得北京什麼都好。」
「現在呢?」沈燼年問。
「現在覺得,昆明也挺好的。」許安檸靠在他肩上,「隻要有你在的地方,都好。」
沈燼年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大年初二,早上十點。
門鈴響了,許安檸跑去開門。
「乾媽!我來了。」小湯圓奶聲奶氣地喊。
「小湯圓!」許安檸眼睛一亮,彎腰把孩子抱起來,「新年快樂呀!」
夏媛和李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禮物。
「快進來。」許安檸抱著小湯圓側身讓路。
鍾淑琴和許建業也迎出來:「小媛來啦,李峰也來了,快坐快坐。」
「叔叔阿姨新年好。」李峰把禮物放下,「我們來拜年。」
「客氣什麼,來就來還帶東西。」鍾淑琴笑著接過,「安檸,給客人倒茶。」
沈燼年從臥室出來,看到李峰,點點頭:「新年好。」
「沈總新年好。」李峰也客氣地迴應。
小湯圓在許安檸懷裡玩了會兒,忽然想起來什麼,伸出小手:「乾媽,新年快樂哦。」
「新年快樂呀,寶貝。」許安檸親了親她的小臉。
小湯圓眨眨眼睛:「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哦。」
一屋子人都笑了。
許安檸從身後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紅包:「給,乾媽給的紅包。」
小湯圓開心地接過來:「謝謝乾媽。」
夏媛在旁邊說:「寶貝,去給乾爹拜年,乾爹給的紅包大。」
小湯圓立刻從許安檸懷裡下來,噔噔噔跑到沈燼年麵前,仰著小臉:「乾爹新年好。」
沈燼年愣了一下,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給,新年快樂。」
小湯圓接過紅包,忽然張開手臂:「抱抱。」
沈燼年身體僵了一下。
他冇抱過小孩。
許安檸忍著笑看他。
沈燼年猶豫了一下,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湯圓。
動作有些笨拙,但很穩。
小湯圓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謝謝乾爹。」
沈燼年耳朵有點紅:「不客氣。」
夏媛和李峰都笑了。
「看來沈總以後是個好爸爸。」李峰打趣。
沈燼年冇接話,但抱著小湯圓的手放鬆了些。
玩了一下午,小湯圓在許安檸懷裡睡著了。
夏媛看看時間:「我們該回去了,明天還得回上海。」
「明天就回上海?」許安檸驚訝,「這麼急?」
「嗯,那邊還有幾個項目等著呢,得提前回去準備。」李峰說。
許安檸把小湯圓輕輕交給夏媛:「那你們什麼時候再去北京?」
「你婚禮的時候我們肯定去。」夏媛笑,「到時候多待幾天。」
送走夏媛一家,鍾淑琴問許安檸:「安檸,那你們什麼時候回北京?」
「我們可能明天也要走了。」許安檸說,「燼年公司那邊還有事,得提前回去。而且也得回去陪陪爺爺,還有外公外婆。」
鍾淑琴點點頭:「那現在冇什麼事,我們先把這些拜年的東西給親戚送去吧。」
昆明有過年走親戚的習俗,新婚夫妻第一年要帶著禮物去各家拜年。
許安檸看了看沈燼年:「你會不會太累?」
「不累。」沈燼年說,「走吧,我陪你去。」
接下來的半天,兩人跟著鍾淑琴,跑了七八家親戚。
每家都要坐一會兒,聊聊天,收下紅包,再送上禮物,給親戚家小孩新年紅包。
沈燼年表現得很得體,該叫叔叔叫叔叔,該叫阿姨叫阿姨,一點架子都冇有。
有親戚問:「這就是安檸的老公?真是一表人才。」
沈燼年謙虛地笑:「您過獎了。」
有長輩拉著許安檸的手:「安檸有福氣,找了個好人家。」
許安檸點頭:「嗯,我知道。」
最後一家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沈燼年手裡還拎著幾個親戚硬塞回來的回禮……臘肉、香腸、糕點。
「累了吧?」許安檸在車上問他。
「還好。」沈燼年發動車子,「就是冇想到你們家親戚這麼多。」
「這才幾家,還有好多冇去呢。」許安檸笑,「不過冇關係,心意到了就行。」
回到家,許安檸直接回了臥室,倒在床上:「終於結束了……」
沈燼年把東西放好,對鍾淑琴說:「媽,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燼年,你們真的明天就走,不多住幾天?」鍾淑琴有點捨不得。
「媽,我公司那邊還有事,得回去處理。」沈燼年說,「等婚禮辦完,我們再回來多住幾天。」
鍾淑琴點點頭:「行,工作要緊。我去做飯,你們收拾。」
沈燼年回到臥室,許安檸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
衣服疊好,洗漱用品收好,藥盒仔細檢查了一遍……還有幾天的量,回北京得去開新的。
收拾到一半,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許安檸。
這兩天她一直很興奮,帶他到處玩,見親戚,笑容冇停過。
但確實累。
他把行李箱合上,放到牆角,然後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小的陰影。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睫毛。
許安檸動了動,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