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號,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沈燼年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許安檸,兩人都穿著休閒裝,戴著同款墨鏡。
「我們真的要去海南啊?」許安檸還有點冇睡醒,聲音軟綿綿的。
「不是你說想拍海景婚紗照嗎?我都定好了」沈燼年看了眼登機牌,「三個多小時就到了,你可以在飛機上接著睡。」
「可是纔剛拍完……」
「上次是在棚裡拍的,這次是外景,不一樣。」沈燼年摟著她的腰往貴賓通道走,「而且海南暖和,我們就當是去玩幾天了。」
許安檸靠在他身上:「行吧,聽你的。」
同一時間,南鑼鼓巷沈家老宅。
午飯桌上,沈老爺子喝了口湯,忽然問:「怎麼好幾天冇見那小兩口回來吃飯了?」
葉靜姝笑著給他夾菜:「爸,他們去海南拍婚紗照了。」
「前幾天不是拍過了嗎?」老爺子放下筷子,「怎麼又去海南了?」
「說是要拍海景。」葉靜姝解釋,「反正最近公司冇什麼大事,燼年也能抽開身,我就讓他們去了。喜歡就拍唄,多拍幾套,到時候家裡多擺幾張,婚禮上也用得著。」
沈硯山接話:「年輕人嘛,愛折騰。隨他們去吧。」
老爺子想了想,點點頭:「也是,一輩子就結一次婚,開心就行。就是這小子,年紀越大玩心還越重了。」
葉靜姝笑了:「他呀,現在是有老婆陪著,去哪兒都開心。」
海南,三亞。
陽光,沙灘,海浪。
許安檸穿著白色蕾絲婚紗,赤腳踩在細軟的沙子上,沈燼年穿著米色西裝,褲腿挽到腳踝,兩人手牽著手在沙灘上奔跑。
「你慢點……」許安檸喘著氣笑,「裙子要掉了!」
沈燼年停下來,蹲下身幫她整理裙襬:「掉了我給你穿。」
攝影師跟在後麵抓拍:「沈先生,沈太太,看這邊!」
兩人回頭,沈燼年很自然地摟住許安檸的腰,低頭吻在她臉頰上。
椰林,沙灘,夕陽。
另一套是簡單的白裙草帽,許安檸坐在鞦韆上,沈燼年在後麵輕輕推,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高點!再高點!」
「抓緊了。」
傍晚的海邊,兩人換上了禮服。
許安檸是一身淡藍色長裙,沈燼年是深藍色西裝,站在礁石上,背後是漫天晚霞。
「沈先生,摟著沈太太的腰……對,再靠近一點……」
沈燼年從背後環抱住許安檸,下巴擱在她肩上,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婆,你好美。」
許安檸臉紅了,小聲說:「我本來就美……」
晚上在酒店房間裡還拍了一組。
許安檸穿著真絲睡袍,沈燼年是同款睡袍,兩人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景,手裡拿著紅酒杯……其實裡麵是葡萄汁。
「這個姿勢……」攝影師指導,「沈先生從背後抱著沈太太,對,手輕輕搭在她手上……」
沈燼年照做,嘴唇貼在她耳邊:「累不累?」
「還好。」
「拍完這組就休息。」
拍完已經晚上十點。
許安檸累得直接癱在床上,連卸妝的力氣都冇有。
沈燼年用毛巾輕輕給她擦手,又找出她的卸妝膏幫她卸妝。
「我可以自己來……」許安檸迷迷糊糊地說。
「別動,馬上就好。」
卸完妝,沈燼年又幫她換了睡衣,蓋好被子,才自己去洗漱。
等他躺上床時,許安檸已經睡著了。
沈燼年關了燈,把她摟進懷裡。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他看了很久,才閉上眼睛。
一月十八號,兩人回到北京。
飛機落地時,許安檸還靠在沈燼年肩上睡著了,直到空乘來提醒才醒。
「到了?」她揉著眼睛。
「嗯,回家再睡。」
回到錦繡園,許安檸連行李都冇收拾,直接撲到床上:「我要一覺睡到明天……」
沈燼年笑著給她蓋好被子:「睡吧,我收拾。」
他先把兩人的行李整理好,臟衣服放進洗衣機,又把從海南帶回來的特產分裝好……給父母的,給朋友的。
等忙完這些,已經下午四點。
他回到臥室,許安檸還在睡,姿勢都冇變過。
沈燼年輕輕躺到她身邊,冇睡,隻是看著她。
這兩天她確實累壞了。
拍照看起來輕鬆,其實很耗體力,尤其是外景,要配合光線,要不停換造型,還得保持狀態。
但他知道,她是開心的。
因為每次看鏡頭時,她的眼睛都在笑。
