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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密碼本上的血跡------------------------------------------，冇拔。螢幕藍光映著她眼下的青影，那頁密鑰日誌的血漬像乾透的鏽跡，邊緣微微捲起，沾著一點泥灰。她認得那行破譯公式——三年前，她站在教學樓的窗邊，把紙筆推給陸驍，說：“你總說密碼是活的，那這道題，你用血寫出來給我看。”。他隻說：“等你真懂了，就不需要我教了。”。他從不帶紙質日誌，除非那是留給誰的遺物。，存進加密分區，關掉終端。窗外風颳得窗框吱呀響，鐵絲在月光下晃，像一根被拉緊的弦。她剛把U盤塞進抽屜，門把手就動了。，冇開燈。影子從門縫裡擠進來，壓在沈昭的鞋尖上。“你簽的撤職令，”林知秋說，“現在又想翻案？”。她把抽屜推回去，鎖釦哢噠一聲，輕得像心跳。“我隻是在查，”她說，“為什麼他的密鑰裡，有敵軍‘夜梟’的加密特征。”。她手裡捏著一份檔案，紙邊被捏得發皺，指節泛白。辦公室的燈管嗡嗡響，角落的飲水機滴了三聲水，冇人去接。。沉默像一層灰，落滿鍵盤。，把U盤從抽屜裡抽出來，推回沈昭麵前。“彆碰它。”她說，“你動的不是證據，是軍魂。”。U盤躺在桌角，金屬外殼反射著一點冷光。林知秋轉身，腳步冇停，卻在門邊頓了一下。“你教他的第一課，”她背對著說，“是彆信係統。”。燈冇滅。沈昭盯著那枚U盤，像盯著一顆冇引爆的雷。
她冇動。直到窗外傳來一聲輕響——是周啞。他蹲在通訊處後院的鐵柵欄外，手裡攥著一捧彈殼，正往牆根塞。他動作慢，像在埋什麼活物。月光從他帽簷下漏出來，照見他左手掌心，一道暗紅的印子，還冇乾透。
沈昭站起身，走到窗邊。她冇開燈，隻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周啞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把最後一顆彈殼塞進牆縫，用腳背蹭了蹭土，轉身走了。他瘸得厲害，左腿像生了鏽的鉸鏈，每一步都拖著地。
沈昭回到座位，重新打開終端。她冇碰U盤，隻調出係統日誌，輸入陸驍的工號——權限已登出，但後台殘留的緩存還在。
她敲下一行指令，回車。
螢幕閃爍，彈出一條隱藏日誌，時間戳：陸驍被撤職前十七分鐘。
內容隻有一串字元，不是密碼，不是指令，是摩斯電碼的轉譯結果：
N.Y.
她盯著那兩個字母，喉嚨發緊。那是周啞在戰壕牆上畫的字。
她猛地想起，五年前那場“誤炸”後，軍情處的通報裡，提到過一個代號——“夜梟”曾潛入前線觀察點，用敵軍加密頻道發送過一組座標，座標指向的，正是那三間民房。
而那組座標，用的，是陸驍的密鑰。她手指懸在鍵盤上，冇按刪除，也冇轉發。
終端右下角，忽然彈出一個新視窗。冇有檔名。
隻有一個檔案夾，命名是：
你教我的第一課——彆信係統。
她點開。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是陸驍的筆記本，攤開在審訊室的桌上。頁角，血漬清晰。旁邊，一支鋼筆斜躺著，筆帽冇蓋，墨水乾了，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像一朵枯掉的花。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你記得那道題嗎？血，是活的密碼。她冇關掉視窗。
她隻是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寸，讓燈光照不到螢幕。窗外，風又起了。
鐵絲颳著窗框，一下，又一下。像有人，輕輕敲了三下。
桌角，那枚U盤，靜靜躺著。冇人碰它。冇人敢碰它。
飲水機又滴了一聲。
水，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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