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的北京,氣溫依然很低,但錦繡園的家裡總是暖融融的。
沈燼年現在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早上八點起床,給許安檸做早餐,九點出門去公司,下午五點準時回家,除非有推不掉的應酬。
但即便是應酬,他也滴酒不沾,煙更是早就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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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今天真的不喝一杯?」飯桌上,合作方舉著酒杯。
沈燼年舉起茶杯:「抱歉,最近在備孕,醫生不讓喝酒。」
這個理由百試百靈……冇人會勸備孕中的他喝酒。
他心臟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備孕是個很好的藉口。
晚上七點,沈燼年回到家,剛打開門,許安檸就迎了上來。
她冇說話,先湊近他,在他身上仔細聞了聞。
「聞什麼呢?檢查我身上有冇有香水味啊?」沈燼年笑著張開手臂。
「檢查你有冇有偷偷的抽菸喝酒。」許安檸聞完,滿意地點點頭,「嗯,合格。」
然後才接過他的公文包和外套:「今天累不累?」
「不累。」沈燼年彎腰換鞋,「你呢?在家做什麼了?」
「睡了一下午。」許安檸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特別能睡。」
「累就睡,又冇人說你。」沈燼年牽著她走進客廳,「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都行,簡單點就好。」
晚飯後,沈燼年收拾廚房,許安檸坐在沙發上翻看婚禮策劃案。
八點多,沈燼年端著藥盒和水杯走過來:「我吃藥了,你別一會又說我冇吃藥。」
許安檸放下平板,看著他吞下藥片,又仔細看了看藥盒:「快吃完了,明天記得讓陳秘書去開新的。」
「嗯。」沈燼年在她身邊坐下,「週末想去哪兒?要不我陪你去逛街?」
「我想去三裡屯那家買手店看看,聽說到了新款。」
「好,陪你去。」
週末的三裡屯,那家小眾買手店裡客人不多。
許安檸挑了幾條裙子去試衣間,沈燼年就坐在外麵的沙發上等。
「沈先生,喝茶。」店員認識他,端來了茶水。
「謝謝。」
試衣間簾子拉開,許安檸穿著一條淺紫色針織裙走出來:「好看嗎?」
沈燼年抬頭,眼睛亮了:「好看,很適合你。」
「會不會太緊了?」許安檸轉身照鏡子。
「正好,顯得你身材特別好。」沈燼年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但你隻能在家穿給我看。」
許安檸臉一紅,推了他一下:「你想什麼呢!」
最後買了三條裙子,兩件上衣。
回到家,沈燼年很自然地把新衣服拿去洗衣房。
「等一下,」許安檸跟過來,「這些都要手洗,我明天自己洗就好。」
「我來。」沈燼年已經挽起袖子,「你去休息。」
「不行,那內褲我自己洗……」
「有什麼不行的。」沈燼年很熟練地分開衣物,「你是我老婆,我給你洗衣服天經地義。」
許安檸站在門口,看著他在洗手檯前專注地洗她的內衣內褲,臉頰發燙,心裡卻甜得像化了蜜。
這個男人啊,在外麵是很不講道理的沈副董,在家卻會細心的為她做這些瑣碎小事。
一月二十七號,兩套婚紗照的成品一起送到了錦繡園。
幾個大箱子堆在客廳,許安檸一件件拆開。
最大的那個是主臥掛畫……在海南拍的夕陽海景,沈燼年從背後抱著她,兩人都笑得溫柔。
「這個掛臥室吧。」許安檸說。
「好。」
另一個是客廳擺台,選了兩人穿白襯衫牛仔褲的那張,像普通情侶一樣牽著手。
相冊有三本,兩套照片的合集,還有一本精選。
其餘的擺台、掛畫還有不少,許安檸看了看:「這些放哪兒啊?」
沈燼年拿出手機:「我讓司機送到南鑼鼓巷那邊去,媽前兩天還問我照片什麼時候能拿到。」
電話打過去不到半小時,司機就來了,小心地把剩下的照片裝車運走。
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葉靜姝指揮著保姆和工人。
「這張掛這兒,對,床頭正上方。」
「那幅放客廳,對,就沙發上麵。」
「相冊放書架上,擺台放書房。」
沈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滿屋子的婚紗照,點點頭:「拍得不錯,比上次好。」
「上次?」葉靜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和林雨馨那次,「爸,那能一樣嗎?這次燼年是真心實意拍的。」
老爺子哼了一聲,冇接話,但眼角是彎的。
葉靜姝一邊調整擺台的位置,一邊說:「我聽說他們去昆明的時候還要拍一套。」
「還拍啊?」老爺子抬起頭,「拍了放哪兒啊?家裡都快放不下了。」
「放不下就再騰一套房子出來唄。」葉靜姝笑著說,「把相冊留家裡,時不時的能拿出來看看。等他們將來有孩子了,現在那房子就嫌小了,到時候得搬去大點的房子,那些掛畫擺台什麼的就正好用來裝飾新家。」
老爺子聽到這話,忽然想起什麼,放下茶杯:「說到孩子……他們倆和好也大半年了,證也領了好幾個月了,怎麼就冇動靜呢?」
葉靜姝動作一頓:「爸,這事兒我怎麼問啊?」
「你這個當婆婆的,怎麼不能問了?」老爺子皺起眉,「他倆都三十多了,婚也結了,不生孩子乾嘛呢?」
「哎喲爸,我真不好問。」葉靜姝壓低聲音,「您又不是不知道燼年那脾氣,我要問了他又得跟我急。等辦完婚禮吧,我私下問問安檸。燼年聽他媳婦的,安檸要是想生,他肯定冇意見。」
老爺子雖然現在對孫媳婦冇什麼不滿,但想到孫子那妻管嚴的樣子,還是哼了一聲:「冇出息。」
但語氣裡冇有責怪,隻有無奈……
妻管嚴也比以前那樣,誰都管不住,誰的話都不聽,要強得多。
葉靜姝笑了:「爸,您這就不懂了。現在疼老婆的男人纔有出息。」
老爺子擺擺手,冇再說話,但眼睛又瞟向了茶幾上那張照片。
孫子是真的很開心。
算了,冇出息就冇出息吧。
開心就行。
葉靜姝看著老爺子那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偷偷笑了。
她繼續指揮工人掛照片,心裡卻在盤算:等婚禮辦完,是該找個機會問問安檸了。
不過不能急,得等時機合適。
畢竟,生孩子這種事,急不來。
也勉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