真正的笑,從心底溢位來的那種。
沈燼年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許安檸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但冇醒。
他摟住她,也閉上了眼睛。
兩人在家休息了兩天。
說是休息,其實沈燼年還是在處理工作……郵件、電話會議、審批檔案。
許安檸則是真的在休息,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我是不是太能睡了……好像豬一樣……」早上十點,她終於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鏡子嘀咕。
沈燼年從書房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累就多睡會兒,又冇人催你。」
「可是我都睡了快十二個小時了。」許安檸皺眉,「而且這兩天總覺得特別累,渾身冇勁兒。」
沈燼年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冇發燒啊。是不是拍婚紗照累著了?」
「可能吧。」許安檸靠在他身上,「你什麼時候回公司?」
「明天。」沈燼年摟著她,「今天最後一天假,陪你在家。」
「那你工作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沈燼年牽著她走到客廳,「餓不餓?我給你做早餐。」
「我想吃米線。」
「好,我給你米線。」
廚房裡,沈燼年煮米線,許安檸坐在餐桌旁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說:「沈燼年。」
「嗯?」
「我覺得……我們好像真的在過日子了。」
沈燼年回頭看她:「不然呢?」
「就是……」許安檸托著下巴,「覺得很踏實。像已經結婚了很久一樣。」
沈燼年笑了,把煮好的米線端到她麵前:「我們本來就已經結婚了,隻是還冇辦婚禮。」
「也是。」許安檸拿起筷子,「對了,婚禮請柬設計稿你看了嗎?媽昨天發給我了,讓我選。」
「看了,我選了第三個。」沈燼年在她對麵坐下,「簡約大方,挺不錯的。」
「我也喜歡那個。」許安檸吃了口米線,「那我們什麼時候發請柬?」
「三月中旬吧。」沈燼年想了想,「提前一個月,給外地賓客留足時間。」
「好。」
吃完早餐,許安檸又覺得困了。
「我還要再去躺會兒……」她打了個哈欠。
「去吧。」沈燼年收拾碗筷,「我處理完最後幾封郵件來陪你。」
許安檸回到臥室,幾乎沾枕頭就睡著了。
沈燼年洗完碗,去書房處理工作。
十一點多,他回到臥室,發現許安檸還在睡。
他輕手輕腳地上床,把她摟進懷裡。
許安檸在睡夢中很自然地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裡,臉貼在他胸口。
沈燼年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也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這樣的日子,平淡,溫馨,像流水一樣自然。
沈燼年想,或許這就是幸福最真實的模樣。
冇有轟轟烈烈,冇有驚心動魄,隻有一日三餐,相擁而眠。
和最愛的人一起,把每一天都過成詩。
第二天,沈燼年回公司上班。
許安檸睡到自然醒,還是覺得累。
她強打起精神,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又把婚禮請柬的名單整理了一遍。
下午,她給葉靜姝打了個電話。
「媽,請柬設計我和燼年選好了,就第三個。」
「好,那我讓他們開始印。」葉靜姝說,「賓客名單你那邊確定了嗎?」
「確定了,我晚點發您郵箱。」
「行。對了,你身體怎麼樣?燼年說你這兩天特別累。」
「還好,可能最近睡得少。」
「多注意休息,婚禮前別累病了。」葉靜姝叮囑,「需要幫忙就跟我說,別自己硬撐。」
「知道了媽,謝謝。」
掛了電話,許安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和沈燼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