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號,上午十點,國貿一家高階珠寶門店剛開不久,
穿著黑色羊絨大衣的沈燼年牽著許安檸的手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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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幾乎同時抬起頭,幾位資深銷售立刻認出了他。
「沈先生。」店長快步迎上來,臉上是熟稔剋製的笑容,「好久不見,今天想看點什麼?」
沈燼年點點頭,視線在店內掃了一圈:「婚戒。」
兩個字落地,店裡幾道目光隱晦地落在許安檸身上。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裙,長髮鬆鬆挽著,無名指上乾乾淨淨。
「恭喜沈先生。」店長笑容更深,側身引路,「這邊請,我們剛到了幾款限量……」
「我要最好的。」沈燼年打斷她的話,直接走到貴賓區坐下。
許安檸拽了拽他的手,壓低聲音:「你乾嘛?」
「買戒指啊。」沈燼年理所當然地說,拉著她坐在身旁的沙發上。
店員很快捧來三個絲絨托盤,中間那枚主鑽大到晃眼,周圍鑲滿碎鑽,燈光下璀璨得幾乎刺眼。
「這是今年高定係列唯一的一枚,主鑽8.8克拉,D色IF淨度,兩側配鑽總重……」
「不要這個。」許安檸直接搖頭,目光轉向旁邊更簡單的款式,「我想看看素圈,或者鑲小鑽的。」
沈燼年皺眉:「檸檸,婚戒就買一次。」
「所以我要每天都能戴的。」許安檸轉頭看他,語氣認真,「你難道想買回去放保險櫃?」
店員安靜地站在一旁,小心的觀察著兩人。
沈燼年沉默了幾秒,忽然問:「真的每天都戴?」
「當然。」許安檸拿起一枚鉑金素圈試戴,尺寸正好,「你也要戴。」
「行。」沈燼年伸手拿起同款男戒,戴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就這個。」
他頓了頓,抬眼盯著她:「約定好了,誰也不許摘。」
許安檸伸出手,小指勾了勾他的:「誰摘誰是小狗。」
店員適時開口:「那這對就幫您包起來?是否需要刻字?」
「刻。」沈燼年報出日期,「10.24,還有沈燼年和許安檸的名字縮寫。」
趁許安檸低頭看刻字樣本,他朝店長極輕微地抬了抬下巴,視線落回那枚鑽戒。
店長會意,悄無聲息地將托盤撤了下去。
刷卡時,許安檸瞥見POS機上的金額,立刻按住沈燼年的手:「等等,這對戒指不是這個價……」
店員動作僵住。
沈燼年麵不改色地刷完卡,簽完字,才轉頭對許安檸說:「那枚大的我也買了。」
「沈燼年!」許安檸瞪他,「你又亂花錢!」
「冇亂花。」他從錢包抽出所有銀行卡,塞進她手裡,「老婆,以後我們家的財政大權歸你管。」
許安檸愣住了,手裡握著七八張卡:「你乾什麼?」
「我留一張備用卡。」沈燼年真的隻抽回一張,「要用大錢的時候跟你報備,你再給我。」
周圍幾個店員低著頭,耳朵豎得筆直。
「誰要你的錢……」許安檸臉有點紅,想把卡還回去。
沈燼年按住她的手:「拿著。不然我還會亂花。」
許安檸看著他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把卡收進自己包裡:「那說好了,大額支出要提前跟我說。」
「嗯。」沈燼年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連我都是你的,何況錢。」
許安檸推了他一下,耳朵紅透了。
離開店鋪時,店長親自送到門口,斟酌再三還是開口:「沈先生,恭喜您和……這位許小姐。」
沈燼年腳步頓住,回頭看了店長一眼。
「叫沈太太。」他說。
十一月一號,週一早晨八點半。
沈燼年推開南鑫集團副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陳夢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抱著行程表。
「沈總,早。」她跟上他的腳步,「今天上午九點半董事會例會,十一點與華潤置地的視頻會議,下午一點……」
「以後的行程,非必要不安排。」沈燼年脫下大衣掛好,坐到辦公桌後。
陳夢頓了頓:「但有些場合需要您出席,董事長那邊……」
「就說我身體不舒服。」沈燼年翻開第一份檔案。
「好的。」陳夢在平板上快速標註,「那如果……許小姐電話打到公司詢問您的行程,是否需要告知?」
沈燼年抬頭看她。
陳夢立刻補充:「我的意思是,有些臨時行程可能您冇來得及跟許小姐說,如果她擔心的話……」
「她有事會直接打我電話。」沈燼年打斷她,「但如果她真把電話打到公司了,就如實告訴她。」
他拿起鋼筆,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
「還有,」他補充,「以後叫她少夫人。」
陳夢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復專業姿態:「明白了,沈總。」
同一時間,錦繡園。
許安檸盤腿坐在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視頻視窗裡是李峰和夏媛。
「所以你們真決定在北京辦?」夏媛抱著小湯圓,一臉興奮,「那昆明那邊還辦嗎?」
「我也不知道,再說吧。」許安檸揉了揉太陽穴,「沈家那邊的儀式……我光是看流程就頭疼。」
李峰在鏡頭那頭笑:「嫁入豪門是這樣的。不過沈燼年身體撐得住嗎?那麼多環節。」
「醫生說隻要按時吃藥,別太累就行。」許安檸看了眼時間,拿起手機給沈燼年發訊息:「記得吃藥。」
幾秒後,回復來了:「吃了。」
附帶一張照片……辦公室桌上,白色藥盒旁邊放著水杯。
許安檸笑了笑,舉起左手,對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拍了張照,發過去。
「突擊檢查。你的呢?」
這次回復更快。
照片裡,沈燼年的左手搭在檔案上,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下麵跟了一行字:「戴著呢。誰敢讓我摘,我跟誰急。」
許安檸笑出聲,回了個「乖」的表情包。
視頻裡夏媛湊近螢幕:「哎喲,這笑容甜的。你們倆真是……分開那麼多年,膩歪起來還跟小情侶似的。」
「別鬨。」許安檸關掉手機頁麵,認真的說,「我已經跟我爸媽說好了,下週如果燼年複查結果冇問題,他父母就跟我們一起去昆明,商量婚禮細節。」
李峰點頭:「需要我們也過去嗎?」
「不用,你們忙公司的項目。」許安檸想到什麼,「對了,北京那個文旅項目的提案你們抓緊,甲方要求高,別出紕漏。」
「放心,沈少夫人親自叮囑的項目,我們敢不上心嗎?」夏媛調侃。
許安檸抓起抱枕作勢要砸螢幕,視頻在笑聲中掛斷。
她放下電腦,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轉了轉。
素圈很簡單,內壁刻著「10.24 SJN&XAN」。
簡約,踏實,像她想要的未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沈燼年發來新的訊息:「中午一起吃飯?我讓司機去接你。」
許安檸回覆:「好。別訂太貴的餐廳,簡單點。」
「知道了,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